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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鸣毫不犹疑,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盒子抛了出去,结果就两三米的距离。但一枚能源石仿佛是从盒子里掉落一般,在地面上静静地躺着。 方鸣发现那几个虫,眼睛都绿了。 像饿极了的狼,目露凶光和极度的贪婪之色。 这……比他还不如。 纷纷收了武器,狂奔而来,带着六亲不认,佛挡杀佛的王霸之气。 唰唰唰,梅德眨眼间干掉了三个虫。 “中计了,撕了他。” 几个虫围着梅德战成一团。 突然,梅德的动作一滞。 腹部的剧痛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神经,他弯腰的瞬间,右侧的拾荒者抓住破绽,砍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后背! 方鸣瞳孔骤缩,几乎要喊出声——却见梅德反手用匕首割开刀刃,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硬生生将其胳膊扭成麻花! “咔嚓”一声脆响中,他夺过砍刀,顺势捅进对方的心脏,动作狠戾得像在拆卸机械零件。 但毒发的眩晕终究迟滞了他的反应。 另一名拾荒者从左侧扑来,砍刀深深劈进他的左肩,鲜血喷溅在方鸣的脸颊上,滚烫而粘稠。 “啊!……”方鸣的声音变调了。 七八个拾荒者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向梅德,钢管与砍刀如雨点般落下。 梅德的匕首被打飞,他用手臂格挡,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腹部的伤口彻底崩开,黑色的毒液混着鲜血浸透了整条裤子。 明明站不稳却仍站在自己的前面,一股从未有过的青春血气猛地冲上方鸣头顶大穴。 他瞥见脚边有一把拾荒者掉落的砍刀,刀刃上还沾着血。 一股脑儿~ “啊——!” 方鸣发出小家猫丧彪的咆哮,抓起砍刀冲向离梅德最近的拾荒者。 那虫正狞笑着举起钢管,完全没把他这个“软蛋”放在眼里。 方鸣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将刀捅进对方的后腰,刀柄几乎没入体内。那虫惨叫着倒下,温热的内脏溅了方鸣一裤腿。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让拾荒者们愣住了。梅德抓住这千钧一发的间隙,猛地扑向独眼龙,用断了骨头的右臂死死锁住他的脖颈,左手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失去首领的拾荒者们瞬间溃散,梅德却再也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方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颤抖着撕开自己的衣服想为他包扎,却被梅德按住手:“……快走。” 峡谷陷入死寂。 方鸣跪在地上,手指触到他的皮肤时,只觉得一片冰凉。 “不能停……医疗站在峡谷尽头的废弃哨塔,还有三公里。”他慌张的搀扶梅德。 一时间也扶不动,方鸣就……不扶了。 他屁颠屁颠跑走了,像捧自个儿儿子一样将黑匣子擦干净塞好,口里还不忘安慰:“宝贝儿子哎,受苦了受苦了。”说着又香了一口。 就连当做诱饵散落在地的那指甲盖大小的矿石也没有放过。 在沙堆里……像条哈巴狗,又是闻又是刨。 梅德:“……” “你这是什么表情,哎,瞧不上老子是吧,是吧。” 其实梅德一直都是这么一张死鱼脸,主要是方鸣自己心虚。 毕竟紧要关头放着“过命交情”,捡钱的行为多少有点跌份儿。 方鸣白了他一眼,跑过来继续,梅德试图撑起身,腹部的剧痛却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栽回方鸣怀里。
第54章 回忆4 方鸣咬咬牙,解下自己的工装外套,撕成布条紧紧勒住梅德的腹部——尽管他知道这只能暂时止血,毒液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神经。 接着,他蹲下身,将梅德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站起来。 梅德的体重压得他膝盖打弯,脚下的碎石让他几次险些摔倒。 “给我雄起”方鸣咬牙为自己打气。梅德的嘴唇开始发紫,左手死死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额头虚汗淋漓。 “都挺住了,一定可以的。” 峡谷的风越来越冷,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方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梅德的头靠在他的颈窝。 有几次,他的身体突然抽搐,方鸣不得不停下来。 “前面……有块金属板。”方鸣突然开口,手指指向不远处一块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侧板。 那板子足有两米长,边缘锋利如刀。方鸣将他轻轻放在地上,踉跄着跑过去,用捡来的钢管撬开板子,拖到梅德身边。 “躺上去。”方鸣的声音带着疲惫。 抓起板子垫在他身下,用布条将他的身体固定在板子上,然后将绳子套在自己肩上:“抓稳了!” 他像头拉磨的驴,弓着背往前拖。 金属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米都像在拖一座山。 方鸣的肩膀被绳子勒出了血痕,手心磨出了水泡,但他不敢停。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灯光。方鸣的眼睛猛地亮了,他回头看向板子上的梅德,不知什么时候陷入昏迷。 “喂喂,还不知道你名字呢,名字不知道不打紧,但是密码还没告诉我呢?可别这会子嘎了,”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冲,身后的板子拖出一串火星,在寂静的峡谷中划出一道倔强的光。 医疗站的合金门在面前缓缓滑开时,方鸣几乎要虚脱。 他扶着梅德走进诊疗室,白色的灯光照亮虫苍白的脸。 方鸣站在原地,看着治疗舱启动,淡蓝色的营养液淹没梅德的身体。 医疗舱的蓝光熄灭时,方鸣正靠在走廊的金属墙上数地砖。 诊疗室的门“嘶”地滑开,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白大褂的虫走出来,脸上堆着油腻的笑。他手里把玩着那个能源石。 没办法,这些医生不见兔子不撒鹰。 “治疗结束了?”方鸣心头一紧。“虫,怎么样?” “结束了结束了,”黑医生搓着手走近,眼神却像黏腻的蛛网,“身体底子真好,毒素已经控制住了。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指了指治疗舱里依旧沉睡的梅德,“后续还需要进一步治疗,这点儿重量怕是不够……” 方鸣皱眉:“.......”这是遇到黑店了。 黑医生突然凑近方鸣,一股劣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特制的解毒剂可贵着呢!你这也就勉强够个成本价。”他拍了拍手里的,“成色也一般。” 他说着,就凉凉的看着方鸣。 方鸣的后颈瞬间窜起寒意。 他见过这种眼神,贪婪又残忍的目光。 “倒是还有一枚,不过要等他醒了才能给你。” 方鸣后退一步,黑医生突然变了脸色,猛地抬手按向墙上的红色按钮! “嗡——” 诊疗室的合金门瞬间锁死,天花板上弹出几道激光束,直指方鸣的咽喉。 两个穿着黑色机甲的守卫从侧门走出来,手里的脉冲枪闪着幽蓝的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医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露出狰狞的真面目,“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出来!” 方鸣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守卫死死按住肩膀。 内衬的夹层都被粗暴地撕开,藏好的黑匣子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黑医生弯腰捡起,对着灯光掂量了一下,然后将黑色匣子揣进怀里。 方鸣肉疼,心疼,全身疼,但也知道正确的做法。 “东西可以全拿走,”方鸣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放我们离开。” 黑医生对着守卫挥了挥手:“把这两个‘垃圾’扔到后面的废料处理通道。” 废料处理通道里弥漫着浓烈的化学药剂味,梅德就躺在他旁边三米远的地方,依旧昏迷不醒。 方鸣挣扎着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呵。” 方鸣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数不清,吃不完的营养液,就这样飞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一时心软,就不该带他来。倒霉玩意儿,他是造了什么孽啊! 扔掉他。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方鸣的脑海。他只要转身离开,沿着通道走出去,就能回到那个虽然破旧但至少安全的维修舱。 没有梅德,没有黑医生,没有那些该死的星核能源石……然后呢,继续捡垃圾,喝过期营养液,像以前一样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至少能活着,鬼知道那些家伙打不开会不会找来。知道他也打不开,会不会将他杀了? 他站起身,踉跄着向通道口走去。每走一步,身后梅德微弱的呼吸声就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呜。” 梅德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紧锁,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像是在寻找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落,指尖擦过方鸣的靴底。 方鸣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咒骂了一声,咬紧牙关,转身一步步走回梅德身边,蹲下身,气呼呼的将倒霉虫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草,迟早被心软害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转运呀?我的天爷。” 寒夜的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和灰尘。 方鸣半拖半扶着梅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维修舱的路上。一天没吃东西,他的肚子饿得都叫不动了。 维修舱的灯光在远处亮起,像寒夜里唯一的星。 荒星的风卷着沙砾,刮过堆积如山的垃圾场,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方鸣缩着脖子,简单安置倒霉虫,熟练地用捡来的金属片撬开一个扭曲的营养剂罐子。 他的皮肤因为缺水有些干燥,嘴唇渗出丝丝血线,但现在他顾不得这些,罐子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干涸的污渍。 太久没吃东西,加上寒冷,如果不能找到一点儿吃的,这个夜……他有预感。 方鸣压下心里的恐慌,虽然早就预见这一天,但是……不想。 没活够。 方鸣手上动作不停,垃圾山呜呜咽咽,如同催命的死神。
第55章 救赎 他撬开一个又一个罐子,翻找一个又一个破损的箱子,指尖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破,渗出血珠,混着油污和尘土,刺痛感被饥饿和寒冷麻木。 “空的……又是空的……”方鸣喃喃自语,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他看到一个半埋在废料中的能量棒包装,眼睛一亮,扑过去扒开碎石,却发现包装早已被啃咬过,里面只剩下一点碎屑。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无情的现实浇灭。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体因为低血糖开始发抖,视线也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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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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