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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这两个月，你什么都不要做。”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像往常一样。不要让他起疑，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一切交给我。” 沈以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霍昭。” 他回过头。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话没说完，霍昭已经转回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不必……”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也有想保护的人。” 沈以棠愣住了。 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 沈以棠站起身，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霍昭。” “嗯。” “谢谢你。” 身后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回去吧。” 沈以棠推开门，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霍昭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久久没有动。 这时，一个黑衣人从暗处闪身而出，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不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霍小将军哄人还挺有一套。” 霍昭面色不改，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顾怀元已死。”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顾怀谦的死，便没法嫁祸在他身上。与其在这里贫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完成叔父的大业。” 黑衣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谁能想到顾怀元那般没用。” 他悻悻道，“给他喂了那么多资源也扶不起来，简直是废物。” 随后黑衣人又面露忌惮，“褚砚辞来势汹汹，顾怀元的势力已经被他连根拔起，要不了多久火就会烧到主上身上……” “一旦被褚砚辞找到把柄，我们便全盘皆输……” 霍昭没有接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那目光很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这些自以为在北疆呼风唤雨的人，从不将褚砚辞放在眼里。 可如今呢？ 那些异姓王，一个个被收服。 有的削爵，有的抄家，有的乖乖交出兵权，有的连命都没保住。 短短半年时间，褚砚辞硬生生将他们经营了数十年的网撕得粉碎。 而这些人，终于开始急了。 霍昭收回目光，看向黑衣人。 “我不能在京城久待。”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如今沈以棠已经入局，接下来就看大人的了。” 黑衣人听出他话里的疏离，却并不在意。 他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寒光。 “霍小将军放心，”他一字一句，像是淬过毒的刀锋，“顾怀谦这次，不会活着回到皇宫。” 霍昭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37章 皇陵春祭 时间一晃而过。 皇家祭祀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色未亮，宫门外已是旌旗招展，仪仗如云。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皇室宗亲的车驾依次排开，御林军甲胄鲜明，将整支队伍拱卫得密不透风。 顾怀谦坐在御辇之中，隔着晃动的车帘，望着外面那些模糊的人影。 车辇开始移动，辚辚的车轮声碾过青石板，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靠在车壁上，手里攥着一只极小的锦囊。 那里面，是沈以棠昨日亲手交给他的东西。 一枚赤色药丸，散发着极淡的药香。 假死丹。 “怀谦哥哥。” 昨日沈以棠将锦囊塞进他手心时，眼眶红红的，声音却异常坚定，“这是霍昭从西域寻来的奇药。 服下后脉息断绝体温尽失，状若死人之相，可维持三日。” “三日后，我将解药喂给你，他会派人接应我们离开。”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顾怀谦记得自己当时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那枚锦囊，看着沈以棠那双含着泪却无比认真的眼睛，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假死脱身。 多完美的结局。 他迟迟下不了赴死的决定，又不愿和褚砚辞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改变了故事线会面临怎么样的后果。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故事会回到正轨，他也获得了自由。 沈以棠和褚砚辞，会沿着原著的轨迹走下去。 沈以棠会找到杀害她全家的真凶，褚砚辞会继续他的权臣之路。 而他自己……从此再无任何拘束。 多好。 顾怀谦垂下眼，盯着手心里那枚小小的锦囊。 假死，对所有人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结果。 顾怀谦将锦囊塞进袖中，指尖隔着布料感受着那枚小小的药丸，心里却是一片冷清。 他不信霍昭。 在书里，原主就是在这次祭祀途中遇刺身亡的。 刺客袭击了原主，原主当场死亡。 三天后沈以棠给原主喂解药，但原主并没有按照预想那样醒来。 霍昭却哄骗沈以棠，归咎于原主体弱，轻伤加上药性，足以要了他的命。 沈以棠悲痛欲绝，最后将一切算到了褚砚辞的头上。 若不是他长年累月的折磨，原主怎会体弱至此？ 恨意就此生根，成了日后那些纠缠不休的根源。 而褚砚辞在暗中调查，一切的证据却指向了顾怀元。 直到顾怀元的势力被连根拔起，霍家的阴谋才终于浮出水面。 顾怀谦垂下眼，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光。 霍昭还是那个霍昭，沈以棠还是那个沈以棠，假死丹还是那枚假死丹。 唯一不同的，是他。 他知道剧情。 他可以……将计就计。 顾怀谦缓缓松开攥着锦囊的手，让它在袖中安安静静地躺着。 车辇忽然轻轻晃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外面传来王公公的声音：“陛下，摄政王求见。” “进来。” 车帘掀开，一道玄色的身影闪身而入。 褚砚辞今日一身玄色蟒袍，衬得整个人愈发英挺冷峻。 可当他看向顾怀谦时，那双眼睛里的冷意便瞬间消融，只剩下温柔的光。 他在顾怀谦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路途遥远，怕你闷着，来陪你说说话。” 顾怀谦的手微微一僵。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只手太温暖了，温暖得让他方才那些念头，忽然变得……难以启齿。 “我……没什么。”他垂下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就是有点累。” 褚砚辞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心疼。 他抬手，轻轻拂开顾怀谦额前一缕碎发。 “累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宠溺，“到了我叫你。” 顾怀谦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褚砚辞肩上，闭上眼睛。 那人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平稳而有力。 车辇继续前行，辚辚的车轮声和着那道心跳，一下一下传入耳中。 顾怀谦闭着眼，袖中的手却攥紧了那枚锦囊。 皇家陵寝终于在望。 顾怀谦掀开车帘的一角，望着远处，心里却是一片疑惑。 顺利。 太顺利了。 从启程到现在，一路畅通无阻，连半点意外都不曾发生。 护卫森严，仪仗井然，沿途百姓跪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没有刺客。 没有埋伏。 没有任何与原著相符的意外。 顾怀谦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眉头微微蹙起。 原书里，原主就是在途中遇刺，吞下了假死药。 可现在，一切都那么的风平浪静。 “马上就快到了。”褚砚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怀谦猛地意识到，不会是因为褚砚辞在吧。 原书中原主和褚砚辞的关系可还没有好到可以同乘一辆马车。 这倒是很有可能…… 皇家陵寝坐落在京城以北八十里的凤栖山，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历代帝后的陵寝错落分布，松柏森森，庄严肃穆。 顾怀谦的御辇在陵寝前停下时，天色已晚。 夕阳西斜，将整座陵寝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他下了车辇，环顾四周。 御林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座陵寝围得水泄不通。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皇室宗亲聚在一处低声交谈，太常寺的官员们正忙前忙后地安排明日祭祀的流程。 一切井然有序。 顾怀谦微微蹙了蹙眉。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陛下？” 王公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怀谦回过神，看见他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陛下，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顾怀谦摇了摇头，将那些念头暂时压下，“安排住处吧。” 与此同时。 褚砚辞负手而立，背后跪着两名黑衣暗卫。 鸦青立在身侧，面色凝重。 一名暗卫沉声道，“回王爷，属下林中埋伏，果然等到了刺客。” “人呢？” “已尽数拿下。活口四人，其余八人服毒自尽。” 褚砚辞的眸光微微一沉。 他望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鸦青看着他阴沉的面色，低声问道，“主子，陛下那边要不要加派人手？” 褚砚辞沉默了一瞬。 “不必。”他说，“盯紧那些人，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是。”
第38章 因为我本来就比较……大 皇陵西侧有一条山溪，从凤栖山深处蜿蜒而下，水质清冽，游鱼可见。 顾怀谦也不知是从哪里听说的。 第二日早上做完仪式，午膳都没用就来到了河边。 他便让小李子翻出一根不知从哪个库房里找来的旧鱼竿，兴致勃勃地往溪边去了。 褚砚辞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寻了过来。 顾怀谦挽着袖子，蹲在一块溪边的大石头上，手里握着那根摇摇晃晃的鱼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小李子蹲在他旁边，比他还要紧张，攥着一个小木桶，嘴里念念有词，“陛下陛下，动了动了……” “嘘。” 顾怀谦头也不回，压着嗓子道，“鱼都被你吓跑了。” 小李子立刻闭嘴，却憋不住脸上的兴奋，眼睛瞪得溜圆。 然后，鱼线猛地往下一沉。 “有了有了有了！” 顾怀谦手忙脚乱地收竿。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甩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岸边的草地上，尾巴拍得噼里啪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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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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