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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 那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 顾怀谦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下意识想把那张纸藏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褚砚辞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手里的那张纸上。 “哦?” 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原来你那时候就开始写我的名字了?” 顾怀谦的脸微微一红。 他挣了挣,想从那个怀抱里出来,却被箍得更紧。 “写得还挺多。”褚砚辞的下巴抵在他肩上,目光从那叠手稿上扫过,“一张,两张,三张……全是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顾怀谦,你老实交代——” 他凑近些,嘴唇几乎贴着顾怀谦的耳廓。 “是不是那时候就心悦我了?” 顾怀谦心虚。 他别开眼,不敢看那个人,声音闷闷的:“谁心悦你了。” “那为什么写我名字?” “练字。” “练字练别人的不行?偏偏练我的?” 顾怀谦噎住了。 “我……我就是随便写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自己都能听出来。 褚砚辞看着他心虚的小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顾怀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才进来你都不在……”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褚砚辞!”顾怀谦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褚砚辞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想转移话题?”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嗯?” 顾怀谦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忙别开眼。 “我……我没有……” “没有?” 褚砚辞把他放在桌子上,“那我们现在聊聊……” 他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你现在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顾怀谦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间,只记得那些散落一地的纸张。 那个吻缠绵了许久。 褚砚辞终于放开他时,两个人都有些喘。 顾怀谦靠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的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的,眼眶泛着红,眼尾还挂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湿意。 那双眼睛半睁着,眸光迷蒙,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他就那样微微仰着头,看着褚砚辞。 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泛红的眼尾、湿润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嘴唇都照得清清楚楚。 明明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却偏偏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勾人。 褚砚辞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此刻却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翻涌。 他的目光从顾怀谦泛红的眼眶,慢慢移到那湿润的睫毛,再移到那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每移一寸,那目光就暗一分。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顾怀谦对上那目光,心里猛地一跳。 那目光他太熟悉了。 他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还没用晚膳呢!” 褚砚辞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仰,却依旧稳稳站着。 他低头看着顾怀谦,看着他那副又慌又急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宠溺。 “所以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顾怀谦的脸更红了。 他别开眼,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所以……先用膳。” 褚砚辞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逗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先用膳。”
第93章 故意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 夜深了。 顾怀谦缩在褚砚辞怀里,睡得很沉,折腾了大半日,他早就累得睁不开眼,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褚砚辞却没有睡。 他就着月光,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安静的睡颜。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呼吸绵长。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顾怀谦额前一缕碎发。 嘴角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 随后他搂着顾怀谦躺下,进入了梦乡。 天蒙蒙亮时。 窗棂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潜入。 那人脚步极轻,落地无声,来人绕过屏风,穿过外间,一步一步朝里间逼近。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手中的刀刃上。 寒光一闪。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被褥里隆起的那一团,那团鼓包静静地躺着,呼吸均匀,全然不知危险降临。 黑衣人握紧了刀。 刀身高高扬起,就在劈下的瞬间,被褥猛地掀开。 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扣住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来不及反应,一股巨力从手腕传来,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巨兽击中,直接震飞出去! “砰——!” 他重重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手中的刀“哐当”一声飞出老远。 “来人!” 褚砚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撞开,鸦青带着数名侍卫冲了进来,瞬间将地上的黑衣人围住。 有人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褚砚辞坐在床边,上半身赤裸,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几道旧伤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鸦青快步上前,将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 褚砚辞目光落在那个被制住的黑衣人身上。 那人一身夜行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满是不甘和愤怒。 褚砚辞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柔嘉郡主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黑衣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鸦青上前,一把扯下她的面巾。 一张脸露了出来。 沈以棠。 她比记忆中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眉眼间褪去了从前的青涩,只剩下坚定和冷漠,可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褚砚辞,满是恨意。 “褚砚辞——” 她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床铺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唔……” 顾怀谦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身。 他还没完全清醒,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眯着眼,迷迷糊糊地问:“发生什么了?”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褚砚辞瞬间转过头。 那双刚才还冷得像冰的眼睛,此刻瞬间柔和下来。 他伸手将顾怀谦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无妨。一个刺客罢了。” 顾怀谦的瞌睡瞬间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把褚砚辞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胸口,手臂,腰侧,每一处都仔细检查。 “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他的声音里满是紧张和关切。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顾怀谦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没事。” 顾怀谦这才松了口气,靠在他怀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沈以棠跪在地上,被侍卫按着,动弹不得。 可她的眼睛,此刻却没有再看褚砚辞。 她死死盯着顾怀谦。 盯着那张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盯着那双她以为永远闭上了的眼睛。 盯着那个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怀谦哥哥……” 顾怀谦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人,“以棠……” 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床前落下一地碎金。 顾怀谦醒了。 身后那人也醒了,正轻轻吻着他的后颈,一下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那只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游走,揉揉捏捏,分明是在故意撩拨。 顾怀谦咬了咬牙,猛地起身躲开他的亲吻。 褚砚辞低低地笑了一声,也不恼,他翻身下床,绕到床边。 片刻后,顾怀谦看着握住了他的脚踝,动作轻柔地替他套上袜子。 然后又熟练给他穿衣洗漱。 顾怀谦别开眼,不说话。 褚砚辞做完这一切,他凑近些,声音低低的,带着讨好的意味:“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怀谦依旧不说话。 褚砚辞叹了口气,伸手想抱他,被他一把推开。 顾怀谦终于开口了,语气满是怨念,“你就是故意的。” 褚砚辞的动作顿了顿。 顾怀谦抬起头,瞪着他,脸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又蔓延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沈以棠单枪匹马,能闯进你的老巢?”他的声音又羞又气。 “你就是故意让她看见……看见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他认出沈以棠,想下床去扶她,结果刚一动,腰就酸得差点栽倒,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那些痕迹。 胸口、锁骨、脖子上,到处都是那人留下的红痕,密密麻麻,简直像是被人啃过一遍。 沈以棠一看见他那副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盯着褚砚辞,眼睛都快冒出火了。 可那个罪魁祸首呢? 他满脸愉悦地吩咐鸦青:“给郡主安排一间客房,好生住下。” 顾怀谦越想越气,脸红得快要爆炸。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他蹲下身,握住顾怀谦的手,仰头看着他。 那姿态放得很低,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分明是藏不住的愉悦。 “我错了。”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 “下次不这样了。” 顾怀谦瞪着他,“你还有下次?” 褚砚辞连忙摇头:“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顾怀谦冷哼一声,抽回手,别过脸不看他。 褚砚辞站起身,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别气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温柔。 “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顾怀谦没说话。
第94章 你是上嫁 凉亭里,茶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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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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