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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眼睛,嘴里默念:“非礼勿视。” 只不过,下一刻,就听“哗啦”一声水响,伴随着一声“救——”。 贺兰舟好奇睁开眼,见是姜满摔到小河里,翻腾了几下,待发现自己能站住,收了声。 见此一幕,贺兰舟瞪圆了眼睛,原来、原来……姜满不会水! 姜满上身已脱了精光,一身小麦色,肌肉遒劲,发冠未散,还是一副风神轩举的模样。 他在小河中站稳脚跟,先是四下张望,似是没瞧见生人,暗暗松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在岸边,又恢复那不苟言笑的模样。 脸色阴沉得可怕。 系统:“哎呀,反派踩到果核摔倒了。” “嗯?” 贺兰舟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系统还在恨铁不成钢,见他还不想抓住此时机,试图激发他做任务的决心,“他刚刚险些遇险,现在正是需要宿主……” 不等说完,贺兰舟问他:“姜满是不是怕水?” 系统“呃”了下,回:“是。” 贺兰舟眯了眯眼睛,眸光看向将身子低入河中的姜满的背影。 系统:“宿主,你不把握这次机会吗?这是多么难得的你与反派单独相处的机会啊。” 贺兰舟撇嘴:“你信不信我此时敢去,姜满就敢把刀架我脖子上?” 系统:“嗯……不会吧。” 贺兰舟嘲讽:“呵,天真。” 见姜满只是来此洗澡,贺兰舟不再多待,转身朝小路上爬去,未想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 姜满耳灵,贺兰舟脚下踩到树叶的声音被听了去,他眸光陡然一厉,于河中转头喝问:“谁?!” 贺兰舟闻声,扭头就跑,一个蹿身,就爬上了缓坡,走上大路,见到吕锦城二人,忙飞奔过去,拉着两人沿着另一侧缓坡而行。 确保姜满看不见他们,他才松开二人的手,喘了口气说:“姜满在洗澡。” 这话一说完,两人视线不可描述地投来,吕锦城眯着眼睛问:“你不会看光人家了吧?” 贺兰舟:“呃……” 孟知延:“啧,不会是近些时日,兰舟兄逛南风馆逛得太多了吧。” 贺兰舟:“呵呵。” 那二人挑眉邪笑,端的可恶,他瞪着二人,咬牙切齿:“闭嘴!” 见他气怒,这二人笑得更放肆了,贺兰舟被他们笑得太阳穴直突突,眼神死死盯着他们。 盯向吕锦城时,他猛地想起系统说,姜满是踩到果核摔进河里的。 姜满刚刚洗澡的地方…… 贺兰舟想到吕锦城吃下的那颗青果子,果子吃完,吕锦城对他们道:“你们且看我能扔多远。” 彼时,贺兰舟无语地想:无聊,“小垃圾”乱扔垃圾! 下一瞬,吕锦城手中的果核就飞奔出去,从小路砸到缓坡之下,也不知滚到了哪处。 “所以……”他在脑中问系统:“姜满踩的那颗果核,是吕锦城扔的?” 系统简答:“……是哦。”
第17章 河里的姜满,只来得及看到偷看者一片墨蓝衣角,身姿灵巧,煞是可恨。 他上了岸,将衣裳穿好,待走上大路时,自然已不见了他人踪影。 他压低眉眼,脸色阴沉地回了营地。 离老远,副将程素看到他,迎了上去,一边欣喜道:“那群左都士兵,各个都是个软蛋子。他们背井离乡,又没了主将,一个个丧眉耷眼……” 姜满打断他:“查一下,今日都何人出城了?” 正满口的芬芳要说,程素一下子愣住,“啊?” 姜满凝他一眼,程素忙回:“是,侯爷。” 不过半日,程素就将今日出城人的名单拿了过来,他虽不知姜满要这名单做什么,但瞧着侯爷的面色,此事一定不妙。 知晓姜满的脾气,他轻咳了声,立在姜满身后,不言不语。 姜满翻着名册,掠过那些贩夫走卒之流,观那人衣裳,虽不算大贵之人所用,却也是上等的料子。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一处。 “吕锦城,孟知延,贺兰……舟。” 姜满并非京城之人,从江北而来,也不过一年,如贺兰舟、孟知延这样的小官,实在入不得他眼。 但吕锦城,乃是户部尚书吕振之子,他却是知道的。 吕振那老匹夫,中饱私囊、谄媚巴结,能生得什么好儿子? 毫不意外的,他将那人锁定在这三人中。 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 “阿嚏。” 回到家中,贺兰舟烧水洗衣洗澡,待一切收拾妥当,发还未干。 窗半开着,一阵微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贺兰舟揉揉鼻子,拿过一本话本子看起来。 闲暇时,他最喜看话本子,毕竟与前世不同,这里什么娱乐都没有,能有话本子看,已是“大吉大利”。 明日还有早朝,他也未看多时,月亮挂上正中,他才意犹未尽地躺去睡觉。 次日一早,朝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闵王世子入京了。 闵王世子,名唤薛有余,今年二十有八,在闵王一众杂草般儿子当中,算是个有出息的小笋尖。 薛有余有一妻两妾,但据说成婚十年,至今未有个孩子,也正因如此,他下面的几个弟弟蠢蠢欲动。 奈何,如今闵王死了,不出意外,他会接管左都,继王位。 薛有余一进京,先是去了闵王府邸,看了他老爹尸身一眼,便赶紧入宫觐见。 小皇帝见人来了,又对自己毕恭毕敬,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挂起一抹真诚的笑。 “世子平身,你一路奔波,可去见了……皇叔?”小皇帝迟疑了瞬,到底把“尸身”二字吞了回去,末了又道:“世子节哀。” 薛有余听到小皇帝这话,眼泪“唰”地就落下来,声音哽咽:“感念陛下恩德,若非陛下看重,父王只怕到现在都不得安息,那两个贼人实在大胆,在这天子脚下,也敢行那等残忍手段。” 贺兰舟站在后面,暗叹:这朝中上下,没一个不会演戏的。 薛有余不恨吗? 他也不是个傻子,想必也知道闵王来京城这一趟,多数朝臣是想要他们左都兵权的。 他看似感念小皇帝着人破案,查出凶手,可到底闵王死了。 他又说这是“天子脚下”,实则暗讽小皇帝连手下人都管不好。 对于他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闵王只是死在两个无名小卒手里,更何况,还是因为那等子事而死。 可另一方面,闵王死了,他身为世子,不必再等上许久,也不必日日担忧底下几个弟弟暗害,他只需尽快回到左都,就是新一代的闵王。 小皇帝虽小,但登基两年以来,看着满朝文武争论不休,多少也是有城府的,薛有余言外之意,他自是听得出来。 他握紧一侧的把手,紧了下眉心,又微微舒展,道:“皇叔一案,已然查清,那两个凶手尽已伏法。皇叔忠君爱国,应朕之邀入京驻营,实乃忠义之举,朕不忍皇叔身后无雅名,亦不忍与皇叔分别。遂——” 小皇帝顿了下,轻瞥了眼顾庭芳,见后者颔首,缓缓出口:“遂着皇叔葬入皇陵,赐谥号‘文忠’。” 薛有余大惊,他入京本是因为闵王昏迷不醒,他要揽左都的兵权,不让兵权旁落,奈何还未入京,在路上便听到闵王噩耗,如此一来,左都的士兵,就更拖不得了。 可如今小皇帝竟打算把父王扣在京城? 薛有余心下一沉。 小皇帝的话一出,朝堂上有镇静的,亦有惊疑的,贺兰舟和旁边站着的孟知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惊讶之色。 小皇帝若真把闵王葬入皇陵,这薛有余只怕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 看来,左都的兵权,真是人人想要啊! 薛有余是真不傻,小皇帝起初是用左都的士兵来牵制姜满的军队,他父王一死,左都士兵犹如一盘散沙,他来了,军心还算稳,可若他也凶多吉少呢? 且现在看来,他父王的死就算不是小皇帝授意,那也不见得小皇帝不会乐见其成。 薛有余垂下头,两只眼睛看着地面飘来飘去,琢磨着该如何是好。 过了一瞬,他双手贴地,叩头而拜,“臣谢陛下厚德,但先帝赐父王左都封地,父王一生庇佑左都,若无法魂归左都,岂非愧对先帝恩德?” “真是好大的胆子!”沈问冷笑:“世子这话听着是谢陛下,但我怎么觉得,是拿先帝来压陛下啊!” “臣不敢!”薛有余惶恐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沈大人是多想了。”顾庭芳道:“世子所言也不无道理,陛下贵为皇帝,可先帝亦是其父,我大召,以孝治天下,也不能让陛下染上骂名才是。” 见有人为自己说话,薛有余微抬起头,赶紧磕头:“正是正是,臣绝别无他意啊!” “世子与闵王殿下一片赤胆忠心,陛下怎会怀疑?”顾庭芳温和一笑,“世子莫要再磕了,陛下也是会心有不忍的。” 薛有余舔舔唇,惊疑不定地看了眼顾庭芳,又抬头瞧向小皇帝。 小皇帝:“太傅所言正是,世子哥哥,还是起身吧。” 沈问见薛有余颤悠悠起来,眸光凉凉瞥向顾庭芳,冷哼了一声。 半晌,他眯起眼睛,又说:“太傅,可陛下亦是感念闵王所为,这入皇陵可是无上的荣耀,闵王虽入京不久,可其人坦坦荡荡,实令我等敬佩,若闵王被世子带回左都,我等朝臣怕是只知日日享乐,谁会向左都方向,遥祭于他?” 沈问特特将“坦坦荡荡”加重了语气,听得贺兰舟等人在后面直抽嘴角。 但如此一幕,贺兰舟也是看明白了,这太傅是和沈问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呢! 果然,沈问这话一落,顾庭芳就道:“若你我心中有闵王之功德,即便远在左都,又岂会忘?” 薛有余刚刚提上的心,在听到顾庭芳的话后,又轻轻一落。 魏副将果然说得对,太傅是这朝中唯一的善类! 薛有余忙上前,再一叩头:“陛下,太傅所言,不无道理啊!再者,母亲和臣的那些兄弟还在等父王归家,若臣一人回去,只怕也无法交代啊!” 小皇帝抿着唇,静了好久,好半晌,轻轻一叹,道:“朕非那无情无义之人,皇婶素来与皇叔恩爱不疑,若朕因思念之情强留皇叔,只怕也让皇叔不得安宁。哎,既是如此,那皇叔便由世子带回左都吧。” 小皇帝说完,还真的面露遗憾,但薛有余是真欢喜啊! 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他很是不利,左都大军虽在城外可他若走不出京城,只怕随时会死。 如沈问之流,肯定是不会让他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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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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