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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小雄虫停了下来,秀气眉骨微微蹙起,一只素手抬起又放下。 屠夫走了过去,气息均匀,打开水壶的盖子,递了过去。 “冲一冲。” 方鸣闭着眼睛来接,屠夫收了回去。 “还是我来吧,赶紧的,别耽误赶路。”屠夫麻利的用水冲洗他的眼睛,过了一会儿疼痛褪去。 “爬上来。”方鸣睁开眼就见屠夫蹲在自己面前,磅礴有力的后背弯弯。 “没事,我能走。” “少废话,”屠夫说着像拧着小鸡仔一般,逮住方鸣的翘臀,手臂微微发力,已然坨到了背上。 “啊”方鸣猝不及防发出短促的惊呼,下意识的圈住屠夫的脖颈,温热的触感电流一般让他又快速松开。 突然屠夫颠了颠,仿佛要试一试方鸣的重量,突然的发癫动作又让方鸣圈住他的脖颈,这次却没有松开。 屠夫嘴角无声咧开,很快收敛。 暗骂自己犯贱。 “放我下来,我可以的。” “啪嗒”方鸣瞪圆了眼睛,他……他被虫拍屁股了。 “我是你哥,你扭捏个屁,路上没看见野兽的粪便吗?天黑前走不到村子,都逮死” 方鸣懒得和他说,扭动着身子要下来,屠夫陡然呼吸变重。 啪啪,又是两个大逼斗。 方鸣又羞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觉得这土匪头子在吃他豆腐。 但……这个社会找谁说理去? ………… 这村落藏在山坳里,三十几间歪歪扭扭的木屋挤在溪涧旁,几缕炊烟有气无力地从烟囱里冒出来,被山风一吹就散了。 方鸣终于被放了下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村落竟如同世外桃源,且像极了蓝星。 突然。 “站住!交钱!” 粗暴的吼声炸响。 三个穿着兽皮坎肩的雌虫拦在路中间,手里的砍刀豁了口,却依旧闪着寒光。 被围住的老虫抱着竹篮瑟瑟发抖,其中一个雌虫抬脚就踹在他膝盖上:“老东西!聋了?!” “哪来的野狗?” 领头的雌虫注意到他,吐掉嘴里的草茎,砍刀指向屠夫的脸,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屠夫没说话,甚至没看他。 他的目光掠过他虚浮的下盘。心中不屑。 “滚。”屠夫开口。 雌虫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哈!哪来的疯子!” 他挥刀就劈,刀风带着腥气扫向屠夫面门。 “咔嚓”一声脆响 刀断了。 屠夫左手捏着断成两截的刀身,右手的战术匕首不知何时出鞘,刀刃贴着雌虫的颈动脉。 “你说谁是疯子?” 雌虫的脸瞬间惨白,砍刀“哐当”掉在泥里,腿肚子抖得像筛糠。 屠夫的匕首没停,手腕轻转,刀锋切开皮肤的声音细得像丝绸撕裂。 雌虫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倒下去时,身体还在抽搐。 另外几个村霸吓得转身就跑。 屠夫没追,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砍刀,掂量了一下,扔给其中一个缩在木屋门后的村民:“垃圾。”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管。” 屠夫突然开口,所有躲在门后的村民都探出头,没虫敢喘气。 “规矩:第一,村里虫不得打架斗殴。” 他的目光扫过虫群,没有虫敢和他对视,“第二,每天日落前,各家交一半猎物和野果。” “第三,”他顿了顿,匕首指向村里唯一带木栅栏的房子,屋顶铺着新茅草, “那房子,我的。” 没虫敢反驳。连最老的村长都佝偻着背,颤巍巍地说:“是…是…” 屠夫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向那间木屋。 推开门时,里面还飘着劣质酒的酸气,墙角堆着乱七八糟陶罐。 屠夫眉头皱出山川,这个鬼地方,他一个大老粗都嫌弃死了,他视线挪到了方鸣的身上,料想到鄙夷之色却是没有。 方鸣只是淡淡的看着,接着他撸了撸手臂上的袖口,露出修长白皙的腕骨,和这灰扑扑的一方世界格格不入。 这....是打算动手收拾? 屠夫心里乐了,没白瞎自己一番功夫,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家伙。 他一把将方鸣拦住,“你出去,我来。” 方鸣目光扫过他背部,那里几个星时前,刚刚刮骨去腐。 屠夫是个极为聪明的虫,如何不明白方鸣眼中的意思,他淡墨色的瞳孔,发生细微的波动,很快又被清波荡漾着消失。 他推搡着方鸣,将他赶了出去,很快从里面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原先的东西被一股脑的丢了出来。 方鸣紧急避险。 屠夫收拾了一通,将草屋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净。 对着一言难尽的方鸣说道:“我向村长“借”一点儿东西,你在家里等我。” 方鸣:“........” 不多一会儿的功夫,屠夫肩膀扛着一个大包裹,手里抱着一个麻布袋,麻布被褥、陶罐、衣服、厨房用具等很是齐全。 这是将村长家洗劫一空吧。 屠夫将东西丢在了方鸣的面前。 “你将这些东西收拾起来,我上山一趟。” 方鸣看了看天色,这里似乎黑的较早,晚风带着陌生的凉意,带走身上为数不多的温度。 屠夫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方鸣正对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出神。 木门被一股蛮力撞开,裹挟着寒气瞬间灌满整间木屋,他看见屠夫肩上的雪脊狼后腿还在微微抽搐。 屠夫瞥见方鸣冻得发红的指尖时顿了顿。 他将狼尸重重摔在磨盘上,血珠溅在磨盘缝隙里。 刀出鞘的寒光划过方鸣脸颊。 处理狼尸的过程像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 屠夫半跪在地上,左臂压住狼身,右手刀刃游走间皮肉分离,连内脏都被分门别类扔进不同陶盆。十七刀,不多不少,整只狼就被拆解成整齐的肉块。 当他把冒着热气的狼心扔进火堆时,方鸣才发现屠夫的左手一直微微颤抖。 "吃。" 陶碗被推到方鸣面前。 碗底沉着三块带筋的腿肉。 屠夫自己则坐在门槛上,用匕首插着块带骨的狼排,牙齿撕开肌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灶膛里的柴火渐渐弱下去,屠夫突然起身把狼皮拖到墙角铺开。 方鸣眼角余光瞥见屠夫仔细刮狼皮,边缘缝上了干草绳,像张简陋的褥子。 风敲打着夜,屠夫将粗略收拾好的狼皮扔到方鸣身上。 "睡觉。"他指了指狼皮,自己则靠着门框坐下,匕首横在膝盖上。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狼皮上织出银斑。 方鸣蜷缩着,听着屠夫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的呼啸。 对前路一片迷茫。 晨光刚漫过村西头的矮山,屠夫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他肩上扛着半虫高的原木,指缝间还夹着几片带血的狼毛。 方鸣站在门槛后看着他把木头重重砸在地上,屠夫从门后抄起村霸留下的锈斧头,蹲下身就开始劈砍。 木屑在晨光里炸开,像一群受惊的灰蝶。
第41章 一张床 屠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斧头起落间带着破风的锐响,原木应声裂成规整的木方。 他不看墨线也不量尺寸,仅凭手感就将木方削成床腿,手掌按住床板边缘一掰,多余的木茬便簌簌落下。 很快,一张简陋却结实的木床已经立在了墙角。 他捡起地上的碎木料,三两下钉成个矮柜,竖在床尾当屏风。 方鸣有点儿傻眼,这年头当星盗要求这么高的吗? 综合素质也忒强了,搞得他一个穿越而来学生,好渣。 方鸣不由得看了看自己,弓起了肱二头肌。 正在方鸣陷入自己也很nice的高光里,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冷哼。 屠夫,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方鸣:“……” 屠夫秀出肱二头肌。 马达,像个金刚。 算了。术业有专攻。 突然外面传来窸窣的响动。 村口的栅栏外跪了黑压压一片虫,手里都捧着陶盆,盆里有肉和果子。 最前头的老村长颤巍巍地举着块狼腿肉,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茅草:"谢谢您替我们除了狼患...还每家都分得了一头狼...这是今日的孝敬。请贵虫笑纳。" 屠夫的斧头顿在半空。 他转过身时,阳光正落在他满是木屑的侧脸上,疤痕像条暗红的蚯蚓爬过眉骨。村民们吓得把头埋得更低,陶盆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 方鸣看见屠夫的喉结动了动:"放下。" 没有虫敢抬头。 直到屠夫转身继续削木勺,村民们才像得到赦免般,将陶盆轻手轻脚放在栅栏边,倒退着离开。 方鸣数了数,一共三十七盆肉,比村里的户数还多。 "这些..."方鸣看着捉急。 "一会儿我熏上。" 方鸣本疑惑为什么屠夫肉都吃不完,还要村民每日的供奉,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心中不禁对这个大块头更加忌惮。 日头爬到头顶时,屠夫已经用剩余的木料打了张矮桌和两把椅子。 又将村民送来的肉分门别类挂在屋檐下,最瘦的几块单独用绳子系着。 方鸣收拾着地上的木屑,看着已经像模像样的“家”,心中有些感慨。 他摸着光滑的床板。 这就是大力出奇迹。 屠夫劈最后一块木柴时,斧头突然卡在了木头里。 他闷哼一声,手背青筋暴起,方鸣这才看见他昨天扛狼的臂膀已经肿得老高。 但是尽管如此,屠夫也没有动药物。 方鸣没有出声,他知道屠夫是一个极有谋略的虫,不用自然是等到最需要的时候。 然而屋里只有一张床。 方鸣不知道屠夫会怎么做。 目前他的身份是他的假弟弟。 但是,星盗,讲究伦理吗? “你先睡吧” 方鸣决定磨蹭了一会儿,打算观察观察。 屠夫站在逼仄的屋内,空气都被极力压缩般,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淡墨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雄虫看,方鸣鸡皮疙瘩都起起伏伏好几次。 屏住呼吸用忙碌来打发。 过了一会儿,方鸣感觉身后似有野兽悄无声息靠近,浓黑的身影似要将他吞并,未知的恐惧让他背上沁一层薄汗。 轰隆,矮桌被拖到房间另一头,两把椅子并排摆在桌前。 屠夫径直躺在拼好的"床"上,身体绷得笔直,肩膀却超出桌面一截,只能侧着蜷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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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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