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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想吃炸鸡”,就买来全城外卖的男人。 那个会在所有人的非议面前,把他护在身后,霸道地宣告“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的男人。 【谢寻……你这个傻子……】 【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他闭上眼睛,拼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在脑海中,凝聚起一丝微弱的信号。 【谢寻!我没事!你冷静点!别上他的当!】 【这是陷阱!他在故意激怒你!你千万不要乱!】 然而,这一次,他的脑海里一片死寂。 那条连接着他和谢寻的、独一无二的心灵通道,在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切断了。 他所有的呼喊,都只能在自己的颅腔内,无力地回荡。 李泽宇看着楚喻那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模样,以为他被吓坏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起平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青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摧毁的、珍贵的艺术品。 “别怕,我暂时还不会动你。” 李泽宇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楚喻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你可是我手上,唯一能让谢寻那个疯子,彻底崩溃的王牌。” “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是怎么样因为你,而被一点一点地,摧毁殆尽。” 他收回手,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恶魔般的轻笑。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刺眼的白炽灯,应声而灭。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砰——” 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重重地锁上,那回荡在仓库里的落锁声,像一声丧钟,彻底隔绝了楚喻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第58章 周旋 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重重落锁,那声沉闷的“哐当”声,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砸碎了楚喻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世界,再次陷入了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只有一盏悬在仓库中央、功率极低、蒙着厚厚灰尘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而惨淡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他身前一小片潮湿的水泥地。 楚喻被死死地绑在那把冰冷的铁椅子上。乙醚的后劲让他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对抗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来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恐惧。 他开始飞快地分析眼下的处境。 硬碰硬,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是个四体不勤的普通社畜,而绑架他的人,显然是一群经验丰富的亡命徒。 唯一的武器,是他的脑子。 李泽宇的目的是什么? 报复。 不是单纯的想要他的命,而是要通过折磨他,来摧毁谢寻。 他把自己当成了最关键的棋子,用来将军的棋子。 想通了这一点,楚喻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反而奇异地镇定了下来。 既然是棋子,就有棋子的价值。在彻底将死谢寻之前,李泽宇不会轻易地让他“死”。 他要的,是一场胜利的表演。 那么,他就陪他演。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李泽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楚喻,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戏谑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我的‘首席军师’?”他拉过椅子,在楚喻面前坐下,语气温和,像是在关心一个朋友,“是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楚喻抬起头,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他没有像李泽宇预想中那样惊恐地尖叫或者咒骂,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楚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认命般的颤抖。 这个反应,让李泽宇很满意。 他喜欢看猎物失去所有希望的样子。 “我不想怎么样。”李泽宇抿了一口咖啡,姿态优雅,“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选错了主人。” “谢寻能给你的,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他把你当成宠物,用金钱和权力圈养你,让你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废物。” “而我,”李泽宇凑近了一些,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如同恶魔私语般的声音说道,“我可以给你真正的自由。” 他看着楚喻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眼睛,继续抛出他的诱饵。 “帮我,帮我彻底击溃谢寻。事成之后,我不仅可以给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还可以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国家,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彻底摆脱谢寻的阴影,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楚喻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来了来了,反派的经典策反环节。】 【大哥你看到了吗?你的死对头正在挖你的墙角!开出的条件还挺诱人!】 【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还有全新的身份?啧啧啧,这可比在你这儿当个人形安眠药有前途多了。】 他表面上在瑟瑟发抖,内心却在冷静地分析着李泽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表情。 李泽宇在撒谎。 他根本不可能放自己走。以他现在这种偏执疯狂的状态,等利用完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杀人灭口。 但他需要自己“背叛”谢寻的这个过程。 他需要一场“胜利”来满足他那被谢寻碾碎了的自尊心。 楚喻缓缓抬起头,他看着李泽宇,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名为“动摇”的情绪。 “我……”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艰涩地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泽宇笑了。 鱼儿,上钩了。 “就凭,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李泽宇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谢寻现在自顾不暇,被谢氏的股价搅得焦头烂额。他找不到你的,就算找到了,你觉得他还有能力,从我手里把你救出去吗?”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合作,拿钱走人,开始新生活。要么,就留在这里,给谢寻陪葬。” 楚喻沉默了。 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他环顾着这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铁锈和霉味的废弃仓库,目光在那些斑驳的墙壁上游移。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仓库角落里的一面墙上。 那面墙上,有一副巨大的、画得歪歪扭扭的涂鸦。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形状诡异的图案,颜料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剥落,看起来丑陋又突兀。 楚喻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 这个涂鸦…… 这个该死的、丑到让人过目不忘的涂鸦…… 他见过!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在他穿书的第一天,在他被谢寻强行从宴会厅掳走,塞进那辆劳斯莱斯里的时候。 车子经过一片旧工业区,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正好瞥见了这面墙。 当时,他还在心里疯狂吐槽。 【那画的什么玩意儿?一个粉色的、畸形的海星?像极了派大星做了一个失败的伸懒腰动作。真丑。】 就是这里! 这里就是他穿书后,命运转折的起点! 谢寻一定也记得! 不,他本人或许不记得。但他一定记得自己当初内心的那句吐槽! 因为在那之后不久,他就给自己买了那杯要命的草莓牛奶! 这是一个坐标!一个只有他和谢寻才能懂的、独一无二的坐标! 一股巨大的、死里逃生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楚喻的四肢百骸! 他找到了求救的信号! 但他必须把这个信号,用一种李泽宇无法察觉的方式,传递出去! 楚喻的眼眶,在那一刻,真的红了。 不是装的。 是被巨大的希望和恐惧交织冲击出的、真实的生理反应。 他看着李泽宇,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几近崩溃的哭腔。 “我……我好累……” 楚喻的声音沙哑而脆弱,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每天提心吊胆,像个没有尊严的玩偶,连自己的思想都不能有。” “我就像……就像那面墙上的涂鸦一样。” 他伸出被捆绑的手,绝望地指向角落里那副丑陋的涂鸦。 “你看它,画得那么丑,像个……像个粉色的、伸懒腰失败的海星。它被困在这里,被所有人遗忘,慢慢褪色,烂掉。就跟我一样。” “我被困在谢寻身边,像他一件见不得光的收藏品。我根本没有选择。” 李泽宇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副涂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他完全没把这句充满文艺青年酸腐气息的抱怨放在心上,只当是楚喻在巨大的压力下,精神濒临崩溃的表现。 而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李泽宇的声音放得更柔,像一个循循善诱的救世主,“做出你的选择吧,楚喻。是继续当那幅丑陋的涂鸦,还是……成为一幅可以挂在卢浮宫里的、崭新的名画?” 楚喻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但李泽宇看不到的是,在他低垂的眼帘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正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明亮而坚定的火焰。 他在心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只有一个人能听懂的暗号。 【谢寻。】 【你听见了吗?】 【派大星在伸懒腰。】 【快来。】
第59章 暗号 李泽宇端着那杯冰冷的威士忌,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楚喻脸上那副由惊恐、到迷茫、再到绝望的精彩表情。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对手最珍视的玩具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它一点点崩溃,失去所有光彩的快感。 “怎么,想通了?”李泽宇的声音温和,像个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跟着谢寻那种冷血的怪物,是没有未来的。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新奇的玩意儿,等他玩腻了,你的下场会比现在凄惨一百倍。” 楚喻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内心,早已不是刚才那片惊涛骇浪。那副丑陋的、画着“派大星伸懒腰”的涂鸦,像一座灯塔,在他被黑暗和恐惧淹没的绝望之海里,投下了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 他找到了生路。一条充满了巨大风险,却也是唯一可能的生路。 【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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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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