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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使得自己的背部,能微微感受到来自方鸣细微的体温。 这微不足道的接触,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内心深处的焦躁。 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懈了下来。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不容许任何虫指染。 梅德冷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杀意,渐渐合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长桌上。 方鸣正用着早餐。 个虫通讯器传来轻微的震动。方鸣拿起一看,是爱弥儿发来的消息: 【方鸣,早安。我的悬浮车正好经过弗兰林府邸附近,顺路接你去研究院吧?大概十分钟后到。】 方鸣想了想,回了一个【好,谢谢师兄。】 他刚放下通讯器,就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抬起头,只见梅德不知何时已站在餐厅门口,他的目光落在方鸣还没来得及熄屏的通讯器上。 方鸣不动声色地收起通讯器,继续低头用餐。 梅德没有说什么,迈步走到主位坐下,沉默地开始用他的早餐。 大约七八分钟后,管家奥格进来通报:“伊古阁下,爱弥儿阁下到了,在门外等候。” 方鸣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管家点了点头:“请他在偏厅稍坐,我马上就来。”他起身,准备去拿自己的东西。 “让他进来。”一直沉默的梅德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管家愣了一下,便应声而去。 很快,爱弥儿被引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研究院常见的白色制服,看起来清爽干练。 看到餐厅里的梅德时,他明显有些紧张,但还是保持着礼貌,躬身行礼:“元帅阁下,日安。伊古阁下。” 梅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算是回应,目光便重新落回手中的军情简报上,仿佛爱弥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方鸣对爱弥儿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师兄,这么早麻烦你了。吃早餐了吗?如果不介意,一起用一点?” 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空着的位置,以及桌上明显还未动过的、备用的餐点。 爱弥儿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坐吧,” 方鸣语气温和却坚持,他这个师兄极少吃早餐的, “时间还早,不用急。” 他亲自为爱弥儿拉开椅子。 爱弥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方鸣将一份未动过的餐点推到他面前,又为他倒了一杯热饮。 两虫就这样坐在奢华冰冷的餐厅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共用着早餐。 方鸣偶尔会低声和爱弥儿交谈几句,关于研究院的某个项目进度,声音平和。 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你来我往,好不开心。 而主位上的梅德,自始至终没有再抬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握着餐具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一种极其不悦的、名为占有欲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但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梅德是一个很好的猎手,即便猎物在他面前蹦跶的欢快,时机不到,他也绝不会下手。 他只是沉默地用完自己的早餐,然后拿起简报,站起身。 “我去军部了。” 说完,迈着沉、稳、冷的步伐,径直离开了餐厅。 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人的心窝里,侍从早已经惴惴不安。 方鸣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客气地对爱弥儿笑了笑:“我们走吧,师兄。” 有些界限,他需要划清。 有些自由,他需要争取。
第19章 刺杀 元帅办公室 梅德面前的光屏上,正显示着加密渠道传来的最新情报。 不再是模糊的远距离照片和概括性描述,而是清晰的影像和录音片段。 梅德为了找到证据,接入了军用侦查设备。 严阵以待如同面对一场巨大的战役。 影像中,爱弥儿在研究院的休息室里,正与另一位相熟的雌虫同事低声交谈。 过了一会儿,他如同往日一般,和方鸣道别,然后往回走。 他关掉光屏,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没有召唤任何副官或亲卫,有些事,他需要亲自处理,才能确保绝对的“干净”和“彻底”。 静谧港湾小区,爱弥儿公寓外。 夜色深沉,小区号称顶级的安保系统在梅德眼中形同虚设。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避开了所有的巡逻机器虫和监控探头的精神力扫描波段。 对于一位身经百战、精神力达到SS级的元帅而言,民用级别的安保,哪怕是最顶级的,也充满了漏洞。 他精准地定位到爱弥儿公寓的通风管道入口。 身形如同没有骨头的猎豹,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和敏捷滑入狭窄的管道,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甚至连管道内积攒的微尘都未被惊扰多少。 卧室内,爱弥儿刚刚结束与朋友的通讯,正带着对未来旖旎的幻想准备入睡。 他甚至哼着轻快的小调,走到窗边,打算拉上最后一层遮光帘。 就在他转身背对房间的刹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无声落下,军靴接触柔软地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爱弥儿身为研究员,精神力等级不算高,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到身后空气的流动,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梅德的手刀,快、准、狠,带着精准控制的力量,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神经中枢上。 爱弥儿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为惊愕,眼前便是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梅德手臂一伸,轻松地接住他瘫软的身体,避免了他倒地发出声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出现到制服,不超过两秒钟,没有惊动任何警报,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昏迷的雄虫,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碍事的物品。 他熟练地用特制的束缚带将爱弥儿的手脚捆好,堵住嘴,然后将其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可以隔绝大部分探测信号的黑色收纳箱中。 提起箱子,梅德如同来时一样,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撤离,融入了深深的夜色里。 --- 地下仓库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气味。 爱弥儿被反绑在椅子上,嘴角渗血,眼中神色不明。 梅德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军靴碾过地面碎屑发出细响。 他俯身捏住爱弥儿的下颌,冰蓝色瞳孔里都是不屑。 "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吗?" 爱弥儿艰难地喘息,神色却不见慌张,他看着梅德取出通讯器。 通讯接通的瞬间,梅德的声音陡然变得温和:"雄主" 电话那头的方鸣显然有些诧异。 梅德从未在深夜联系过他。 "刚才监测到虫胎心跳有些快。"梅德面不改色地说着谎。 “你现在在哪儿?”关于虫蛋的事情,方鸣自然不会马虎。 梅德闻言,长眉一挑,挑衅的看着爱弥儿。 “我在军部。” 方鸣闻言有些诧异,这种回声,以军部的保密性绝不会有。 他在撒谎? 梅德低笑一声,指尖划过爱弥儿颈间的束缚带:"雄主是要过来吗?可是担心我?" 方鸣用精神力与电磁波联通,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那是....爱弥儿。 "梅德!" "我想见你。" 方鸣一边尝试稳住这个疯子,一边快速朝精神力感知的方向赶过去。 “雄主,你还要和我离婚吗?” 梅德感受到了方鸣话语中的软意,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说出这些时日让他寝食难安的源头。 “本来也没有离婚,不是吗?” 这样模糊的话语显然不能满足偏执的虫。 “只要清除了障碍,雄主就一定会回心转意。” “呃”一声痛呼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方鸣转着通讯的手一紧。 他语气放的格外的柔和。 “虫蛋怎么样了?我现在赶过去,看看你们。” 这样的关怀,梅德多久不曾感受到了,突然的,心里淌着暖流。 一时间没有动作。 “我就知道,雄主一直都是好的。”梅德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地上的爱弥儿如同看一个死物。 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他是铁了心的要将眼前的东西除掉。 方鸣听见动静,如何不明白。 再不能装糊涂。 他严声道:“你旁边是爱弥儿?” 他虽然用的是疑问,但是两虫都心知肚明。 梅德松开了钳制爱弥儿的手。 “雄主,你是关心他,还是关心我?” 方鸣无意纠结这些。 他清冷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温软。 “你是对现在的局面不满意?” 方鸣言外之意,便是他们的暂缓离婚的协议要作废。 方鸣话音落地,对面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仓库大门突然被强行破开。 方鸣扶着门框剧烈喘息,显然是动用精神力让他有些吃不消。 当他看清仓库内的景象时,并不意外。 但是,十分危险。 梅德的一只手竟然化作了虫爪,锋利且残暴。 在爱弥儿红肿渗血的脖颈处“流连忘返”。 眼瞳成金黄色竖瞳,野兽般凶狠的寻觑。 方鸣知道,此刻的他,受不得一点儿刺激。 方鸣自从中毒后,精神核受到了重创,如今连续动用精神力追踪,让他浑身冷汗直流,脑袋嗡嗡作响,倒也顺势而为。 "梅德。"方鸣有气无力,他弯着身体,一只手扶着脑壳,额头大可大可的冷汗, "我不舒服。" 梅德虽知方鸣有引诱之嫌,但还是放开爱弥儿,梅德几个大跨步走了过去,长臂一伸,将方鸣揽在怀里,摸了摸他额头的汗水。 “雄主,还真是在乎他呢?” 方鸣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梅德另一只手正要抚摸方鸣的湿漉漉的额头,仿佛才发现虫化态的手一般,眨眼间已经恢复正常。
第20章 哄骗 将源源不断的精神力传输过去,缓解方鸣的痛苦。过了一会儿,方鸣的面色好了许多。 梅德转头看着如同死狗一般的爱弥儿,突然一个阴冷的笑从脸上勾勒。 “雄主,”他说着俯身下来,要擒住方鸣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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