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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糯心里甜得像吃了蜜一样,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了田里,两个人开始干活。苏糯今天干活格外卖力,敲土块敲得砰砰响,捡石头捡得飞快,把陆峥给他划定的那块地收拾得干干净净。 陆峥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看到少年干劲十足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放下来过。 中午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坐在田埂上吃午饭。陆峥今天带的是玉米饼子和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那是昨天那些姑娘送来的鸡蛋,苏糯没舍得退,留着给陆峥补身体。 苏糯把鸡蛋剥了壳,递给陆峥:“你吃。” 陆峥看了一眼那个白嫩嫩的鸡蛋,又看了看苏糯,伸手接过去,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塞回苏糯手里:“一人一半。” 苏糯看着手里那半个鸡蛋,心里又暖又酸。这个人,连吃个鸡蛋都要分他一半,好像什么东西都舍不得自己独享。 “陆峥哥,”苏糯咬了一口鸡蛋,含混地说,“你说咱们以后要是天天都能这样,该多好。” 陆峥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说:“会的。” 苏糯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陆峥没有看他,正在低头吃饼子,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刚才那两个字只是随口一说。 但苏糯知道,陆峥从不随口说话。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苏糯低下头,继续吃鸡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32章 上山砍柴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苏糯就起来了。 他穿上了那件厚棉袄,围上了陆峥给他的那条深灰色围巾,戴上了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活像一个圆滚滚的棉花团子。 到了陆峥家,陆峥已经准备好了上山的东西——两把斧头、一捆绳子、一个水壶、几个窝窝头,还有一小包红糖,说是爬山的时候含着,能补充体力。 “你带这么多东西,能背得动吗?”苏糯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背篓,有些担心。 陆峥把背篓背起来,试了试重量,面不改色:“轻得很。” 苏糯看着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理解不了“轻得很”这三个字在他嘴里的含义。 两个人出了门,往村后的山上走去。山路崎岖不平,被雪覆盖了一层,走起来又滑又费劲。苏糯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喘了,但他咬着牙没有喊累,一步一步地跟在陆峥后面。 陆峥走在他前面,步子迈得大,但每走一段就会停下来等他。看到苏糯气喘吁吁的样子,他皱了一下眉,把背篓换了个方向,伸出手:“把手给我。” 苏糯犹豫了一下,把手伸了过去。 陆峥握住他的手,粗糙的掌心贴着他戴着棉手套的手背,虽然隔着一层布,但那种温度和力量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跟着我的步子走,踩我踩过的地方,稳当。”陆峥说。 苏糯“嗯”了一声,乖乖地跟着他的步伐,踩着他踩过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有了陆峥在前面带路,他觉得轻松了不少,而且被那只大手握着,心里踏实得很。 爬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山上的一片树林。这里的树大多是松树和栎树,因为很少有人来,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松针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陆峥松开手,开始砍柴。他的动作又快又准,斧头落下,树枝应声而断,三两下就把一棵枯死的松树放倒了,然后劈成一段一段的,码成一堆。 苏糯在旁边也没闲着,他把陆峥砍下来的细树枝捡到一起,用绳子捆成小捆,虽然力气小捆不紧,但至少能帮忙分担一些。 干了一会儿,苏糯累得满头大汗,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旁边的小树枝上,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气。 陆峥走过来,把水壶递给他:“喝点水,歇一会儿。” 苏糯接过水壶,喝了两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陆峥那张一点汗都没出的脸,有些不服气:“陆峥哥,你不累吗?” “还好。”陆峥在他旁边坐下,从背篓里拿出窝窝头,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他,“先垫垫肚子,一会儿还要砍一些。” 苏糯接过窝窝头,啃了一口,嚼着嚼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红糖。 “陆峥哥,你含着这个,”苏糯把一块红糖递过去,“你不是说爬山的时候含着能补充体力吗?” 陆峥看了他一眼,接过红糖,放进嘴里。 苏糯自己也含了一块,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靠在石头上,看着头顶的蓝天和松树。 “陆峥哥,你说这山上有没有野兔子?”苏糯突然问。 “有。”陆峥说,“你想吃?” 苏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问问。小时候在城里吃过一次红烧兔肉,可好吃了,后来再也没吃过。” 陆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继续干活。陆峥砍柴,苏糯捡树枝,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到了中午,陆峥已经砍了满满一背篓的柴,苏糯也捆了好几捆细树枝。 “差不多了,下山吧。”陆峥把背篓背起来,又把那几捆细树枝用绳子串起来,扛在肩上。 苏糯看着他那副负重如山的样子,心疼得不行:“陆峥哥,你少背一点吧,太重了。” “不重。”陆峥说,“走吧,你走前面,我跟后面,看着你。” 苏糯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地走在前面。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又滑又陡,苏糯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了没多远,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闷响。他猛地回头—— 陆峥摔倒了。 确切地说,是陆峥扛着那么多柴,脚下踩到了一块暗冰,滑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倒去。但他反应极快,在倒下的瞬间把背篓和柴捆都甩到了一边,用手撑住了地面,没有摔得太重。 “陆峥哥!”苏糯吓得魂飞魄散,跑过去扶他,“你没事吧?摔哪儿了?” 陆峥拍了拍身上的雪和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没事,没摔着。” 苏糯不信,拉过他的手一看,掌心里蹭破了一块皮,渗出了血丝。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苏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在发抖,“你就不能少背一点吗?非要逞强!”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给陆峥包扎伤口,动作又轻又快,一边包一边掉眼泪,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陆峥的手上。 陆峥看着他那副又心疼又生气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没事,就是蹭破了一点皮。”陆峥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哭了,再哭山路更滑了。” 苏糯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陆峥看着他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乖乖地闭了嘴。 苏糯包扎完,把手帕系好,站起来,看着散落一地的柴,咬了咬牙:“你把柴分我一半,我帮你背。” “你背不动。”陆峥说。 “你还没让我试怎么知道我背不动?”苏糯急了,“陆峥,你要是再把我当瓷娃娃,我真的生气了!” 陆峥看着他那副倔强的小脸,沉默了两秒,蹲下身,从那几捆细树枝中挑了两捆最小的,用绳子穿好,挂在苏糯肩膀上。 “就这些,多了不行。”陆峥说。 苏糯试了试重量,确实不轻,但还能承受。他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板,像模像样地说:“走吧。” 陆峥看着他小小的肩膀上扛着两捆比他腰还粗的树枝,小小的身子被压得微微前倾,但脸上的表情又倔强又骄傲,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又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把剩下的柴重新收拾好,背起来,走到苏糯身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苏糯空着的那只手。 苏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对陆峥笑了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比山上的阳光还要灿烂。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山。 苏糯的肩膀被树枝压得生疼,手心被绳子勒得通红,但他一声都没吭。因为他知道,身后那个人,比他背的重得多,走得比他累得多,却还要分出一只手来牵着他,怕他摔倒。 他不能让他失望。 回到村子里,赵大娘正好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两个人这副模样——一个背着一大背篓柴还扛着几捆树枝,一个背着小捆树枝还牵着另一个人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哟,峥子,小苏,你们上山砍柴了?”赵大娘迎上来,“峥子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蹭破了一点皮。”陆峥说。 赵大娘看了看他手上那块系着的手帕,又看了看苏糯红红的眼眶和被绳子勒红的手心,心疼得直啧嘴:“哎呀,你们两个啊,一个比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等着,大娘给你们煮碗姜汤,驱驱寒。” 苏糯想说不用麻烦了,赵大娘已经风风火火地进了屋。 两个人把柴卸在院子里,陆峥去洗了手,苏糯把散落的树枝归拢好,码得整整齐齐。 赵大娘端了两碗姜汤过来,一人一碗,嘱咐道:“趁热喝,别着凉了。” 苏糯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但还是咕咚咕咚地喝完了。陆峥也喝了,面不改色,好像喝的不是姜汤是白水。 “峥子,你这手上的伤,回去记得换药,别感染了。”赵大娘叮嘱道。 陆峥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大娘。” 赵大娘看了看陆峥手上的手帕,又看了看苏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苏糯被那个笑容看得有些心虚,低着头收拾碗筷,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陆峥走过来,帮他把碗筷收好,然后说:“回去吧,给你炖鸡汤喝。” 苏糯抬起头,眼睛一亮:“哪来的鸡?” 陆峥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鸡笼——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只老母鸡,正在里面咕咕咕地叫。 “什么时候买的?”苏糯惊讶地问。 “昨天托赵大娘买的,”陆峥说,“你不是说想吃肉吗?” 苏糯愣住了。 他昨天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红烧兔肉,陆峥就记在心里了,还专门托人买了鸡。虽然买的不是兔子,但这个心思,这份用心,让他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陆峥哥,”苏糯的声音带着鼻音,“你就是个傻子。” 陆峥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嘴角弯了一下:“嗯,傻就傻吧。” 苏糯吸了吸鼻子,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比鸡汤还要甜。 那天晚上,陆峥炖了一锅鸡汤,放了红枣和枸杞,炖了整整两个小时,炖得鸡肉都脱了骨,汤浓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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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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