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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先转过去？” 周瑾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都是女孩子家，有什么好害羞的？” 顾怀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瑾被看得有些心虚，讪讪地转过身，嘴里还嘟囔着：“行行行，不逗你了……” 顾怀谦深吸一口气，开始更衣。 他不习惯穿这些繁琐的女装，好在周瑾这些衣裙都是精心准备的，料子柔软，系带的位置也合理，摸索了一会儿，竟也穿上了。 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长衫，腰间系着淡青色的宫绦。 他不太会梳那些复杂的发髻，只能将长发简单地拢了拢，用一根玉簪绾住，余下的青丝垂落肩头。 周瑾等了半天，忍不住问：“好了没好了没？” “……好了。” 周瑾猛地转过来。 然后，他愣住了。 顾怀谦站在车厢中央，车厢里光线不算明亮，可那一袭月白色的衣裙却像是会发光一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他的五官本就精致，眉眼清隽，鼻梁挺秀，唇形姣好。 此刻换上女装，那些原本带着少年气的棱角，竟被衣裙的柔美线条尽数中和，化作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周瑾的嘴巴张成了圆形。 “你……你……” 顾怀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低声道：“很奇怪吗？” “奇怪？！” 周瑾猛地跳起来，扑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哪里奇怪了？！简直……简直比那些名门闺秀还好看！”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上下打量着顾怀谦，嘴里念念有词：“这眉眼，这鼻子，这……天哪，你这扮上女装，谁能认出你是男的？” 顾怀谦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有些不习惯。 可镜子里那张脸，确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违和。 周瑾忽然一拍手：“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户籍，在顾怀谦眼前晃了晃，“婉娘！从今天起，你就是苏州来的婉娘了！”
第43章 匪寇来袭 天色微暗，入城的关卡已在望。 顾怀谦坐在马车里，透过帷幔的缝隙往外望去。 数十名官兵持刀而立，对每一辆过往的车马都细细盘查。 路边已经排起了长队，几辆商车和零星的行人被拦在关卡前，挨个核对身份。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瑾坐在他对面，此刻已经换回了男装。 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他看见顾怀谦的神色，凑过来压低声音，“别怕。” 顾怀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马车缓缓向前，排在了队伍的末尾。 前面的几辆车依次被放行，偶尔有一两个被拦下的，也只是多问几句，搜了搜车上的货物便放了过去。 看起来似乎并不算太严。 可顾怀谦的心依旧悬着。 终于，轮到他们的马车了。 “停下！” 一个粗哑的嗓音响起，“车上什么人？” 周瑾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挂着世家子弟惯有的那副懒洋洋的笑， “这位军爷，在下定国公府周家的，带家眷去北边探亲。” “定国公府？”那官兵上下打量他一眼，态度稍缓，却依旧公事公办，“可有路引？” 周瑾从袖中掏出一叠文书递过去：“有有有，这是路引，这是户籍。” “行了行了。” 那官兵接过，翻看了几眼，目光又落在马车上，“车里还有谁？” “哦，是我表妹。”周瑾说着，朝车内喊了一声，“婉娘，出来给军爷看看。” 顾怀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帷幔，探出身来。 晚霞落在他身上，将那身月白色的衣裙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苏婉娘。 苏州府吴县人氏。 年十八。 那官兵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怀疑的打量。 “这位是……”他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周公子的表妹？” 周瑾笑道：“正是。军爷，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那官兵又看了顾怀谦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艳，却很快收回，挥了挥手，“放行！” 马车重新启动。 顾怀谦放下帷幔，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瑾钻进车厢，一屁股坐回他身边，笑得见牙不见眼：“怎么样？我说没事吧？就你这模样，谁能认出你是……” 他话没说完，被顾怀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周瑾讪讪地闭上嘴，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马车辚辚向前，渐渐将那道关卡甩在身后。 顾怀谦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官兵，心里悬了几天的那块石头，终于轻轻落下了几分。 周瑾选了一家不大却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顾怀谦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襦裙，垂着眼跟在周瑾身后，扮作乖巧的表妹。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殷勤地引他们上楼。 夜里，顾怀谦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出神。 窗外的更鼓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发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便启程继续赶路。 小厮驾车，周瑾坐在车厢外陪着，顾怀谦依旧窝在车厢里，裹着一张薄毯，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发呆。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官道渐渐变得偏僻起来。 两侧的山势越来越陡，林木越来越密，路上几乎看不见别的行人了。 周瑾皱了皱眉，掀开帘子探头进来，“这条路近是近，就是有些荒，咱们快点走，争取午时之前过这片山。” 顾怀谦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马车转过一道弯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 紧接着，两侧的树林里涌出十几道身影，手持刀枪，面目狰狞，将马车团团围住。 “不好！是土匪！”小厮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匕首。 周瑾脸色大变，却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试图拿出世家公子的气派。 “诸位好汉，在下是定国公府周家的人，路过宝地，愿奉上银两买路，还请……” “少废话！”为首的土匪是个独眼大汉，狞笑着挥了挥手。 话音未落，土匪们一拥而上。 周瑾还想挣扎，却被两个土匪一把按在地上，三下两下捆了个结实。 小厮拔出匕首想反抗，被一刀背砸在头上，当场晕了过去。 顾怀谦坐在车厢里，看着掀开帘子伸进来的那只手，心跳几乎停止。 下一瞬，他被一把拽了出去。 “哟呵，这妞儿长得还真俊！” 那土匪看见他的脸，眼睛顿时亮了，回头朝大汉喊道，“老大，这儿有个极品！” 大汉走过来，上下打量顾怀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带走，献给大当家的，。” 顾怀谦的心猛地一沉。 他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塞进一辆破旧的马车里。 周瑾被人捆着扔在另一辆车上，远远地朝他喊了句什么，却听不清。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山里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座山寨。 高耸的围墙，低矮的茅屋，到处是土匪和烧焦的炊烟。 顾怀谦被人从车上拽下来，推进一间昏暗的茅屋里。 茅屋里有七八个女子，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蜷缩在角落里。 看见有人进来，她们抬起眼，满眼都是恐惧。 门从外面“哐”的一声关上。 顾怀谦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土匪们的哄笑声和喝酒划拳的声音，慢慢滑坐在地。 他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被关在这里的女子，看着她们灰头土脸的模样，心中有些难受。 一个女子挪过来，轻声问他：“你……你也是被抓来的？” 顾怀谦点了点头。 那女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怕……他们……他们暂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她没说下去。 可顾怀谦懂了。 暂时不会怎么样。 等他们喝够了酒，玩够了，就该轮到她们了。 他靠在墙上，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在地上写着：这是哪？ 女子看了一眼顾怀谦，面露同情。 这般美娇娘，竟是哑巴。
第44章 眼熟的匪寇大当家 女子低声道，“这里是落谷山脉，青州和寰洲的交界处。 自从朝廷清剿永安王之后，他手下那些私兵逃窜出来，便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顾怀谦眸光微动。 落谷山脉。 他本就往北边走，如今被这伙匪寇一绑，倒是又被往北送了一程。 寰洲。 他当初选择和周瑾来到寰洲就是因为寰洲易守难攻，驻守此地的淮阳王又是出了名的中立派，轻易不参与朝堂纷争。 褚砚辞也好，霍昭也罢，短时间内都不会贸然招惹此人。 若能在寰洲境内寻个藏身之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会遇上这伙匪寇。 更没想到，这群杀人越货的匪徒，曾经竟是官兵。 他垂下眼，指尖微微收紧。 官兵落草，意味着他们有组织有纪律，甚至可能还保留着某些军事素养。 比起那些乌合之众的流寇，棘手得多。 顾怀谦靠在墙上，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女子压低了声音，往顾怀谦身边挪了挪，说话时目光警惕地扫过那扇木门。 “他们把抓来的男人都弄到后山去了。”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盖房子，修寨墙，伐木开山……什么苦活累活都让他们干。干得好的，能多给口饭吃；干不好的，动辄就是一顿鞭子。”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前两天有个被抓来的村民想跑，被抓回来，活活打死在寨子中央。” 顾怀谦的指尖微微收紧。 那女子呢？ 他写道。 女子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裙摆。 “我们？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伺候那些匪首的起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运气好的，被哪个头目看上，带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好歹不用干粗活。运气不好的……” 她没有说下去。 顾怀谦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们被抓来多久了？ “我？三个月了。”女子指了指角落里蜷缩着的另一个年轻姑娘，“她来得晚，一个多月。我算是最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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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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