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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夫人美意。”他的声音依旧轻柔，“离家多日，也该回去了。” 周映秋看了他一眼，没有强求，只是点点头，“那便罢了。苏姑娘路上小心。” 顾怀谦颔首，没有再说话。 周瑾被周映秋拽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朝顾怀谦挥手，“那我走了啊！你保重！” 顾怀谦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周映秋拉着周瑾走在前头，李浔知落后半步。
第58章 入住摄政王府 顾怀谦回到院子时，脚步顿住了。 院子里一片忙碌。 鸦青正带着一众亲卫进进出出，将一个个包袱抬上马车。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回来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顾怀谦转过身，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褚砚辞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伸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在看什么？” 顾怀谦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褚砚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一瞬。 “怀谦。”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找了你一个月。” 顾怀谦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从皇陵顺着河流一点一点地找……”褚砚辞将他拥得更紧了些，“寸土不放……” 褚砚辞抱着顾怀谦的手臂微微收紧，埋在顾怀谦肩窝里的呼吸有些发烫。 “可惜毫无你的踪迹，后来我开始害怕，害怕看到的是你的……尸体。” “顾怀谦，别离开我好不好……” “所以，”褚砚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回京好吗？” 顾怀谦的睫毛颤了颤。 他垂下眼，“嗯。” 褚砚辞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走之前，顾怀谦看着愈来愈远的寨子，“褚砚辞。” “嗯？” “这个寨子有很多被抓来的百姓，能不能……”顾怀谦是坐在褚砚辞怀中，他靠着他的胸膛，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好。” 顾怀谦闻言诧异抬头。 褚砚辞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颈窝，“楚知遇本就是查他的养父母的冤案才选择躲在这里。” “如今秦清念交代了他父亲永安王的所作所为，接下来寨子便会由官府接管。” “那就好。”顾怀谦垂眸。 回到京城的时间比顾怀谦预想的还要快。 马车辚辚地驶过京城街道，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顾怀谦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那些热闹的街景。 茶楼、酒肆、绸缎庄……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没有说话。 褚砚辞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嘴唇。 他在抗拒什么，褚砚辞知道。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顾怀谦回过神，以为到了宫门，正要起身。 “到了。”褚砚辞说。 顾怀谦掀开车帘，愣住了。 眼前不是皇宫的朱红大门，而是一座气派的府邸。 门前石狮蹲踞，匾额上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摄政王府。 他转过头，看向褚砚辞，眼里满是疑惑。 “怎么来这儿？” 褚砚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怀谦，”他的声音很轻，“这一路，你都不高兴。” 顾怀谦的睫毛颤了颤。 “我知道你不想回宫。”褚砚辞继续说，“知道你想要自由。” 顾怀谦低下头，没有说话。 可那只被握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褚砚辞感觉到了。 他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想告诉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有什么不愿的事，都要告诉我。” 顾怀谦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既然你不愿待在宫里，”褚砚辞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认真，“那便不待。” 顾怀谦愣住了。 “从今往后，你住在王府。”褚砚辞微微弯起嘴角，“和我一起。” 顾怀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下车吧。” 褚砚辞拉着他的手，起身往外走，“看看以后的家。” 顾怀谦被他拉着下了马车，站在摄政王府的门前。 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望着那扇敞开的大门，望着门后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 “不对。”顾怀谦站定。 褚砚辞眼中闪过心虚，“怎么了怀谦。” “我不愿住皇宫，那也不代表我非得住摄政王府。” 褚砚辞的笑容僵了一瞬。 顾怀谦看着他，眯起眼。 “你把我带到这里，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褚砚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 “你说以后有什么不愿的事都要告诉你。” 顾怀谦慢条斯理地重复着他的话，“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愿住这儿。” 褚砚辞沉默了。 顾怀谦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褚砚辞沉默了片刻，忽然凑近一步，将他揽进怀里。 “怀谦。”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那你想住在哪，我陪你。” 顾怀谦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杀伐决断，此刻却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大狗，拼命摇着尾巴。 “褚砚辞。”他开口。 “嗯？” “你怎么这么无赖。” 褚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叹了口气，将顾怀谦拥得更紧了些。 “是，”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无奈，“我无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怕你拒绝。” 褚砚辞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我怕你又跑了，我又要找你一个月。” “所以我干脆先把你带进来，再慢慢哄。” 他抬起头，看着顾怀谦，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祈求。 “怀谦，留下来，好不好？” 顾怀谦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的脆弱。 他叹了口气。 “褚砚辞。” “嗯？” “你真的很会耍赖。” 褚砚辞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你是答应了？” 顾怀谦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继续往府里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他说，“带路啊。” 褚砚辞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他快步追上去，一把牵住顾怀谦的手。 “这边走，我带你去看咱们的院子。” 顾怀谦被他拉着往前走，嘴上没说，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第59章 皇帝驾崩 顾怀谦入住王府，第二天，褚砚辞开始忙了。 褚砚辞离京一个月，积压了不少的奏折。 褚砚辞偶尔回来，眉眼间也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是会先来找顾怀谦，问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闷不闷。 顾怀谦没有问他在忙什么。 但他隐约能猜到。 直到那一夜。 夜深人静，顾怀谦已经睡下。 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 “咚——咚——咚——” 一声，两声，三声…… 一共九声。 丧钟。 顾怀谦猛地坐起身。 九声丧钟，是帝王驾崩。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那钟声一下一下地敲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门被轻轻推开。 烛光亮起，褚砚辞端着灯走进来。他穿着外出的玄色锦袍，显然刚从外面回来，眉间还带着夜露的凉意。 “吵醒你了？” 顾怀谦摇摇头，没有说话。 褚砚辞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那目光很温柔，温柔得像是能包容一切。 “怀谦，”他开口，声音很轻，“从今往后，你不是皇帝了。” 顾怀谦的睫毛颤了颤。 他当然知道。 丧钟响了，就意味着“皇帝”驾崩了。 从此以后，那个叫顾怀谦的皇帝，已经死了。 “怀谦，你帮我选……。”褚砚辞继续说，握住他的手，“新帝的人选。” 顾怀谦愣住了。 “我？” “嗯。”褚砚辞看着他，“你是皇帝，这是你的权利。” 顾怀谦沉默了。 选新帝。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资格决定这种事。 他知道在褚砚辞心中权利是最重要。 他看完了这本小说，他经历了褚砚辞原定的一生。 他知道褚砚辞童年的苦和恨，所以他能理解他的执着。 没想到褚砚辞会将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力分给他。 突然顾怀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褚砚辞。 “褚砚辞你是不是……” 褚砚辞有些疑惑，“嗯？” 顾怀谦垂眸。 是不是喜欢他？ 但他没有问出口。 原主这张脸和他上辈子长得一模一样，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从小到大，和他表白的不止有女人也有男人。 可有些被他拒绝的男人会突然恼怒咒骂他。 这些人顾怀谦甚至都没见过几面，原来他们的喜欢只是见色起意罢了。 他原以为褚砚辞也是。 可是…… 顾怀谦摇摇头，“没什么……” 隔了一会，顾怀谦开口，“顾铮。” 褚砚辞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顾怀谦继续说，“父母早亡，没有根基，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褚砚辞。 “就他吧。” 褚砚辞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复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好。”他说。 上一世，顾怀谦离世后，褚砚辞选的也是这个人。 历史，在这里重合了。 可又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顾怀谦还活着。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褚砚辞将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顾铮。”他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好。” 顾怀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上眼。 沈以棠听见顾怀谦死讯的那天，哭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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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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