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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痞虫脸上轻浮的笑容瞬间僵死,瞳孔急剧收缩,震惊与难以置信如同冰水倒灌,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您……?!”破碎的惊呼即将冲口而出。 然而,没有机会了。 甚至没见方鸣有任何动作,精神力构成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轻柔又无可抗拒地扩散开来。 “砰!” 抓住他手腕的雌虫首当其冲,像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整个虫离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几米外的残垣上,闷哼一声,瘫软下来。 周围的其他痞虫更是不堪,如同被同时抽去了骨头,稀里哗啦跌倒在地。 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呼吸都成了奢侈的挣扎。 高等雄虫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水,淹没了这片狭小的空间,冰冷、浩瀚、不容置疑。 他们瘫在地上,眼珠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凸出,只能看着那道穿着考究的黑色身影,抬步,踏过。 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荒星永恒的风沙与暮色里。 冷淡的不似真虫。
第177章 总有奸臣要害朕 风沙呼啸,将方鸣离去的最后一丝痕迹也抹平在地平线上。 远处一座利用废弃矿坑改造的隐蔽观察哨里,金属与岩石的缝隙后,一双阴沉的眼睛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是这片荒星区域如今实际的控制者,“蝰牙”。 他认得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更看清了那转瞬之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全员镇压的场景。 高等雄虫。 而且是精神力强到匪夷所思的那种。 蝰牙的呼吸粗重了一瞬,眼底翻涌起贪婪与野心混合的暗火。 一只落单的、拥有如此可怕精神力的雄虫,身边还带着价值连城的精密星舰……这简直是星空抛下的巨大诱惑。 若能控制,或仅仅是与之“合作”,带来的利益将无法想象。 荒星边缘法则之下,实力即是一切,而精神力,是凌驾于许多实力之上的硬通货。 “跟上去。” 他对着通讯器嘶声下令,声音因激动而微哑,“保持最远跟踪距离,别被他发现。标记他的航道。” 一艘外壳斑驳、经过非法改装的追踪舰,从另一处伪装掩体后悄然滑出,如同暗影中的毒蛇,远远咬住了银白色旅行舰那即将消失在星幕中的尾迹。 无垠的虚空中,方鸣站在舰桥观测窗前,身后是静谧流淌的星河。 护体舱在旁散发着稳定的微光。他神色淡漠,目光似乎落在远方,又似乎空无一物。 直到光脑传来轻微提示,投影出一幅后方星域的能量图谱。 一个不起眼的光点,以恒定的距离,顽固地缀在后方。 厌烦。 这种被暗中窥伺的感觉,在他此刻的心境里,激不起波澜,只生出纯粹的厌烦。 “总有奸臣要害朕。” 方鸣看着躺在护体舱中的梅德,唇角勾笑,吐出一句串味的话。 方鸣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随意划过几个简洁的指令。 轻轻闭上眼,鸦羽微颤。 下一瞬,磅礴如深海、凝练如实质的精神力自他周身无声扩散,并非攻击是以一种超越常规物理理解的方式,温柔又强势地包裹住整艘星舰。 舰体周围的星光似乎出现了细微的扭曲,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银白色的旅行舰,就在后方追踪舰传感器的注视下,没有任何加速过程和能量爆发的前兆,就这样突兀地、彻底地消失在原地。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当前的空间坐标上,轻轻“抹去”了。 追踪舰内,死一般的寂静。 负责操控的雌虫张大了嘴,手指僵在控制台上,反复刷新着空空如也的扫描界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蝰牙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撞翻了旁边的杂物架。他冲到观测屏前,死死盯着那片只剩下冰冷星辰的空旷星域,脸上的肌肉因极度震惊和某种后知后觉的恐惧而微微抽搐。 “老……老大?”旁边一个小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信号……信号完全消失了。连量子扰动痕迹都……都很异常。要、要不要启动广域扫描,或者推算可能跃迁的落点区域……” “追?”蝰牙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向说话的小弟,毫无预兆地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舱内格外刺耳。 小弟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噤若寒蝉。 “追?!往哪儿追?!” 蝰牙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和暴怒,“你眼睛瞎了吗?!那是普通的跃迁吗?!那是……那是直接用精神力干涉了空间!”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重新投向外面的星空,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深深的恐惧此刻才如冰水般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做到这一点的雄虫,其精神力等级和掌控力,早已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甚至所能想象的范畴。 若要杀他,也只在弹指之间。 “撤……”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干涩, “立刻撤回荒星。今天看到的一切,给老子烂在肚子里!谁走漏半点风声……” 他阴狠地扫过舱内每一个手下,“我就把谁拆了喂矿坑里的蠕虫!” “那虫……绝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追踪舰慌忙调转方向,朝着荒星仓皇驶去,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仿佛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恐怖之物正在追赶。 方鸣的旅行舰,早已在无数光年之外,滑入了一条更为僻静的星流,朝着下一个无目的、的目的地,沉默前行。
第178章 师兄来了 银白色星舰静默地滑入一片瑰丽的星云边缘。 这里没有陆地,只有一片广袤的、失重的“空海”,无数半透明、散发着柔和蓝紫色荧光的巨大生物,正悠然自得地漂浮着。 它们形似水母,伞盖舒展,触须轻摇,拖曳出梦幻的光痕。 “幽光水母”,方鸣和梅德多年前偶然发现并驻足许久的奇景之地。 舰门开启,方鸣踏出。 失重环境对他毫无影响,他悬立在虚空,护体舱静静伴随身侧。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无俦,却覆上了一层千年寒冰般的冷冽,眉眼间沉淀着挥之不去的疏离与空寂。周身自然而然地萦绕着无形力场,是过于强大的精神力外溢。 冰冷、锐利、拒人于千里之外。 然而这些变化,方鸣毫无所觉。 这可苦了这些“憨憨”了。 原本悠然漂浮的幽光水母,仿佛感知到天敌般它们柔和的荧光急促地闪烁,伞盖收缩,几乎是同时,齐齐向着远离方鸣的方向缓缓飘移,如同潮水遇礁石般无声退却,留下一片突兀的空旷。 方鸣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这个略显孩子气的动作,与他周身冷硬的气息形成微妙反差。 他偏过头,看向护体舱中安然沉睡的梅德,冰封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清晰的困惑和……委屈。 “它们这是怎么了?” 他低声对着梅德抱怨,声音在寂静的虚空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寂寥, “这是....不待见我,梅德。”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近乎空间闪烁般,瞬间出现在一只退得稍慢的幽光水母身旁。 他伸出手,想触碰那柔软的、发光的伞盖。 这简直要了胆小水母的小命!!! 那水母周身荧光爆亮一瞬,所有触须猛地蜷缩,以远超平时的速度弹射般向后飘退,甚至不惜撞上另一只同伴,引起一小片光团的混乱。 方鸣停下了。 不知所措。 他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团惊魂未定、光芒紊乱的水母。 委屈极了。 “梅德刚走,你们也来欺负我。”上一次它们明明很安静,很乖巧。 方鸣的身影如同鬼魅,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都精确地逼近某一只水母。脆弱生物,则以一种近乎恐慌的本能拼命逃离,搅动得整片光海波澜起伏,梦幻的宁静荡然无存。 一场单方面的“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的游戏无声无息上演。 “好无趣。” 不过片刻,方鸣眼中的那点微光便熄灭了。 追逐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可笑。 倦意涌上心头。 他静静悬停在原地,望着远处那些终于警惕地与他保持遥远距离的光团,眼底金光微微一闪。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所有幽光水母,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完全全僵滞在虚空之中。 光芒凝固,触须僵直,连最细微的飘浮摆动都停止了。 “走吧,梅德,这下它们跑不掉了。” 方鸣看了看,摸了摸,自言自语。 最后,得出“不过如此”四个索然无味的字。 苍白的如同他此刻提不起兴致的心。 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变得索然无味了。 方鸣看着这静止的一幕,脸上没有丝毫得意或满足,只有更深重的索然。 他转身,轻轻拥抱住身旁的护体舱,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透明舱盖上,目光似乎穿透了材质,落在那张永眠的容颜上。 声音低低的,带着孩子告状般的失落,又浸透着无边无际的孤独: “你不在,它们也不搭理我……”他顿了顿,望着眼前这片被自己无意间凝固了生机的、死寂的梦幻光海,轻声道, “这个世界,好没有意思。” 金光悄无声息地敛去,被定住的水母们猛地一颤,恢复飘浮,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离,再也不敢靠近这片区域分毫。 方鸣抱着护体舱,转身返回星舰。 银白色的舰体启动,缓缓驶离空海,再次没入无边的星辰之间,继续不知终点的漂泊。 突然,舰内没有响起任何警报,但方鸣若有所感,抬起眼。 他走到观测窗前。 星舰前方不远处的虚空,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荡漾,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影便从那涟漪中心,一步踏出。 不用借助任何舰船,没有穿戴任何维生或推进装置。 仅仅是肉身,便这样凭空出现在冰冷的宇宙真空里。 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袭简约而尊贵的深紫色常服,长发以一根墨玉簪束在脑后,容颜俊美威严,尤其一双眸,沉淀着岁月与至高权力淬炼出的深邃与平静。 帝国的王,SSS级雌虫,艾达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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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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