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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面上带着疲惫。 “棠棠。”他开口，“听我说。” “你骗我！” 沈以棠拼命挣扎，眼眶通红，“你骗我！那药根本不是迷药！祖母死了，姨母也死了，都是因为你！” 霍昭没有动怒，眼中闪过沉痛，“不是我。” “是褚砚辞。”霍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沉痛的无奈，“是褚砚辞狼子野心，为了把持朝政，害死了她们，然后嫁祸在你我身上。” 沈以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想，”霍昭继续说，声音放得更缓，“太后和那些命妇，与我有何仇怨？我为何要杀她们？” 沈以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褚砚辞不一样。”霍昭看着她，一字一句，“他早就想除掉皇太后。那些命妇，杀了她们，既能震慑那些大臣，又能嫁祸给我，一箭双雕。” “你……” “棠棠，”霍昭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何时骗过你？” 沈以棠的嘴唇在发抖。 沈以棠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霍昭。 霍昭知道沈以棠还是不信，他侧过身，朝门外的人点点头：“进来吧。”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门外挪了进来。 沈以棠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瞳孔倏然收缩。 “海棠？！” 那是她的贴身丫鬟，从七岁起就陪在她身边的人。 海棠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看见沈以棠，嘴巴一瘪，扑通跪了下来。 “小姐……小姐……” 霍昭轻轻一挥手，押着沈以棠的侍从便放开了她。 沈以棠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姐。”海棠摇摇头，眼泪扑簌簌地落，“是霍将军把奴婢接来的……他说小姐一个人在这儿，需要人陪……” 沈以棠的手顿住了。 “海棠，”沈以棠收回目光，盯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小姐……那天……我只知道皇太后和各位夫人小姐，明明都被救醒了……” 沈以棠的呼吸一窒。 “那后来呢？”沈以棠的声音发紧，“后来为什么说她们死了？” 海棠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断断续续地继续说， “后来……后来忽然传来消息，说太后娘娘又不行了……再后来，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 沈以棠的手在发抖。 “还有……”海棠抬起头，看着她，“那夜大殿里，好多人都听见了……刑部侍郎郑召郑大人，哭着跪在摄政王面前，求他饶命……” 沈以棠的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 她紧紧攥着衣角，泪水划过脸颊。 “褚砚辞——！” 沈以棠咬着牙，厉声喊道。 沈以棠站起身，双手都在发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那个畜生！” “他害死了那么多人……” 沈以棠的眼泪汹涌而下，模糊了视线。 她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想不了，只有那股恨意在胸腔里疯狂燃烧。 “褚砚辞——！你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最后变成破碎的呜咽。 身体软软地滑落。 霍昭一把接住她，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海棠扑过来，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霍昭站起身，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 那双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沈以棠哭晕了过去。 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出房门。 身后，海棠的哭声依旧。 他站在廊下，望着沉沉的夜色，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沈以棠醒来时，窗外已是第二日的黄昏。 她躺在榻上，盯着头顶的帐幔，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海棠守在一旁，见她醒了，连忙凑上来：“小姐，您醒了？饿不饿？奴婢去给您端碗粥……” 沈以棠没有说话。 她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海棠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捂着嘴，拼命忍着。 门被推开了。 霍昭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榻上那具仿佛失去了生气的身体，沉默片刻，在床边坐下。 “棠棠。” 沈以棠没有动。 “我知道你恨。”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我也恨。” 依旧没有回应。 “可你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霍昭看在眼里，继续道，“褚砚辞权倾朝野，手下高手如云。你就算冲到京城，站在他面前，也杀不了他。” 沈以棠的睫毛颤了颤。 “那我该怎么办？”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霍昭没有说话。 沈以棠忽然坐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恨，还有疯狂，还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霍昭，”她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清晰，“你帮我。” 霍昭看着她。 “帮我报仇。” “帮我杀褚砚辞。” 她的手攥得那样紧，指节都泛了白。 霍昭低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了。 “好。” 霍昭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我帮你。” 他的声音很轻，“杀褚砚辞。”
第57章 去寰洲还是回京城 落谷山脉。 褚砚辞缠着了顾怀谦整整一个上午。 从用早膳开始，这人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边。 顾怀谦但凡想站起身走两步，就会被一把拽回去，按在怀里揉揉捏捏。 “你够了没？”顾怀谦终于忍无可忍。 “没够。”褚砚辞理直气壮，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惦记了那么久，总算吃到嘴里了，当然是怎么腻歪都不够。 顾怀谦推开他，“你该去找楚知遇谈事情了。” “阿纯都来催几遍了。” “阿纯？叫这么亲密。” “……” 顾怀谦有些无语，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这个不要脸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鸦青再次来催，说楚知遇那边有新的消息。 褚砚辞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临走前还亲了亲他的额头，“乖乖等我回来。” 顾怀谦等他走远，立刻起身，朝周瑾的厢房走去。 周瑾一看见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呃……”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 顾怀谦在他对面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瑾被他看得更心虚了，讪讪地笑了笑，“那个……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其实是摄政王妃啊？” 顾怀谦皮笑肉不笑，冷笑一声。 周瑾立刻怂了，“我错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怀谦，“那……你打算怎么办？去寰洲？还是回京城？” 顾怀谦沉默了。 去寰洲？ 还是回京城？ 他当然不想回京城。 可他有的选吗？ 顾怀谦垂下眼，没有回答。 周瑾看着他，识趣地没有再问。 “你呢？你什么时候离开。”顾怀谦问道。 他挠了挠头，“我姐姐姐夫说要来接我，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 “姐夫？” “嗯，李浔知。” 周瑾提起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之前被褚砚辞那什么……反正现在没事了。” 顾怀谦点点头，想起来这个李大人就是包庇周瑾的御史台大人。 还是因为他的一番话才被贬成了寰洲刺史来着。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那人一身月白锦袍，身姿高挑，面容俊美，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的书卷气。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落在周瑾身上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阿瑾。” 周瑾眼睛一亮，朝他挥了挥手，“姐夫，这里。” 那人走进来，目光却忽然落在顾怀谦身上。 李浔知目光一滞，眼睛里的柔和褪去，看向褚砚辞的目光带上了打量。 周瑾向顾怀谦介绍，“这是我姐夫李浔知。” 周瑾浑然不觉，高高兴兴地给两人介绍， “姐夫，这个是……” 他忽然卡壳了。 怎么介绍？ 他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李浔知看着他那副模样，眼中的暗芒更深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顾怀谦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周瑾那支支吾吾的模样，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沉了下去。 顾怀谦站起身，朝李浔知微微行礼，“苏婉娘。” 李浔知的眉梢微微一动。 “苏姑娘。”李浔知收敛了神色，淡淡开口，“阿瑾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了。” “我姐呢？没来吗？”周瑾突然问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阿瑾！” 那是一个容貌明艳的年轻女子，眉宇间与周瑾有几分相似。 她一把抓住周瑾，上下左右翻来覆去地检查。 “有没有受伤？那些土匪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饿着没有？瘦了没有？” 周瑾晕头转向，连忙求饶，“姐！姐！我没事！真的没事！” 周映秋充耳不闻，继续翻来覆去地看，直到确认他身上确实没什么伤，这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刚松下来，她又皱起了眉，上下打量着周瑾，目光里满是心疼。 “瘦了。”她伸手捏了捏周瑾的脸，“下巴都尖了。” 周瑾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确定地问，“有吗？” “有。”周映秋斩钉截铁，“回去得好好补补。” 周瑾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姐姐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身后。 周映秋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顾怀谦。 顾怀谦垂下眼，“民女苏婉娘。” 周映秋眨了眨眼，看向周瑾。 周瑾连忙凑过来，热情地介绍。 “姐，这是我路上认识的好朋友！” 周映秋的目光在顾怀谦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家弟弟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她用余光看了看李浔知。 李浔知面色不改，只是微微垂下眼。 周映秋收回目光，笑着对顾怀谦道，“原来是阿瑾的朋友。苏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我们一同去寰洲做客？” 顾怀谦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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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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