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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好攥紧了袖口,心里有些发怵。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高大威猛的门子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飕飕的,像是能把人看穿。 江好的后背直发凉。 “找谁?” 他的声音也冷,带着一股“没事赶紧滚”的意味。 江好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 “晚、晚生找……找顾谦顾公子。” 那门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江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那门子脸色一变,恭恭敬敬地将他往里让。 “原来是世子的朋友,请进。” 江好怔愣了一瞬。 随后他被那门子引着,穿过几道门,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主厅。 厅里陈设雅致,一几一凳都是上好的木材,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那门子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江好站在原地,望着这满屋子的气派,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个顾世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还没想明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江好转过头,对上一双同样意外的眼睛。 裴聿风站在门口,显然也是刚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江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裴聿风,心里疯狂地转着念头: 裴聿风怎么会在这儿? 裴聿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他走进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江好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在他对面坐下。 顾怀谦听到通传的时候,正被褚砚辞按在怀里亲的。 也不知是怎么起的头。 他就是询问了一下褚砚辞为什么去春楼。 褚砚辞说他本想就按照顾怀谦说的找一个小倌,然后装装样子吓吓他。 可是去了他就后悔了。 他舍不得看顾怀谦伤心。 顾怀谦愣住了,随后心脏骤然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嘟囔着他才不会伤心。 褚砚辞从身后靠过来,蹭了蹭他的后颈,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唔……你够了……” 顾怀谦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胸膛。 可那人纹丝不动,反而把他箍得更紧,吻得更深。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微微仰起的脖颈上,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褚砚辞的眸光暗了暗,低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别……痒……” 顾怀谦缩了缩脖子,却被那人扣着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豆蔻的声音: “世子,有客人找您——说是姓江的公子。” 顾怀谦一个激灵,猛地伸手去推褚砚辞。 褚砚辞没防备,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可顾怀谦推得太急,指甲从他颈侧划过, “嘶——” 褚砚辞倒吸一口凉气。 顾怀谦低头一看,那修长的脖颈上,赫然多了几道细细的红痕。 那痕迹虽没有出血,但一下就红了。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故意的……” 褚砚辞伸手摸了摸脖子,感受到有些刺痛,挑了挑眉。 他没有生气。 反而弯了弯嘴角,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怀谦。 “这是你留的记号?” 顾怀谦的脸更红了。 他瞪了褚砚辞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见客人。” 褚砚辞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伸手又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抓痕,啧了一声,嘴角弯得更高了。 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裴聿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落在对面那个局促不安的人身上。 “江同门怎么会在这儿?”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好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他连忙垂下眼,规规矩矩地回答。 “晚生是来……是来拜见一个朋友的。” 裴聿风的眸光微微一动。 他没有再问,只是放下茶杯,目光移向门口。 江好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怀谦脚步匆匆,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他目光在厅内一扫,落在江好身上,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没伤。 没被打的痕迹。脸色虽然有点白,但看起来还算正常。 他松了口气。 “江好?” 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怎么了?是王家又找你麻烦了?” 江好连忙站起身,朝他深深作了一揖。 “顾公子!不是不是,没人找我麻烦。晚生只是……只是有些事想和您说,没有别的意思。” 顾怀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弯了弯嘴角,拍了拍江好的肩膀,“没事就好,坐吧。” 江好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向一旁的裴聿风。 顾怀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厅里还有一个人。 裴聿风已经站起身,朝他微微拱手。 “在下裴聿风。” 顾怀谦看着他,微微一怔。 是那天那个状元郎。 他点了点头,回了一礼:“顾谦。” 裴聿风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在下是来拜见摄政王的。” 顾怀谦心中了然。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鸦青走了进来。 他先是走到顾怀谦面前,抱拳行礼,“世子。” 顾怀谦点点头。 鸦青这才转向裴聿风,做了个请的手势:“裴公子,这边请。主子在书房等您。” 裴聿风微微颔首,跟着鸦青往外走。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厅里只剩下顾怀谦和江好两个人。 江好站在那里,望着那扇门,半天回不过神来。 顾怀谦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回神了。” 江好这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 “晚生……晚生失态了……” 顾怀谦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江好坐在顾怀谦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 “顾公子,晚生今日来,是特意来告诉您一声……” 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晚生已经进了崇文书院了!” 顾怀谦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恭喜。” 江好用劲点头,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多亏了您的银子。束脩交了,还余了一些,够用好几个月。书院里有斋舍,晚生已经搬进去了,以后吃住都在书院,不用再担心露宿街头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有些发红,却还是笑着。 “晚生今日来,就是想亲口告诉您一声。您的大恩大德,晚生这辈子都不会忘。” 顾怀谦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好好读书。”他说,声音温和,“日后金榜题名,别忘了让我沾沾喜气。” 江好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一定!” 他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书院里的情况,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朝顾怀谦深深作了一揖。 “顾公子,晚生走了。您多保重。” 顾怀谦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那道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如果上辈子也有人愿意帮他,他是不是也像这样意气风发……
第69章 顾怀谦脖子上的咬痕 书房里燃着安神的沉香,一缕青烟从兽首香炉中袅袅升起,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散开。 裴聿风垂首立在书案前,姿态恭谨,不卑不亢。 褚砚辞坐在案后,目光却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让这间书房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裴大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裴聿风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答道,“上次张大人携众进士前来拜见王爷,晚辈因故未至,心中不安,特来赔罪。” 褚砚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赔罪?”他的声音淡淡的,“裴大人是太傅的学生,不来拜见本王,也是应当的。” 裴聿风神色未变,依旧恭谨,“太傅是太傅,晚辈是晚辈。王爷辅佐幼帝,日理万机,晚辈理当前来拜见。” 褚砚辞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 “裴大人倒是会说话。” 裴聿风微微垂首:“王爷谬赞。” “坐吧。” 裴聿风谢过,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 裴聿风抬头,目光落在褚砚辞的脸上。 下一秒,他视线一顿。 褚砚辞并不在意脖子上的抓痕,神色如常。 裴聿风目光短暂停留了几秒后也移开了视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褚砚辞问了些翰林院的琐事,裴聿风一一作答,答得滴水不漏。 气氛倒也平和,看不出什么波澜。 一炷香的功夫后,裴聿风起身告辞。 褚砚辞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裴聿风退出书房,沿着来时的回廊往外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今日上午,他去见了太傅。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膝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那片天,不知在想什么。 “老师。” 太傅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聿风来了。” 裴聿风在他身边坐下,陪着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 沉默了很久,太傅忽然开口。 “听说你没和张大人去摄政王府?” 裴聿风点了点头。 太傅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太傅望着窗外,缓缓道, “褚砚辞那小子……”他的声音很慢,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老夫还记得他当年刚入朝时的样子。” 裴聿风静静听着。 “那时他不过是个大理寺少卿,不到二十的年纪,谁都不看好他。可他硬是凭着一桩桩案子,一步步爬了上来。” 太傅摇了摇头,“有勇有谋,心狠手辣,偏偏还能让陛下信任他。这样的人,老夫这辈子没见过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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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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