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咱现在去哪儿?”陈星航把着方向盘,偏头问副驾驶上笑的一脸开心的老婆。 他内心是希望能回家搂着老婆睡个午觉的,那是他爸妈给他结婚买的房子,这么多年一直就陈星航一个人住着。和路霖重逢后,他就求着路霖把租的房子退了,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 这段时间以来,陈星航抱着海伦·凯勒“把每一天都当成生命能见光明的最后一天来过”的念头,倍加珍惜重逢后的相处时间,两人同居生活幸福得像蜜一样甜。虽然偶尔有些小打小闹,经常有些口角摩擦,但是总体上还是每天都和和美美的,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回家吧。不对,送我去健身房。” “健身?你不是喝酒了吗?喝酒了就别去了。”陈星航担心地又瞅了一眼,只见路霖双颊酡红,正惬意地眯着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似的。 “没事,我就喝了一杯多,我喝酒上脸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行,要去先回家睡个午觉再去,到时候我送你。”陈星航一扭方向盘,就朝着离健身房相反的路上开了。 “你干嘛?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们有熟到那个地步吗!”路霖一下子坐直身子,嚷嚷起来:“你快点靠边停车,我打车自己去!” “不可以!”陈星航脾气也上来了,他“嗒”地一下摁了锁车,在路霖要杀人的目光中放缓语气道:“霖霖,你听话,回家咱先休息一会儿醒醒酒,然后再去不儿一样的吗?回家路也近,我拐俩弯就到了……” “我和人家教练约了时间,要守时的!约的就是下午三点钟,要不然我怎么中午提前走的呢?”路霖没好气地瞪了陈星航一眼:“别磨叽了,你快点送我过去!” “行行行,不就是赶时间去见你那个猛男教练吗?”陈星航磨牙,“早晚有一天我要练得比他好,然后去你们健身房找他PK,把他一拳干趴下!” “你还要我解释多少遍?人家是正经教练,虽然年纪轻早有老婆了,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三十岁了还没人要?还有,别一到周末就天天家里蹲,玩你那个破游戏。天天口嗨管屁用,见了我教练面连拳估计都不用挥,人家一小手指头就把你这身板撂倒了。”路霖教训起陈星航来,那真是信手拈来,根本不用组织语言,就能打击得对手体无完肤。 “我怎么没锻炼?每天晚上我都出去夜跑的……”陈星航虚弱地辩解。 “就您那个运动量,跑个半小时就美滋滋地上楼了,还截图发微信状态打卡,呵,我都懒得说你。你没发现自己坚持运动半年了,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对啊,为什么没效果?”陈星航好学求问。 “因为你不忌口。我刚刚在酒吧刷到了你妈发的朋友圈。豁,那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每一盘都那么大量。不知道的以为是儿子蹲号子苦了十年,为了欢迎他归家的接风宴呢!” “我妈就爱弄菜量特别大的菜……”陈星航无奈地笑,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不由得大惊失色:“等下,你什么时候有的我妈朋友圈?!” 他转头看向路霖。 路霖看上去神色如常,可他绷紧的嘴角和眼神的黯淡却说明了一件事: 事情发展的处境并不好。 “嗯……你想听实话吗?”路霖故作轻松地说:“毕竟这件事我觉得可能还是你不知道比较好,不然你这人吧,肯定会心疼钱。” “霖霖……你快说吧,发生什么了?是我妈又怎么着你了?”陈星航急的快要哭出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着,视线已经紧张到模糊。 “你妈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弄到了我新手机号,昨天加了我微信,给我转了十万块钱。” “她她她她要干什么啊!!”陈星航在红灯前停下,大力拍着方向盘,内心升腾起熊熊怒火:他妈到底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要作妖?!天天盯着自己三十岁的儿子生活看,转行去当FBI得了! 路霖淡然道:“你觉得她还能说什么?给我发了你和约会对象的照片,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叫我不要再骚扰你了,算她求我了。” “我妈……我妈这人你还不知道吗……霖霖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回去就和她打电话,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们又在一起的事情……” “这就是我要说的话,陈星航。”路霖直视着挡风玻璃,不看陈星航,可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着。 “你十年前就是个懦夫,现在依然没变。” 十年前,陈星航大三,成绩不好保不了研究生,受就业形势影响,打算考研。 那时候路霖已经有了保研资格。他的哥哥姐姐都出国深造过,家里强烈希望他也能出国读几年,之后无论是回国到外企工作,还是留在国外都可以。 可路霖为了陈星航,决定还是留在国内读研究生。 大三下半学期,课少的很,他们可以整日呆在一起,做小情侣之间任何事。 对陈星航来说,那段日子真是幸福得冒泡啊。 陈星航家在北京,就趁父母不在家,拉着路霖回家去自习,等到了晚上父母快下班回家的时候,路霖再自己打车回学校。 路霖是很自律的人,因此在鞭策起他人来也毫不留情。他的法学素养极高,教陈星航绰绰有余,两个人就在陈星航家里开起了小灶。 通过一段时间的鸡同鸭讲,路霖嫌弃地发现:陈星航过去三年的法学本科生课业学的像一滩狗屎,还是窜稀的那种。基本功差到离谱,问他文科高中生都会的问题他都不知道。这时候陈星航就会讨好地冲他笑,可怜巴巴地说自己高中学的是理科,不会很正常啦~不是有老婆这个大学霸帮我吗,我肯定能学明白的! 有时候两人学的投入了,天色已晚,陈星航父母就热情地邀请路霖在家里住一宿。路霖开始总是百般推脱,不愿意给人家添麻烦,可最终每回,都在陈星航小狗般哀求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每次陈星航学着学着,一看到旁边专心写论文的路霖就容易走神。因为要对着电脑,路霖戴着防蓝光眼镜,法学论文诘屈聱牙,看得他不时皱起秀气的眉头。他唇若涂朱,齿如编贝,一双丹杏眼清隽又温柔,往往看得陈星航兽欲大起,撂下书就抱着老婆开始亲。 路霖奋力挣扎,在陈星航背后打他,叫他松手!可被亲到后来就有些缺氧了,只能软软地瘫在陈星航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那时节,他们早就已经做过全套了,只是以往总是到酒店里去,没在旁的地方试过。 路霖被陈星航扑倒在他卧室的床上,被他拿下巴在自己身上蹭:“霖霖……老婆……我忍不住了……” 路霖艰难地想爬起来,却被自己恋人有力的双臂禁锢在床上,起不了身。“你疯了!在你家里做?” “现在不是上午吗……”陈星航把头埋在路霖颈窝吸气:“他们最早也要下午五点回来了……宝宝~你老公可没有那个体力,一直能到下午五点……” 路霖使劲推他胸膛:“那也不行!谁知道你家邻居会不会听到?或者有人来串门怎么办!” “不会有人的,我家邻居都是上班的,现在都不在家里……霖霖,老婆!我真忍不住了,我好痛苦~~不信你看看……” 陈星航腾出一只手抓着路霖的手往下,毫不意外地收获老婆一句“臭流氓!” 再后来呢? 再后来,关于他们在陈星航家里的第一次,路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人的大脑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对于不想回忆的东西,大脑是最负责任的填坑人,能给那段记忆堆起一个小山包的坟墓,让你在痛苦的时候无论怎么掘墓,都只能找出一丝衣物的痕迹。 那一丝一缕,是最深深印入感官的吉光片羽。 哈,衣冠冢,大体如是了。 站在十年后的人生路口,路霖回想起那提心吊胆的第一次,已经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同意的,又是怎么被陈星航吃干抹净,然后躺在陈星航的床上休息。 他只记得,陈星航的被子很软,估计是蚕丝的,有一股好闻的味道,盖在身上就像云朵一样,比被子的主人轻了不止N个量级;他还记得,眼前是一片明朗的海蓝色,那大概是把被子蒙在头上,看窗外阳光的感受吧。那时候自己好像还傻傻想过,原来陈星航家的老破小也这么温馨啊……采光真好,比自己家里还好,果然还是要住高层吗?…… 再后来,闻到意大利面的番茄肉酱香味传来。陈星航喊他吃饭,看他没有力气,是一把把他抱到餐桌上去的;路霖开始吃面,却迟迟不见陈星航过来,他喊了几声,只得到“马上过来”的敷衍之句,气的路霖不顾餐桌礼仪,开始用叉子敲碗边,发出“叮叮”的声音。就看见陈星航抱着他们刚刚蹂躏过的深蓝色床单被罩,满头是汗地走过来,一叠声问“怎么啦”。路霖红着脸不说话了,陈星航往卫生间走,嘴里说着“乖啊,你先吃,我把这些干洗一下,很快就好”。 那是他们无数幸福时光中不足为道的平凡一瞬。 为什么,这会成为两人痛苦的记忆,以至于经年后仍不敢回头?
第8章 有一就有二。 路霖痛苦地想,早知道就不该同意开那个头。 继在陈星航家的第一次之后,陈星航就像原始动物一样,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缠着路霖亲热,甚至于一边做饭一边索吻,把路霖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搂着腰大亲特亲,简直有把老婆就地正法的势头,还是路霖戳他咯吱窝,惊叫一声“汤顶锅盖了!”,两人才分开,各自不好意思地擦着唇角的银丝。 路霖深刻怀疑,这是因为陈星航人穷吊痒,舍不得每次做都去酒店开房,偏偏他这人还有大男子主义,从来不让路霖掏开房的钱,导致每个月两人只能亲热上两三回——再多陈星航的生活费就捉襟见肘了。 陈星航在无数深夜里揪着头发痛苦地反思过,到底为什么会出问题。他想,那时候还是太急了。也太年轻,以为在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标记过老婆,他们就真真正正地像夫妻那般生活了。 可他错了。那不是他和路霖的家。甚至自他十八岁成人后,按法律上规定,他已经可以不再受父母抚养。 这是他的父母的房子。 那一天,正值中午,陈星航热火朝天地炒了俩菜,又吭吭吃完饭,浑身燥热得不行,看路霖就跟看甘泉一样饥渴难耐。路霖受不了自己恋人的狼眼绿光,瞥了他一眼,主动说:“去你屋?” 陈星航“嗷”的一声扑了上来,扛起老婆就走。 那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做爱。因为爱而起,所以要更爱,爱得像要把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们在床上抵死缠绵,难分难舍,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爱人的占有欲和渴望,每一个眼神都天雷勾动地火,惹得对方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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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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