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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陆峥问。 “给赵大娘送几个去，”苏糯说，“我刚才说了要给她尝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陆峥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心里又软了一下。这个少年，娇气是真娇气，但心细也是真心细，答应了别人的事一定会做到，从不敷衍。 苏糯装了六个糖糕在陶罐里，盖上盖子，抱着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仰着脸问陆峥：“陆峥哥，赵大娘家在哪儿？” 陆峥给他指了方向，又补了一句：“送了就回来，别聊太久。” “知道啦！”苏糯的声音从巷子里飘过来，带着轻快的尾音。 陆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低头看了看灶台上剩下的糖糕，嘴角弯了一下。 他拿起一个糖糕，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甜的。 和那个人一样。 第14章 赵大娘的心思 赵大娘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苏糯抱着陶罐跑进来，愣了一下：“小苏？你怎么来了？” “赵大娘，我糖糕做好了，给您送来尝尝。”苏糯笑着把陶罐递过去，揭开盖子，金黄色的糖糕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赵大娘接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哟，做得真好看，跟供销社卖的一样。” “大娘您快尝尝，给提提意见。”苏糯期待地看着她。 赵大娘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哎呦，这个好吃！外酥里嫩的，甜而不腻，比供销社卖的都好吃！” 苏糯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真的吗？那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大娘还能骗你不成？”赵大娘拉着苏糯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苏啊，你以前在城里学过做点心？” 苏糯想了想，原身在城里确实跟家里的保姆学过一点，就说：“学过一点，但不多。” “那你这手艺可以啊，”赵大娘又咬了一口糖糕，满足地眯起眼睛，“你要是做这个去卖，肯定好卖。” 苏糯眼睛一亮：“大娘您也觉得能卖？” “怎么不能卖？”赵大娘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咱们公社五天一次大集，十里八村的人都来，卖吃食的最热闹。你这糖糕新鲜，味道又好，价钱定低一点，肯定有人买。” 苏糯越听越兴奋，拉着赵大娘的手说：“大娘，那您能不能教教我，赶集的时候要注意什么？我第一次做，什么都不懂。” 赵大娘笑呵呵地说：“行，大娘教你。首先啊，你得去公社办个临时摊位证，这个不难，找大队开个证明就行。然后就是准备东西，摊子、炉子、锅、油、面、糖，这些都得备齐。价钱嘛，供销社的糕点一斤要八毛钱，你这个便宜点，卖五毛一斤，或者按个卖，两分钱一个……” 苏糯认真地听着，把赵大娘说的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赵大娘说完，看着苏糯那张认真又白净的小脸，突然叹了口气：“小苏啊，你跟大娘说实话，你和峥子……” 苏糯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大娘，我们……就是邻居……” 赵大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邻居？你住村东头，他住村西头，算哪门子邻居？” 苏糯的脸更红了，红得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赵大娘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苏，大娘不是外人，有些话想跟你说。峥子这孩子，命苦，从小没了爹妈，一个人拉扯自己长大，吃了多少苦，村里人都看在眼里。他这个人啊，面上冷，心里热，认准了谁就掏心掏肺地对谁好。” 苏糯抬起头，看着赵大娘，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大娘看得出来，峥子对你好，不是一般的好。”赵大娘的声音放低了，“你也别嫌大娘多嘴，我就是想说，峥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要是也有那个意思，就好好处。要是没有，也趁早说清楚，别让他越陷越深。” 苏糯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使劲忍着，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哑：“大娘，我……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陆峥哥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赵大娘心疼地给他擦了擦眼泪，把他搂进怀里拍了拍：“好了好了，大娘知道了，不说了不说了。你这孩子，怎么跟个水做的似的，一说就哭。” 苏糯趴在赵大娘肩上，哭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大娘，您别跟陆峥哥说我来找您说了这些，行吗？” 赵大娘笑着点头：“行，大娘嘴巴严着呢。” 苏糯站起来，把陶罐盖好，说：“大娘，糖糕您留着吃，我先回去了，陆峥哥还等着我呢。” 赵大娘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伴赵大爷从屋里走出来，问：“那孩子走了？” “走了。”赵大娘转身进屋，把陶罐放在桌上，“你看看，这是小苏做的糖糕，你尝尝。” 赵大爷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手艺不错。” “可不是嘛，”赵大娘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这孩子，除了娇气点，哪哪儿都好。长得好看，嘴甜，手巧，心也细。峥子要是真能跟他成，那是峥子的福气。” 赵大爷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担心两个男的……” 赵大娘摆了摆手：“我想通了。峥子那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跟谁亲近过，我一度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让他上心的人，管他男的女的，能让他开心就行。” 赵大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15章 赶集准备 苏糯从赵大娘家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陆峥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糖糕，旁边还有一碗凉好的绿豆汤。 “怎么去了那么久？”陆峥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 “赵大娘拉着我聊了一会儿。”苏糯走过去，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凉丝丝的，甜度刚好，“陆峥哥你加了糖？” “嗯，天热，喝点甜的舒服。” 苏糯又喝了一口，觉得整个人都凉快了下来。他在陆峥对面坐下，把赵大娘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跟陆峥说了。 “赵大娘说赶集需要摊位证，还要准备炉子、锅、油这些东西。”苏糯掰着手指头数，“她说我的糖糕做得好，肯定好卖。” 陆峥听着，点了点头：“摊位证我帮你去办，炉子和锅家里有，油也有。你需要多少面粉和糖？” 苏糯算了算：“第一次不敢做太多，先做十斤面的试试吧。红糖需要三斤左右。” “行，明天我去公社换。”陆峥说，“你还有什么需要的？” 苏糯想了想：“要是有白纸就好了，可以包糖糕用。还有，我想做个招牌，写上‘苏记糖糕’，这样人家一看就知道。” 陆峥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招牌我来做，木板家里有，我刻一个。” 苏糯眼睛一亮：“你会刻字？” “会一点。” 苏糯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个宝藏，什么都会，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就把事情做了。 第二天，陆峥一大早就去了公社。苏糯一个人在家里，把昨天剩下的糖糕热了热当早饭吃了，然后开始收拾院子。他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把锅碗瓢盆都洗了一遍，又把柴火码整齐，忙得不亦乐乎。 忙完了，他坐在石桌旁，拿出针线，开始做新的袖套。这次他做得比上次更用心，针脚走得更密更匀，还在袖口的边缘绣了一小圈简单的花纹，虽然不复杂，但看着精致了不少。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陆峥扛着一个布袋走了进来。 “回来了？”苏糯放下针线，跑过去，“换到了吗？” 陆峥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绳子，里面是白花花的面粉和红彤彤的红糖。面粉是标准粉，不算多好，但做糖糕足够了。红糖是那种大块的粗糖，颜色深红，闻着就甜。 “换到了，面粉十二斤，红糖四斤。”陆峥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摊位证也办好了，赶集那天你带着就行。” 苏糯接过摊位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上面盖着公社的红印章，写着“临时摊位经营许可证”几个字。他把证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陆峥哥，你太好了。”苏糯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亮闪闪的光。 陆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从布袋最底下掏出一个油纸包：“给你。” 苏糯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块深蓝色的棉布，料子比他那件旧衣服好多了，摸起来厚实柔软。 “这是……？” “给你做衣服的。”陆峥说，“你那件灰褂子领口太大了，该换了。” 苏糯捧着那块布，鼻头一酸，又想哭了。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要给陆峥做衣服，陆峥却记住了，还反过来给他买了布。 “陆峥哥，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苏糯说着就要去掏口袋。 陆峥按住他的手：“不用。” “可是……” “没有可是。”陆峥的语气不容拒绝，“你要是有心，等你会做了，给我也做一件。” 苏糯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又酸又暖，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给你做一件最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苏糯一边练习做糖糕，一边用陆峥给他买的那块深蓝色棉布做衣服。他白天跟着陆峥去上工，傍晚回来练习做糖糕，晚上在油灯下缝衣服，忙得像个小陀螺，但每天都过得充实又开心。 陆峥看他太辛苦，好几次让他歇一歇，他都不肯。 “我不累，”苏糯揉着发酸的眼睛说，“我想在赶集之前把衣服做好。” 陆峥拗不过他，只好每天晚上陪着他，坐在旁边削竹子、编东西，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第16章 新衣服 赶集前一天，苏糯终于把那件衣服做好了。 是一件深蓝色的短褂，款式简单，圆领，对襟，用盘扣固定。苏糯没有学过盘扣，拆了好几次才勉强做出了几个，虽然不够精致，但至少能用。 他把短褂熨得平平整整，叠好，捧在手里，深吸一口气，去找陆峥。 陆峥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苏糯走过来，放下斧头。 “做好了？”他问。 苏糯点点头，双手把短褂递过去，声音有些紧张：“做得不好，你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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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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