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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鸣笑了笑,不置可否。 “有些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我知道你的情况,”爱弥儿生怕被方鸣打断,语气急切且认真,“但是我也看得出来,你并不快乐。”他深吸一口气, “从在学院的时候,我就很欣赏你,不仅仅是你的才华。现在……我更确定我的心意。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方鸣怔住了。 他看着爱弥儿真诚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他尚且没有从婚姻的泥潭中挣扎出来,更不考虑新的婚姻。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带着歉意和疲惫:“对不起,师兄。” 爱弥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我明白。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请不要有任何负担。” “谢谢。”方鸣真心道谢。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远处某个隐蔽的角落,高精度监听设备将这段对话一字不差地传递了出去。 显然,爱弥儿是在挑衅。 梅德盯着光屏上爱弥儿那份“干净”的档案,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第17章 离婚 “继续监视。”他对着通讯器,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研究院。 方鸣正收拾手头上的资料的时候,收到了梅德的信息。 明天晚上参加皇家宴会。 方鸣没有犹豫 这是协议中的义务。 皇家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奢华气息。 方鸣穿着得体的礼服,站在梅德身侧稍后的位置,履行着协议中“必要场合出席”的义务。他神色平静,目光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梅德一如既往是场内的焦点。 新晋元帅的光环,弗兰林家族的权势,以及他本身冷峻夺目的容貌,让他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各色目光。 他从容地应对着上前寒暄的贵族、政要,举止无可挑剔。 对于上前搭讪的雄虫也应对的得体。 方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一个熟悉而令他脊背发凉的声音响起。 “梅德元帅,伊古阁下,晚上好。” 詹基·米迪勋端着酒杯款款走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 他今晚打扮得格外精致,目光在掠过方鸣时,带着一丝优越感。 梅德微微颔首。 詹基似乎并不在意梅德的冷淡,他笑着对身旁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雄虫说道, “卡罗,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的,梅德元帅的雄主,伊古阁下。伊古阁下可是……很有‘个性’呢。” 他语气微妙。 名叫卡罗的雄虫是詹基的忠实玩伴,家世显赫但头脑简单,一向以詹基马首是瞻。 “梅德哥哥,我的雄父邀请您过去一叙。还请赏脸。” 詹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梅德转身对着方鸣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 卡罗见状,自以为很隐秘的冲着詹基眨了眨眼睛。 那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暗号。 他像个好战且过度自信的孔雀,高高翘起尾巴,将方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的仔仔细细,鼓着嘴巴,本来圆润的脸,像是塞满了漏了陷的包子,鼓囊囊的带着点儿便秘的意味。 “哦-----” 他拉长了腔调,仿佛对方鸣很是熟悉。 “你就是贫民窟里攀高枝的雄虫?”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言词直白到社死。 “要我说,还是早点儿麻溜的滚蛋,那个位子是你的?” 卡罗全身都胖乎乎的,说话赤裸裸的,个子不高,嗓门却大。 周围的低语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方鸣记得这个小胖墩,客观评价,他有些卡哇伊,皮肤白,脸上有点儿小雀斑,年纪不过十八九岁,说话做事情透着直爽的蠢。 但,其实是个小恶魔,喜欢将自己看上的虫当做玩偶,弄坏。简单来说,就是以极其残忍手段造成严重残疾。后来好像死的又早又惨。比他这个炮灰好不哪儿去。 想到此,方鸣眼神中多少带了点儿同病相怜的意味。 同为炮灰,相煎何太急。 他准备去洗手间避避风头,倒不是害怕,只是戏码太无聊,段位太低级。 方鸣转身刚迈出一步,手腕被虫抓住,一个冷冽如冰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卡罗勋爵。” 梅德手上端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他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方鸣挡在了自己身侧后方。 态度先表明了立场。 “注意你的言辞。” 梅德的声音不高,却带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虫的耳中, “伊古是我的雄主,弗兰林家族的一员。质疑他,就是在质疑弗兰林家族的尊严。”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小蛋糕递给了方鸣,他亲自挑选的草莓味。 然后他目光转向脸色微变的詹基,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詹基勋爵,交友还需慎重。” 卡罗被梅德那冰冷的目光和隐含的威胁吓得脸色发白,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如不是詹基说梅德根本不把方鸣放在眼里,他怎么敢招惹? 詹基脸上的甜美笑容也僵住了。 一切本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不料梅德在中途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开始切蛋糕。 詹基甚至窃喜,只当他是要送给自己。 正在他小鹿乱撞的时候,突然梅德转身离开。 梅德回到了那个虫的身边,竟然……竟然当众斥责卡罗,甚至隐隐将矛头指向了他! “元帅阁下息怒,”詹基勉强维持着风度,上前打圆场, “卡罗年纪小,口无遮拦,我代他向伊古阁下道歉。” 他看向方鸣, “还请伊古阁下不要介意。” 他垂下眼眸,没有看詹基,只是淡淡地说:“无妨。” 口吻带着一丝疲惫,手腕上的力度也紧了紧。 梅德转身看着方鸣,冰蓝色的眼瞳中杂七杂八的,方鸣没心思分辨。 梅德带着方鸣快步离开了。 詹基盯着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 突然,觉得他等了二十几年的雌虫,也许再也等不到了。 梅德带着方鸣离开,将他安置在了自己的私密包厢中,他从来不知道背地里这些虫竟然如此对待他的雄主。 梅德心中戚戚,他突然想到方鸣歇斯底里的说“他受够了”,原来,在看不到的角落,在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下,他忍受了那么多。 包厢中,一切的喧嚣和难堪都隔绝在外。 只剩下两个静静站立的虫。 “往日,他们也是如此吗?” 方鸣没有回答,他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多做纠缠。 对于此时的方鸣而言,毫无意义。 梅德,低垂着头。 “你在这里休息,我会让虫送来你喜欢的甜品,等宴会结束,我来接你。” 梅德说完,不等方鸣回答,自顾离开。 他一直以为有弗兰林家族的庇佑,有他上将、元帅头衔的支撑,他的雄虫必然万众瞩目,备受尊重,却没有料到..... 竟然是这样的光景。 无地自容的心理,让梅德一时无法面对方鸣。 他心口仿佛缺了一大块,透了风,凉飕飕的。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并不清楚方鸣真正想要的,他们在渐行渐远。 这样的认知,让他头皮发麻,不知所措。 唯有,更加急切的抓住。 --- 悬浮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窗外交错的霓虹映在梅德冷硬的侧脸上。 车厢内弥漫着沉默。 "今晚那只雄虫的话," 梅德突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必在意。" 方鸣正望着窗外出神。 "我没在意。" 方鸣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 梅德侧头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本就不擅长安慰,能开口说这一句,已是极限。
第18章 谎言 回到弗兰林府邸,冰冷的奢华感扑面而来。 两虫一前一后上楼,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如同过去许多个夜晚一样。 约莫一个小时后,方鸣刚换上睡衣,准备休息,门上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敲门声。 方鸣皱眉,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梅德站在门外,显然刚沐浴过,金色的发丝还带着湿气,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什么事?"方鸣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梅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今晚,我睡这里。" 方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 方鸣下意识地拒绝, "协议里不包括这个。而且,我这里没有你需要的……" "虫蛋," 梅德打断他,语气听起来依旧平稳,但眼神却不容置疑地锁定着方鸣, "我感觉它今晚有些异动,需要近距离的信息素安抚。" 方鸣狐疑的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梅德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硬,看不出丝毫破绽。 僵持了十几秒,方鸣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通道,声音干涩:"……进来吧。" 梅德迈步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瞬间让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显得有些逼仄。 他极其自然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下去。 方鸣关上门,尽量贴近床沿,与梅德之间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黑暗中,两虫背对着背,呼吸可闻。 他能感觉到,方鸣的精神力如同温和的潮汐,缓慢而稳定地笼罩着他的腹部。 虫蛋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位血脉相连者的气息,传来一阵轻微而安稳的悸动,并无任何异样。 方鸣心中明了。 但他没有戳穿。 梅德自然知道这个谎言瞒不住,他本意也是试探而来,而方鸣的默认,让梅德心中生出欢喜。 然而,梅德不明白的是,方鸣没有戳破,不过是不愿和他可多牵扯。 这是看破一切后的平静。 是一种真正的放下。 遥想月前,他尚且因为梅德同眠而尴尬,如今...根本不在乎。 花开花去,春去秋来,他的思想已经跳出了曾今的枷锁,追寻内心的平静。 方鸣在这样的思维认知中,呼吸逐渐平稳。 而梅德,在确认方鸣熟睡后,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无声地睁开,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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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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