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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绪宁手下紧了紧,身形也有些发颤,但目光灼灼,一步伴着一步,愈发坚定,丝毫没有后退打算。 就如此,在他又一次躲开扑上来的黑影之后,终于在崖底最深处的一处黑石之上,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数道锁链将其束缚,高高挂在了石壁之上,不断有血从其身上渗出,一滴两滴,在这空旷的崖底,声音尤为清晰。 低洼的石坑在此时成了器皿,落下的血珠将其逐渐填满,直到溢出,血液似小溪一般逐渐流向四处,再遇见低洼便再次成了器皿,如此反复。 不时有被黑羽所覆盖的妖兽往前扑去,用喙狠狠的啄食其身上的烂肉。 “虞衡!” 江绪宁再也看不下去了,狠狠的扑了上去,想要解开那将人束缚住的铁链,可钉入石壁的铁钉实在太深,即便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仍旧不能将其拔出分毫。 这个时候他是想哭的,无论是面对凄惨无比的虞衡还是无能为力的自己,但他告诉自己,此刻更应该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泪可以是情感表现,却不是危险面前的绊脚石。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从一具已风化了的尸骨旁捡起了一把刀,因常年累月,刀身上已生了斑斑锈迹。 江绪宁将九转莲华放下,握紧了手中的刀把,狠狠的朝那石壁上砍去,而伴随着‘咔擦’ 一声,那石壁毫发无损,倒是那把到从中应声而碎,成了一地废渣。 但他并不气馁,此地很久之前似乎发生了很惨烈的战争,满地的白骨与残剑,一把到不够,他就再换一把。 而随着他每一次的挥砍,掌心的皮肤也逐渐被磨破,殷红的血液渗出,落在地上同那低洼的石坑融在一处。 滴在地上的九转莲华上,发出了微微红光,却是转瞬即逝。 江绪宁似乎是不知疲累般,终于在他砍碎了最后一把剑后,那铁钉似乎终于有了松动,他再次上手使劲,终于是将那铁钉给拔了出来。 而随着他这样的动作,原本被悬挂在半空的虞衡极速下落,眼看便要摔在地上,江绪宁没有多想起身便将其接到了怀中。 骨骼的咔咔声似乎在宣泄着身体上的痛苦,可江绪宁却只觉得太轻了。 鞭伤层层叠叠,江绪宁此刻才发现,虞衡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血液渗出浸透白色的里衣,甚至干涸成了暗红色,却又有不断的血液渗出,红的发黑。 “哥—哥.....” 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虞衡似乎还保留一丝神智,在看清了江绪宁的脸后露出了一丝微笑。“我是在做梦吗。” 江绪宁忍不住红了眼眶,却生生止住了泪意,“别怕,哥哥来救你了。”试图想将人背起,却在触上其的肩膀时,虞衡闷哼了一声。 他连忙不敢再动作,慌忙叫人放下,这才看见其两边的琵琶骨之上竟还钉着一指粗的铁钉。 忍不住伸手,却在刚触上之时就被其上所附着的刺骨寒意给灼伤。 “别碰。” 虞衡忍着痛意开口,脸上的表情也因痛苦而微微有些变形,“这是寒铁,哥哥,会-伤害—你。” 极北之渊的寒铁,仅一点便能将普通人灼伤,更遑论是钉入琵琶骨中,想来霍陵是狠毒了他。 江绪宁没想到霍陵竟会如此对待虞衡,明明以前他是那么的喜欢,便是那书上所写的也是虞衡是他的此生挚爱。 乱了乱了,江绪宁终于知道眼前的情景与他所知的那本书的内容想比,终于是彻底的乱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呢?江绪宁绝望的想,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随着虞衡一起上山的。 “别怕,我会救你的。” 即便内心已是一团乱麻,江绪宁还是强打起了精神,将人背了起来往外走去,“我带你去找仙尊,他一定有办法救你。” 暗处的黑影蠢蠢欲动,九转莲华虽是神器,却因所持有者不过是一个普通凡人,所发挥的实力也是微乎其微。 方才护住江绪宁一人还尚有余力,此刻加了一个虞衡,便显得力不从心起来了。 江绪宁闪身躲开了那黑影的攻击,却因不及时,手臂处落下了一道血痕,而向如此的已有数道了。 而即便如此,他仍不敢停留,因为重颐仙尊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够了,可他却快要没有力气了,双腿不停的打颤,便连呼吸也粗重的厉害。 背上的虞衡早已昏睡了过去,期间偶尔清醒也是让其快点离开,不要管他,但江绪宁不愿意,直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同虞衡一样,浑身似个血人一般。 浓重的血腥气飘散在崖底,愈发叫躲在暗处的蠢蠢欲动,怪叫的盘算着只待人倒下便瞬间冲上去将二人吞吃个干净。 好在伴随着指引,江绪宁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丝亮光,他知道正是这荒涯的出口,忍不住的激动,快步的往前奔去。 而也在此时,一直躲在暗处的黑影们见人似乎要离去了,终于按捺不住的动手了,几步上前快速的向那二人扑去。 即便大部分还是被江绪宁手中的九转莲华灼伤击退,却仍有小部分不怕死的冲上,尖锐的手指划破了皮肤,沾染上的血液被他们含入口中。 在此刺激下愈发疯狂,眼中闪过红光,前仆后继的冲过来。 江绪宁不敢耽搁,即便心跳如擂鼓,仍旧拼死的往前冲去,有黑影伸手试图去抢夺他背上昏死过去的虞衡,他提起九转莲华便向其照去。 黑影惨叫着后退,却叫另一个黑影有了可乘之机,手指狠狠的划破了他腿上皮肉,与先前的几次截然不同,深可见骨。 江绪宁痛的脸色发白,腿一软便跌到了在了地上。 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眼见着出口近在咫尺,他拖着虞衡便要爬过去,却在下一刻,那亮光忽然熄灭,时间到了。 那一瞬间,江绪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却不管这些,因着方才的倒地,九转莲华从江绪宁的手中脱离,翻滚了几下那光亮便彻底熄灭。 而没了忌惮的怪物们便立马冲了上去,伸出尖长的喙狠狠的啄食新鲜的肉食。 剧痛袭来,江绪宁也彻底力竭,只能尽力的将身下的身体护住,直到彻底痛昏死过去。
第60章 额头覆上一抹温软。 江绪宁微皱了眉,眼睫颤动,几息之间方才睁开了眼,眼前雾蒙蒙一片,好一会儿方才清晰明了。 重颐仙尊坐在榻边,正垂首看他,漆黑一片,分明神情柔和,却叫人背脊发凉。 江绪宁身体忍不住颤了颤,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开口,“仙尊,阿衡呢?” 敛了眉目,重颐剑尊起身,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被废了丹田,又长期待在魔域,伤口受魔气侵扰,反复感染,好在,他求生意志不弱,本座替他用了仙草,现在已无什么大碍了,只是尚在昏迷中,兴许得过些日子才能醒过来了。” “丹田被废?”闻言的江绪宁忍不住低声喃喃,没料到霍陵下手竟会这般狠,表情闪过一丝凝重,他虽对仙门修行一事不太了解,但丹田还是清楚的,乃是修士修炼之根本,他深知修行一事对虞衡有多重要,可如今的情况却也是由不得他多想。 起身下床想去寻虞衡看看,却被重颐仙尊伸手拦下。 “绪宁,你可还记得当日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江绪宁的表情有一刻的茫然,呆滞的看向眼前之人,身体仍旧下意识的想要下床。 重颐仙尊上前几步按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重新坐下,“将衡儿救出你就答应我,同本座结为道侣。” 大梦初醒,江绪宁这才记起前几日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事情来,面色白了几分,却也对此依旧有些疑惑。 “我不明白。”他犹豫了一会儿,慎重的开口,“仙尊,我不过是一介凡夫,自知长相也算不得十分出众,就连性情也很是无趣,如此这般,但您为何就偏偏瞧上了我?” 江绪宁并不觉得重颐仙尊会喜欢他,且不说他们一共也未见上几面,还是在霍陵,虞衡都在场的情况下,只是他总觉得自前些日子重颐仙尊重新苏醒,一切的事情都变得不对劲了,尤其是仙尊看向他时的眼睛,不似以往的包容温和,总叫他莫名的胆寒。 “这些并不重要。”重颐仙尊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神情温和,眼神却冰冷一片,“你只要记住,当初你答应过本座的,要同本座结为道侣。” “本座已吩咐下去,十日后便是你我的结契大典,这次你从魔渊出来也受了不轻的伤,以防大典上出现什么差池,这几日便也就不要出门了,趁着时间将身体好好养养。” 他招了招手,有人从殿中一侧的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仙尊。” 来人低头行礼,抬起头来才看见其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他名韶青,这几日有什么需要你尽可找他 。” 重颐仙尊起身,示意人上前,“本座先前同你交代过,夫人身上有伤,这几日需得小心照顾,若是本座过来找不到人你便也没什么用处了,挥剑自戕吧。” 这话说的着实冷酷,警告意味也颇深,但江绪宁却总感觉这话是在说给他听的,而这少年看似是来照顾他的,其实根本就是监视。 江绪宁从未见过这样的重颐仙尊,只让他感觉到十分的陌生,就好像眼前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重颐仙尊一般。 他被关在这殿中了几日,期间便再无其他人来过,那名为韶青的侍者并不说话,只每日端来饭食,便就默默退下。 江绪宁心焦不已,他十分担心虞衡的身上的伤势,只每当他要踏出殿外之时,韶青总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并不允他再踏出一步。 如此内心愈发焦躁之下,终于在隔日迎来了事情的转机。 抬头看向眼前之人时,江绪宁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因为眼前这张脸实在太过熟悉,直到来人唤了声,“江公子。”他这才如梦初醒。 “你是李二狗?” 江绪宁不由得激动起身,话说自那日分别后他便再没见过这人,恰巧遇见天魔出世,他见虞衡时已成了那般模样,还以为这人也该是没了。 李二狗这才娓娓道来,原来当日他同虞衡赶到荒涯边界之时,便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分开了,再睁眼时他便被人找到,带到了天衍宗。 而且在此他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哥哥,正是那赫赫有名的重颐剑尊。 如此倒也解释了他们二人长相为何如此相似的原因了,江绪宁也是真心为他感到开心。 但想起虞衡,便忍不住从其口中打探起消息来,这才得知虞衡已在昨日醒来,大闹了一场后,便被人看管了起来。 而说到此处,李二狗的面上露出一丝不解,若非他听说哥哥不日便要举行结契大典,便想要亲自来看看自己这位未来嫂嫂,却不曾想见到的竟会是不久前才分别的江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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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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