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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砚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褚砚辞……” 褚砚辞站在门口，逆着月光，“顾怀谦……你没有心……” “砰。” 门在他面前合上。 那道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屋里只剩下顾怀谦一个人。 他坐在床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 城南柳条巷，是京城最偏僻的角落之一。 巷子又窄又深，两旁的墙壁斑驳陆离，脚下的青石板坑坑洼洼，积着浑浊的雨水。 江好熟门熟路地穿过这条巷子，来到一个破败的院子门口。 江好看见自家院门口那堆东西时，表情瞬间凝固了。 一个破旧的包袱，几本散落的书，一床被子……此刻正乱七八糟地堆在门外的地上。 江好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翻了翻那些东西，连那床他娘亲手缝的旧棉被，也被扔在地上，沾满了泥水。 他猛地站起身，扑到门前，用力拍打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开门！王兄！李兄！开门！” 里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却没有人应门。 “是我！江好！让我进去！” 依旧没有回应。 他又拍了好久，拍得手掌都红了，那扇门纹丝不动。 终于，一道声音传来。 “江兄……”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别拍了……他们不会开的……” 江好的手僵在半空。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发生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 “下午来了一伙人，穿着说是……说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让咱们把你赶出去，不然……不然连我们一起治罪。” 江好的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 得罪了什么人？ 他一个穷书生，平日连门都很少出，能得罪谁？ 除了…… “江兄，你……你保重。咱们得罪不起那些人，你……你换个地方住吧。” 说完，门内传来渐远的脚步声。 江好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窗户，望着那一堆被扔出来的破烂行李，眼眶渐渐红了。 可他没有哭。 他只是蹲下身，一件一件地把那些东西捡起来，拍掉上面的泥水，塞进那个破旧的包袱里。 书少了两本。 他翻了半天，确定少了。 大概是被人顺手拿走了。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再找。 背着那个包袱，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第64章 见不得光的外室子 江好在城南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个破旧的大通铺，一间屋子挤七八个人，被褥散发着一股霉味。 掌柜的看他那副落魄模样，连押金都没要，只收了当天的房钱。 江好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干瘪的荷包。 里面还剩十几枚铜板。 住一晚五文，还能撑两天。 可两天之后呢？ 他低头看着那几枚铜板，苦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探入怀中，从最贴身的地方，掏出一个东西。 一枚白玉吊坠。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便不是寻常物件。 江好攥着那枚吊坠，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他终于站起身，将吊坠塞回怀里，推门走了出去。 典当行在城东，要穿过大半座城。 他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典当行。 门口人来人往，江好正要迈步上前，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的两道身影。 他脚步一顿。 那两个人穿着华丽的锦袍，靠在墙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另一个人闭目养神。 其中一个忽然转过头，目光正正落在他身上。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来了吗？” 他推了推旁边的人，“醒醒，人到了。” 旁边那人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上浮起一个戏谑的笑。 “我说什么来着？他绝对会来这儿。” 江好的脸色瞬间惨白。 “过来啊。” 其中一个朝他勾了勾手指，笑得满脸恶意，“不是要当东西吗？进去啊，我们又不拦你。” 江好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自己不该理他们，应该转身就走。 可他刚一转身，不知从哪里涌出一群家丁，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那些人个个膀大腰圆，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跑什么？”那公子哥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咱们又不会吃了你。” 江好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另一个公子哥也晃悠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啧啧两声。 “不是说那枚吊坠对你来说意义非凡？当初骨头硬得很，怎么都不肯交出来。我还以为你要带着它进棺材呢。” 他凑近些，笑得恶意满满，“怎么，现在倒是舍得了？” 江好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可他依旧没有说话。 那公子哥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成一种阴冷的狠戾。 “江好，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贱骨头！”他退后一步，挥了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 “抓住他。” 家丁们一拥而上，将江好按在地上。 江好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过那些膀大腰圆的大汉。 他被反剪双手，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王琦！放开我！” 王琦走近一步，从江好怀里掏出那枚白玉吊坠，在手里掂了掂。 “还给我！”江好目眦欲裂。 “本就是我王家的东西，谈何还不还。” 他想了想，摆摆手，“打一顿，扔城外去。别弄死，脏了我的手。” “是！” 江好被人拖进巷子里按在地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那枚被人攥在手心里的白玉吊坠。 今日顾怀谦穿得低调。 月白色的长袍换成了青灰色的，腰间的玉佩也换了个不起眼的素玉。 可那料子，上等的杭绸，针脚细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凡。 今日天气不错，但顾怀谦心情有些低落。 自从那天褚砚辞摔门离开后，顾怀谦已经两天没见到他了。 顾怀谦叹了一口气，转过街角，忽然听见旁边的巷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拳头落在肉体上的闷响。 顾怀谦脚步一顿，蹙起眉。 他转过头，看向那条巷子。 巷子很深，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你看他……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 “还给我。” “那你快爬过来啊……哈哈哈……” 顾怀谦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抬脚就往巷子里走。 豆蔻伸手想要拦下，想了想她还是收回了手。 顾怀谦大步走进巷子。 越往里走，那声音越清晰。 巷子深处，一群家丁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那人趴在地上，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旁边站着两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抱着胳膊，笑得满脸恶意。 “给我爬，谁叫你站起来的！” 顾怀谦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公子哥身上，微微眯了眯眼。 他又看向趴在地上的人。 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那人被一旁的家丁踹倒，翻了个身，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 顾怀谦的瞳孔微微收缩。 江好。 顾怀谦停下脚步，站在巷子中央。 “住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嘈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看他。 那两个公子哥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们相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不是寻常人。 但也未必惹不起。 王琦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这位兄台，不知有何贵干？” 顾怀谦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 顾怀谦走上前将江好扶起，蹙眉问道，“江好，你没事吧。” 两个公子哥对视一眼，走上前，“这位公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这顿打，他逃不掉。” “江好得罪了谁？要如此被当街殴打？”顾怀谦冷声道。 “这个小贼偷了本公子的吊坠，被本公子抓了个人赃并获。”王琦摇了摇手中的吊坠。 江好张开血淋淋的嘴，咬着牙道，“这是我的吊坠！” 那公子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江好，“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父亲的定情信物，我王家的库房是有登记的，你偷走了它十多年，真当这东西是你的了吗？” 江好脸色白了几分。 “你胡说！” “呵！”那公子哥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向顾怀谦，“这位公子，好心劝告你几句，江好他娘不知廉耻勾引我父亲，江好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子，公子衣着不凡，想来也不会与这样的人为伍。” 说完，王琦冷眼看了一眼江好，随后转身离开。 “站住！” 顾怀谦本想阻止，江好却抓住他的手臂。 “顾公子……” 顾怀谦低头看向他，江好摇摇头，“王家家世显赫，不必为了我得罪了王家。” 顾怀谦叹了一口气。 “鸦罗。” 顾怀谦唤了一声，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顾怀谦身边。 “把江好送到最近的医馆。” “是，世子。”
第65章 褚砚辞长得真的很好看 医馆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大夫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手脚麻利地给江好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那些皮外伤看着吓人，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养些日子便能好。 江好靠在墙上，一动不动，任由大夫摆弄。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丝。 眼眶红红的，却始终没有掉下泪来。 顾怀谦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大夫处理好最后一处伤口，直起腰，朝顾怀谦点点头，“好了。这几日别沾水，按时换药，养几日就没事了。” 顾怀谦微微侧过头。 豆蔻立刻会意，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塞进大夫手里。 “多谢大夫，这是诊金和药钱，多的您收着。” 大夫愣了愣，看了看手里那银子，又看了看顾怀谦，连忙摆手：“这、这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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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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