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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张与方鸣一模一样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心中涌起的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被亵渎的暴怒和冰冷的焦灼。 他的雄主,此刻在哪里?是否正在承受比这更可怕的痛苦? 刑罚持续了不算长的时间,假方鸣的精神防线便彻底崩溃。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 他是一个“复制体”,被一个神秘组织通过某种生物技术培育出来,植入了关于方鸣的部分记忆和情感模块,任务是接近并稳住梅德·弗兰林。 至于真正的方鸣在哪里,组织架构如何,他一无所知,他只是最底层的执行者。 “复制体……” 梅德咀嚼着这三个字,心中的寒意更甚。 他不再浪费时间在这个傀儡身上。 “把他交给‘深渊研究所’。” 梅德对暗卫下令,声音冷冽, “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造出他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基因片段的来源。” “深渊研究所”, 弗兰林家族暗中支持、进行各种禁忌生物和精神力研究的秘密机构,有最顶尖也最冷酷的科学家。 当听到“深渊研究所”这个名字时,“方鸣”脸上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粉碎了。 他比谁都清楚,被送进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涕泪横流地向着那个即将转身离开的高大身影哀求: “不!不要!元帅……梅德!求求你!看在这些天……看在我尽心尽力伺候您的份上!我可以继续扮演他,我会比他还听话,我……” 他不提这些还好,一提起这些“温馨日常”,梅德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共处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这些记忆,本应只属于他和他的雄主!是这个卑劣的复制体,这个窃贼,玷污了这些本应珍贵的回忆!将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滔天的怒火混合着被亵渎的暴戾,瞬间冲垮了梅德最后的理智! 假方鸣哀求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凭借着SS级雌虫强悍的肉体力量,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掌,狠狠拍在了假方鸣的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令虫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假方鸣那双还带着哀求泪水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脸上那副与方鸣一般无二的精致面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扭曲,便彻底凝固。 鲜血顺着他的鼻孔、耳朵和嘴角缓缓渗出。 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再无生机。 梅德站在原地,胸口因暴怒而微微起伏,手掌上还沾染着些许温热的血迹。 “处理掉。” 他对着空气冷声下令,声音嘶哑。 他绝不允许任何东西,以任何形式,玷污。 处理完复制体,梅德立刻回到了军部办公室。 他调出了所有关于“血蝠”盗匪团和首领“屠夫”的资料,尤其是最后那场在乱石带的追击战记录。 他反复观看当时的影像,分析屠夫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话语。 如此处心积虑的带走方鸣,他的性命应当暂时无碍。 但是,他到底在哪儿? 梅德启动了自己的秘密情报网络,下达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方鸣的下落。活要见虫,死……不,他绝不允许是第二种结果! 办公室内,梅德独自站在巨大的星图前。 ..................... 冰冷的白色灯光下,真正的方鸣安静地躺在特制的医疗舱内,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周身连接着数十根监测线和营养管。 舱体外,数块光屏正以惊虫的速度刷新着他混乱不堪的精神力数据曲线: 线条时而剧烈飙升,几乎要冲破代表A级阈值的红线,又猛地跌落至B级水准,偶尔甚至会出现极其短暂、却令虫心惊胆战的S级峰值闪烁。 几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身影围在舱体外,低声交谈着,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凝重。 “不可思议……这种剧烈的等级波动,简直闻所未闻!” “不仅仅是波动,你看这里,精神力质地在每次峰值后似乎都有细微的纯化迹象……” “这具样本的研究价值太大了!如果能破解他精神力异变的原因……” 这时,一个脸上覆盖着纯白色无孔面具的高大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研究员们立刻噤声,恭敬地退到一旁。 面具虫的目光落在最新的精神报告上,毫无感情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记忆篡改手术,准备得如何?”
第36章 屠夫 负责主导项目的首席医生,一个头发花白、眼神精明的老雌虫,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回答:“首领,目标的精神海目前极不稳定,强行进行深度记忆覆盖和植入,风险极高。根据我们的模拟……成功率,恐怕只有三成。” 他报出了一个已经有所保留的数字。 “三成?” 面具虫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足够了。执行。”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决定了方鸣的命运。 成功率低至三成,意味着方鸣有超过七成的可能在手术中精神海彻底崩溃,沦为白痴甚至脑死亡。 “是。” 首席医生低下头,不敢有任何异议。 面具虫似乎对方鸣的生死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光屏上剧烈波动的曲线, 补充道:“确保他的研究价值不受根本性损害。如果手术失败……也要在彻底报废前,提取到足够的数据。” 说完,他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直沉默地靠在墙角阴影里的屠夫,这时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几步走到首席医生面前,压抑着怒气,声音低沉: “老东西,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几成把握?!” 他和这家伙可是穿一条裤衩子长大的,如何看不出他心虚的模样。 首席医生看了看四周,确认面具虫已经走远,才苦笑着压低声音: “两成……都算乐观估计。他的精神海现在像个一点就炸的能量炉,任何外来干预都可能引发连锁崩溃。强行手术,大概率是……砰!”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没办法,上面逼得紧。 屠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一把揪住首席医生的领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妈的!老子拼了命把他从弗兰林眼皮子底下弄出来,不是让他就这么死在手术台上的!他要是没了,老子找谁要去?!” 他对方鸣夹杂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是几十年来从来没有的新奇体验。 在没有弄清楚之前,绝不允许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消失。 首席医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艰难地说道: “……除非……除非能找到稳定他精神海的方法,或者……有更高阶的雄虫愿意耗费本源精神力为他进行疏导稳固……否则,手术风险无法降低……” 屠夫狠狠松开他,焦躁地在医疗舱前来回踱步,看着舱内方鸣安静却脆弱的睡颜,眼神复杂。他不能让方鸣死,至少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死掉。 他必须想办法,在手术开始前,找到一条生路 眼看记忆篡改手术的日期临近,屠夫如同困兽般焦躁。 他尝试了所有黑市渠道,甚至联系了几个隐秘的古老家族,但a级雄虫本就是凤毛麟角,且都被严密保护,根本不可能用来为一个“货物”疏导精神力。 何况方鸣还是潜在S级且极不稳定的精神力。 不能再等了! 屠夫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利用自己作为“血蝠”首领时对这类地下研究所安保漏洞的了解,以及近期凭借“进献”方鸣而获得的部分内部权限,开始秘密筹划。 行动之夜,悄然而至。 屠夫先是利用伪造的指令,调开了看守方鸣医疗舱的几名核心警卫,声称需要进行“术前最终环境校准”。 随后,他切断了医疗舱与主控系统的部分非必要连接,但保留了生命维持系统,避免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换上了一身偷来的研究员白大褂,戴着口罩,推着一辆伪装成仪器运输车的特制箱体,如同其他忙碌的研究员一样,坦然走向禁闭区域。 通过最后一道需要双重权限的合金闸门时,他用自己的权限卡刷了一次,在系统提示需要二级权限确认的瞬间,他手中一个伪装成通讯器的微型干扰装置发出了极其短暂的脉冲。 这是他从黑市弄来的违禁品,能模拟特定频率的认证信号,欺骗老旧一点的系统。 闸门绿灯闪烁了一下,缓缓打开。 屠夫迅速进入,反手轻轻带上门。 医疗舱内,方鸣依旧无知无觉地沉睡着。 屠夫将方鸣连同维持他生命体征的便携式医疗单元一起,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那个特制箱体内。 就在他完成转移,准备离开时,刺耳的警报声还是响彻了走廊! 不是门禁系统,是医疗舱生命体征监测彻底断联触发了终极警报! “该死!” 屠夫低骂一声,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伪装,猛地撞开房门,拖着箱体发足狂奔! 身后传来了警卫的怒吼和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 灼热的光束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在金属墙壁上留下焦痕。 屠夫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多年刀口舔血练就的反应速度,在狭窄的通道内左冲右突,利用拐角和管道作为掩护。 他按照预先规划的、一条废弃的物资输送管道路线逃亡。 管道内布满灰尘和锈迹,空间狭小,他几乎是拖着箱体匍匐前进。 身后追兵的声音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他即将到达管道尽头的一个检修出口时,一道厚重的隔离闸门正在他眼前缓缓落下 !这是研究所的紧急封锁程序! 屠夫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箱体猛地向前推去,在闸门即将完全闭合的千钧一发之际,箱体险之又险地滑了出去! 而他自己则一个狼狈的翻滚,在闸门合拢的最后一刻,堪堪挤了出来,后背的衣物被闸门边缘刮破,火辣辣地疼。 他来不及喘息,一把捞起箱体,冲出了检修口。 外面是一条偏僻、肮脏的后巷,一辆经过非法改装的悬浮货车正等在那里。 车立刻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几个巧妙的变向和穿梭后,便彻底消失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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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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