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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贺兰舟鼻尖时,顾庭芳轻声呢喃:“榕檀,我欢喜你。” “砰砰砰”林间掠过三道火花,正此时,贺兰舟的心里也炸开三簇烟火,那是因顾庭芳这句话。 只是,头顶上的火光传来,他眸光一闪,抬眸望了过去。 “是锦衣卫的信号弹。”贺兰舟说。 顾庭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扬了下唇,“看来,是陛下赢了。” 他们在崖上分开时,顾庭芳是同薛起在一起的,贺兰舟后面坠崖,一直也就忘了问他,“我跑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顾庭芳低眸看向他,“你走后不久,东厂的人便赶来了,领头的是解春玿。” 解春玿能来,小皇帝自不会有事,贺兰舟不禁松了口气。 “榕檀……”头顶传来那人故意拖着长调的声音。 隐隐听着,倒像是在冲他撒娇,贺兰舟不禁心中惊讶。 “榕檀,还未说你如何作想?” 贺兰舟脸一红,他刚刚听到了顾庭芳的告白,头上炸开火光,他便被吸引了注意,这么一弄,倒像是他在有意岔开话题似的。 贺兰舟略有些羞涩,扭着衣裳袖子,再要团成一团之时,小声嘤咛:“嗯,我、我也喜欢。” 顾庭芳眼睛亮了一下,顺势牵过他一只手,崖上亮起数道微弱火光,顾庭芳顺着火光的方向带他往前走。 一边走,他一边轻声说:“那榕檀,我们便在一起吧。”纵使世间不容,他也不会放开手了。 他在心底暗暗补上一句:贺榕檀,不要想着离开我。 你是我的。 贺兰舟整个人都像被泡在温水里,脸热热的,身子也烫烫的,估计魂儿都熟透了。 他低头看着二人交握的手,一股甜蜜涌上心头,再到喉间,忍不住地在顾庭芳身后咧开嘴。 “上面那些火光,应是来寻我们的人。” 锦衣卫放出信号,说明是将那些黑衣人拿下了,不过多时,崖边就聚集这么多火把,看来在外的沈问也已掌控全局。 今日之事,始终都要有个结果。 他们二人这短暂的独处,总要面对外面的纷扰,越向前走,两人的心底都不大平静。 顾庭芳想着,又微微收紧了指尖的力度,贺兰舟自是甘之如饴,也缓缓回握。 崖上的人寻他们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快,约莫子时的时候,自东南方向寻来一长队的锦衣卫,当头的正是徐进。 贺兰舟和顾庭芳此时已寻到一处小洞,在里面生火休息,隐隐的,听到响动,贺兰舟心里哀叹一声,却也只得起身,挪着步子朝洞口走。 他还没同顾庭芳待够,怎的就要分开了?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顾庭芳跟在他身后,在他头顶轻声道:“榕檀若是想我,尽管来寻我便是,你我何须避嫌?” 贺兰舟脸又是一红。 话虽如此,但他们两个大男人当街牵手,肯定不好,并不是心中嫌弃,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不知怎么被人编排,且顾庭芳还是当朝太傅,若是被有心人攻击,对他仕途也不好。 是以,贺兰舟头也不敢回,小声说:“我、我们先悄悄地处着……” “嗯?”顾庭芳有些不解。 贺兰舟没想到,顾庭芳还真是奔着公开来的,他一想起外面那么多人,顾庭芳想要牵着他出去,就头皮发麻。 他忙端正神色,“现下我正任大理寺少卿,你我若是被人知晓,我不就像是攀附你一般,这可万万不可。” 顾庭芳眯了眯眼睛,眸光落在他如墨的发上。 “我若再升迁,保不齐有人这样想的哩!”贺兰舟左右动着眼珠子,心里发虚极了。 隔了好一会儿,头上传来一声冷嗤,“所以,兰舟是想同我‘暗通款曲’了?” 这个词用得好,贺兰舟脖子缩了缩。 颈后突然传来一股凉意,贺兰舟打了个冷颤,半侧过身子望去,见顾庭芳一手捏在他后颈,眼神幽暗地看着他。 片刻,那人轻轻叹了声,眼中是一片无奈与宠溺之色。 他轻声应:“好,一切都依榕檀。” 贺兰舟心里瞬间美滋滋的,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借着洞内微弱的火光,终是没忍住,踮起脚,飞快地在顾庭芳脸上印下一吻。 “你最好了!” 徐进找到二人时,直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看着两个人身形端正、衣裳整齐,立在那儿,都是皎皎如玉的公子,一时又没看出来。 贺兰舟与顾庭芳定下了情,彼此都有些舍不得离远些,往日里,如知己之交,相隔总有个半步远,今日却是连半掌都不到。 只是二人素来交好,寻见他们的人,自是看不出哪里不同。 更何况,徐进也是真担心顾庭芳,见他人没事,自是缓了口气,“还好你们没事。” 他在崖上时,就听小皇帝说,顾庭芳为救贺兰舟,两人一起坠崖了,他虽心下对顾庭芳不顾自己地跳下去救人,颇有微词,但面对贺兰舟,徐进也做不到冷言冷面。 他脸上神情微缓,问二人,“你们可受伤了?” 顾庭芳:“兰舟伤了肩膀,还劳烦徐大人为他寻个大夫。” 虽然他第一时间为贺兰舟寻了草药敷上,但也是无奈之举,还得寻个大夫,妥善为他处理一下伤口。 徐进点点头,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就有人先跑走了。 徐进道:“我们也走吧,陛下还在崖上等着呢。” 这崖底虽没什么凶猛野兽,但也不便多待,正好有人找到他们,也可早点儿回到崖上。 二人点了点头,跟在徐进身后。 一行人走上崖边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小皇帝已换了一身衣裳,脸色阴沉地等在崖边,四周亮起无数火把,围照着地上跪着的人。 贺兰舟定睛一看,竟是脸色惨白,身子瘫软在地上的驸马——杨士安! 他略有些讶异,再垂眸望去,只见他的身下那处的位置,竟是流出汩汩的血。
第118章 围杀小皇帝的黑衣人,虽口口声声喊着“光复大朔”,但动动脑子都知,这是有人利用前朝大朔来刺杀小皇帝。 而这个人,其实呼之欲出。 贺兰舟往四皇子的方向瞥了眼,见他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有些急切,反倒是后面的林云一十分平静。 贺兰舟收回视线,又将目光落回地上的杨士安身上。 看他捂着下体,想来是伤了那处了,可他又是怎么被抓的,还伤了那个地方。 贺兰舟很是疑惑。 正思索间,杨洄自一旁蹿出,双膝跪地,冲小皇帝狠狠叩了个头。 “陛下!冤枉啊!此事绝不是我儿所为!我儿绝不可能刺杀陛下啊!” 许是看到儿子的惨状,虽子孙根没了,却不能再没了命,更不能牵连整个杨家。 杨洄微偏了下头,看清杨士安煞白的一张脸,嘴唇疼得直打哆嗦,眼瞅着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杨士安还强撑着,也知道今日之事败露,他却不能再把整个杨家拖下水,听见杨洄的声音,勉强找回些意识,也开始小声呢喃:“陛下、陛下……臣、臣冤枉……” 薛起自不会相信,看着脚下两人痛苦的神色,他眯了眯眼睛,“那群杀手亲口指认,还能有假?” 一听此言,杨洄忙抬头回:“陛下,一定是有人想离间我们君臣,定是有人冤枉驸马,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薛起自不会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直接冷声喝问:“他们为何不攀扯别人,却偏偏攀扯杨士安?若你们杨家真与今日之事无关,那这又是什么?” 薛起自袖中扔出一枚令牌,那令牌正是杨士安平日出入宫中的腰牌,此腰牌一出,杨洄大惊失色。 而跪趴在地的杨士安更是惊恐万分,“这、这……“ “驸马,你可莫要说是前些日子丢了。”薛起一句话堵死了他,又说:“你若不是指使他们的人,那边告诉朕,何人才是幕后之人?” 事情到这一步,就不是简单的有人刺杀小皇帝了,而是一场真正的政治博弈。 若贺兰舟猜得没错,想来今日之事,就是四皇子和杨家一起联合动的手,目的就是趁着春猎杀了小皇帝,如此一来,帝位空悬,就算沈问、解春玿再不情愿,也要将先帝仅剩的一子——四皇子推上皇位。 可薛起登基三年,却在此时提起春猎,又真的没有引蛇出洞的想法? 贺兰舟抬眸,朝薛起的方向望了眼,又看了看解春玿,见后者一脸淡漠,察觉出点儿什么来。 怪不得解春玿留沈问在外,比起薛起来,沈问自是更不喜四皇子。 而解春玿与沈问,二人在江州、漠州都互相坑害过,算起来,解春玿的所作所为,也都是小皇帝的所思所想。 而今,解春玿此举,就是在让沈问做出抉择。 面对四皇子突然出现的刺客,他是放任,还是帮小皇帝捉拿,若是放任,怕解春玿仍留有一手,到时二人只怕又要你死我活。 若是捉拿,那就说明他们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可以继续合作,甚至未来,小皇帝也不会再对沈问苦苦相逼。 贺兰舟一时了然,可猛地想到什么,朝对面的顾庭芳望去,见他眉目微沉,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关窍。 但看顾庭芳的神色,恐怕解春玿与薛起的打算,他并不知晓。 也就是说,薛起与解春玿将计就计一事,应是瞒了顾庭芳。 贺兰舟不过是刚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小皇帝虽有意扶植他,但所有计划瞒他并不奇怪,可顾庭芳是小皇帝的老师,是如今朝堂公认的清流,小皇帝竟然也没同他说。 这事,就有些微妙了。 话说回此间,杨士安身下血流不止,小皇帝没有任何心软的迹象,并未为他传唤太医,似是有意任他去死。 可杨士安听到小皇帝的问话,自始至终都咬死了,此事不是他所为,这令牌为何会在那些黑衣人身上,他也一概不知。 “至于陛下所说的幕后之人,臣——更是一无所知!”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慷慨,以至最后一字出口,杨士安彻底昏死了过去。 杨洄吓得脸都白了:“士安!” 杨洄膝行向杨士安扑去,一边哭,一边扬声道:“陛下,我儿素来忠心耿耿,定是有人陷害啊!请陛下救救我儿,他、他还是驸马啊!” 杨洄这回是真的害怕了,看着怀里进气少出气多的杨士安,泪流不止。 直到见杨士安呼吸越发浅薄时,薛起才命人为他诊伤,末了道:“既是杨大人有疑,瞿清,此事交由你查,务必将幕后之人查清!” 被点名的另一位大理寺少卿上前,“是!瞿清定不负陛下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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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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