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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哦不对，付现。”顾不逢数出九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不用找了，麻烦帮我包起来旧衣服，这套我们穿着走。” 穿着走。这是顾不逢的执念。他要给所有人都看看，他顾不逢的男人，才不是什么苦力，是顶天立地的，是未来要叱咤风云的人物！ 出了百货大楼，华灯初上。 吕岳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弄脏了一点。“小逢，咱们回去吧？这衣服太紧了，我担心崩坏了……” “回什么家？”顾不逢挽着他的胳膊，拉他到商场门口的一面落地大玻璃前。玻璃上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个清俊矜贵，一个高大英挺。站在一起，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山人。 “吕岳，你看。”顾不逢热泪盈眶，“咱再也不是被人看不起的穷光蛋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呸，我是大当家。今后，要昂首挺胸地走在建京的大街上，明白了吗？” 吕岳激荡不已。声音坚定：“好。我努力赚钱，给你买最好的。让你做全建京最风光的大当家。”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很是羡慕这对霓虹灯下相拥的年轻人。 回到出租屋，那一身西装还没捂热乎，顾不逢就小心翼翼地脱下来，挂在简易衣柜的最显眼处。他还找了块布罩上。 “这衣服只有谈生意的时候才能穿。”顾不逢立规矩，“平时还是穿之前那件，耐脏。” “小逢。” “嗯？” “谢谢你。”吕岳说。谢谢你没嫌弃我。谢谢你带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有个人样。 顾不逢坏笑道：“光嘴上谢有什么用？得来点实际的。” 吕岳思考了会这句话，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翻身将人压于身下，避开了顾不逢腰侧的伤疤。 “行。今晚让你验收一下，穿西装的老板手技好不好。” 狭窄的小屋，温度逐渐升高。 墙上那套西装静静挂着，仿佛在见证着这对贫贱夫夫，正一步步走向属于他们的辉煌未来。 而第二天，当穿西装的吕岳出现在“岳逢音像”门口时，那气场，直接看傻了修车铺的老板。“乖乖，这是吕大个子？我以为是哪来的港商呢！” 顾不逢偷偷听着周围人的惊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他的养成计划，第一步，大获全胜。
第15章 没人敢惹吕老板 随着“岳逢音像”的名气越来越大，顾不逢的商业版图也终于迈出了第二步——进军CD机市场。 如果说磁带随身听是大众消费，那CD机于这个年代绝对是妥妥的奢侈品。一台索尼的CD随身听，就算是二手的，进价也要好几百，卖出去更是要往千元以上走。 这东西音质是真的没得挑，纯净无杂质的数码音效，一旦听了就回不去磁带了。 顾不逢这次下了血本，进了五台成色极品的索尼D-NE系列。 他把这五台机子摆在柜台最显眼的玻璃罩里，下面铺设红丝绒布，还在旁边打了束射灯。 那高级感，拉高了小店好几个档次。 “这玩意儿真有人买？”吕岳贴完标价1280元的牌子，不太相信。这价格，都够买一台大彩电了。 “放心，建京的有钱人比你想象的多。”顾不逢举着麂皮布仔细擦拭机身，说道：“咱们卖的是身份。那些家里开厂的，当官的孩子，手里拿个这玩意，比考第一名都有面子。” 果不其然。 当天下午，就有个穿耐克鞋，骑山地车的男生进来了。他看了一圈，目光很快就被玻璃罩锁死了。 不用顾不逢多费口舌，男生试听了一首迈克尔·杰克逊的歌，当场就拍钱拿货，价都没还。 然而，生意太好，总容易招人眼红。 这天傍晚，学生刚散去，顾不逢低头记账呢，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在了门口。领头的一个叼着根烟。 “谁是老板啊？”领头的寸头男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斜眼睛看人。 顾不逢笔尖一顿，扫了对方一眼。这类小混混他上辈子见多了，无非就是看生意好，想来收点“保护费”，再者是受了哪家竞争对手的指使来找茬的。 不等顾不逢开口，一直坐角落修随身听的吕岳慢慢站了起来。随着他站直身子，恐怖的压迫感充满了整个狭小的店面。 “我是。”吕岳绕过柜台，走到顾不逢身前。他居高临下地凝视寸头男：“有事？” 寸头男给这气场震了下，后退了数步。他本以为开这种小店的都是文弱书生，谁曾想冒出这么个黑面煞神。 这体格，这眼神，一看就是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狠角色，比他们这些混混还像混混。 “咳……那什么，”寸头男强撑面子，虚张声势道，“哥几个是这一片的。你们这店开了这么久，也没去拜个码头，难道不懂规矩啊？” “规矩？”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得寸头男不得不仰视他。吕岳伸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寸头男的肩膀，用力。 “疼疼疼！”寸头男的脸白了，感觉肩膀的骨头都要碎了。 “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交的是国家的税，受的是学校和派出所的保护。”吕岳大发雷霆，“这就是我的规矩。怎么？你想教我做事？” 寸头男腿软：“不……不敢！误会，都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请滚。”吕岳手松开，“以后别让我在这条街看见你们。吓着我家学生，我打死你们。” 三个混混连句狠话都没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太帅了。顾不逢似乎真的看到了上辈子叱咤风云、无人敢惹的吕董影子。 吕岳他紧张地走到顾不逢面前，问：“小逢，吓着你没？我……我以前在市场上跟人抢活儿，有时候不得不凶点……”他怕顾不逢说他粗鲁，讲他是流氓。 “吕岳。”顾不逢放下笔，突然从柜台后面跳出来扑向吕岳。 “老公，你帅炸了！”顾不逢捧着他的脸，使劲亲了一口，“以后谁还敢说你是搬运工？你这就是天生的大老板呀！刚才那眼神，啧啧，我都腿软了。” 吕岳被夸得不好意思，憨笑着挠头：“只要没人敢欺负你就行。谁动你，我就跟谁拼命。” 顾不逢暖烘烘的。自打今天起，“岳逢音像”在这条街上算是站稳了脚跟。有吕岳这尊门神在，不管是黑的白的，都得给几分面子。 晚上打烊回到家，两人照例开始数钱。今天的营业额破了新高——三千八百块。加上之前的积蓄，他们的存款正式突破了三万大关。 这个年代，三万块可以在建京买两间不错的小平房，或者在好地段付个楼房的首付了。 “吕岳。”顾不逢收好钱，庄重道：“明天你去报个名。” “报名？报啥名？”吕岳正给顾不逢按摩小腿，闻言一愣。 “成人夜校。”顾不逢说，“你去学企业管理，学会计。我说了，以后是要开大公司的。你这老板不能光有力气，得有文化。” 上辈子吕岳吃亏就吃亏在文化低，前期走了不少弯路，被人骗过好几次。这辈子，顾不逢要让他从一开始就无懈可击。 吕岳的手顿了顿，有些不自信：“我……我都这岁数了，还能学会吗？我就一初中……” “才二十二岁，正是读书的好时候！”顾不逢打断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胸口，“再说了，你是我顾不逢选中的男人，怎么可能学不会？你要是不去，以后我跟别人谈生意说英文，你在旁边听不懂，急不急？” 一听这话，吕岳立马急了。那可不行。媳妇那么优秀，他要是跟不上脚步，万一以后媳妇嫌弃他咋办？ “我去！”吕岳说，“我学，头悬梁锥刺股我也学。” 顾不逢满意了。他拉过吕岳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吕岳，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第16章 老板的必修课 “岳逢音像”招牌挂上去的第八天，店铺的生意算是完全稳了下来。 那群混混被吕岳那天的气场镇住，附加顾不逢一通连消带打的“送礼”和“借势”，这条街上暂时还没人敢再来找麻烦。 晚上八点，顾不逢拉下来一半卷帘门，只留个底下的缝透气。 店里没装空调，只有顶上一个吊扇呼呼地转，搅动着九八年夏天闷热的空气。 顾不逢坐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按着计算器，面前堆着一沓这一周的营业额。“三千二……加上随身听的尾款……五千四……” 顾不逢越算越来劲，这点钱放上辈子后来也就是吕岳一顿饭钱。现在，这可以是他和吕岳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理好钱，就看见吕岳蹲地上拿抹布一点一点擦着三轮车。 现在的吕岳，身上只穿着件白背心，肩膀上的肌肉虬结隆起，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最终汇入大裤衩的腰缝。 搞得顾不逢有点燥，他偷摸踢了脚吕岳的背：“吕岳，别擦了，那是车，又不是你的脸，擦掉皮了还能再长出来啊？” 吕岳动作没停：“脏。” “脏什么脏，明天还得骑着去进货呢。” 顾不逢扔下计算器，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因为动作急，拖鞋啪嗒响了声。吕岳耳朵尖，马上扔了抹布去扶他： “慢点。”顾不逢顺势倒男人怀里，“一身汗味，臭死了。”嘴上说臭，人倒没躲，一直往人家身上赖。 “我去洗洗。” “不许去。”顾不逢拉他的手腕，“我有正事同你说。”吕岳只好听训。 顾不逢从抽屉拿出一张红色宣传单，说：“明天的货我们不去了，我们去报名。” 吕岳低头一看，宣传单上印着：《市工人文化宫成人夜校招生简章》，下面密密麻麻列着会计、企业管理、珠算之类的课程。 吕岳反悔了：“我不去。” “你说什么？”顾不逢音调高了八度。吕岳闷闷地说：“不逢，我笨。读书人的事，我去了叫人笑话。我就有力气，我给你干活，你看钱就行。” 上辈子就是这样。吕岳老认为自己是个大老粗，配不上顾不逢，所以拼了命地干苦力，钱都交给顾不逢管。 结果呢？顾不逢被人骗得团团转，吕岳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全打了水漂。 这次，顾不逢绝不能再让吕岳只当个苦力。未来的物流大亨，怎么能连账本都看不懂？ “笑话？谁敢笑话你？”顾不逢抱着胳膊坐回椅子，“吕岳，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吕岳：“没……我不累你，我干……” “以后生意做大了，几百万几千万的账，你让我一个人算？你是想让我算得头发掉光，变成个秃顶老头子是不是？”顾不逢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巴巴的，“你就想看我累死，你好再找个年轻漂亮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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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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