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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蜷缩回梅德身边,等待命运裁决时,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是一个密封完好的压缩饼干盒! 方鸣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用尽全力将盒子从废料中拽出来,上面落满了灰尘,但密封盖完好无损。 他颤抖着手指,用牙齿咬开密封条,一股混合着油脂和过期哈喇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过期了。 但不重要! 方鸣顾不上许多,抓起一块饼干就往嘴里塞。 干涩的饼干在口腔里摩擦,带着诡异的甜味和油脂氧化后的酸败味,难以下咽。 他像是疯了一样,狼吞虎咽地咀嚼着,碎屑掉了一身。 一块、两块、三块……他吃了大半盒,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濒死的身体仿佛重新注入了一丝活力。 他抹了抹嘴角的饼干渣,眼神贪婪地盯着剩下的几块饼干,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然后,他转了个身,看了眼躺在垃圾上的梅德。 昏迷着,气息还算平稳。 “哎!”方鸣认命的叹了口气,要是快屁了,他也好说服自己当没看见。 这会儿明显是死不了了。 方鸣不情不愿,恋恋不舍的将眼睛珠子从盒子上的饼子上拔出来。 “啵”,是心疼的声音。 “给。”方鸣心一狠,抠出一块递了过去。 “一、二、三,很好,是你自己不要的,可不能怪我不给你吃的。” 方鸣说完,生怕自己反悔,快速的收回了手,撕开包装放入自己口中,吧唧吧唧。 喉咙轻轻一滚,下去了。 满足了。 果然,自私使人快乐。 他回头,看到梅德在昏迷中蹙着眉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很不满。 方鸣狠狠心,抓起最后两块饼干,到梅德身边。 他蹲下身,将一块饼干掰碎,凑到梅德唇边,用指尖沾了点自己仅剩的唾液,湿润饼干碎屑,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别嫌弃,小时候谁还没有吃过爷爷奶奶的嘴巴子。”方鸣的声音欠欠滴,“我可是又又救了你一命,叫我一声爷爷不过分吧……” 梅德无意识地吞咽着,干裂的嘴唇有了一丝血色。 方鸣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最后一块饼干,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剩下的半块也喂给了梅德。 做完这一切,方鸣感到一阵眩晕。 “我查,这不是中毒吧。” 好的站起来缓了一会,晕眩感过去了。 方鸣心有余悸的继续拖着梅德前进。 荒星的风依旧在垃圾山上呜咽。 维修仓的铁皮门在身后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方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梅德拖进这个狭小的空间。 金属板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终于停止,他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冰冷的铁皮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来。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方鸣淹没。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笑声从方鸣喉咙里挤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滚烫地划过他布满灰尘和油污的脸颊,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呜呜……他妈的……呜呜呜……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去你大爷的.....” 哭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积攒了太久的恐惧、委屈、孤独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一边哭,一边用脏兮兮的手背抹着眼泪,结果越抹越花,脸上又添了几道黑印子。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呜呜……遇到你这么个祖宗……” “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的能源石呀,我的营养液呀,我的老天爷呀……呜呜……” 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一会儿抱怨梅德是个累赘,一会儿难过自己的“报酬”泡汤,一会儿又想起刚才在峡谷里杀人的瞬间,后怕得浑身发抖。 哭了许久,直到嗓子沙哑,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方鸣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他抽噎着,瘫坐在地上,哭了一场,感觉好多了。 果然,负面情绪,眼泪是可以冲刷的,一场不够就多来一场。 效果要想好,还逮边哭边嚎,累了,就没精力难过了。 果然,方鸣倒头就睡着了。 压根没发现脚底下的虫,悄咪咪的睁开了眼。 冰蓝色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从来没有见过哪儿一只虫,像方鸣这样...不可描述。 他记忆中的雌虫无不干练多智,或足智多谋攻于心计,或冷静自持胜券在握。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哭天抹泪儿的。 他不善言辞,不会安慰,就假装继续昏迷。 梅德打量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小雌虫,应当还是个未成年。 梅德神色变换,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待他离开的时候,将他也一并带走,冠弗兰林家族姓氏,庇护他。 维修仓外,荒星的风依旧呜咽着,像是奏响一曲悲凉的夜曲。 第二天方鸣醒来时,维修舱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视线瞬间被角落里的身影,梅德正背对着他站在临时搭起的简易水阀下,冲刷着那张让人妒忌的脸,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的水渍。 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泛着冷白光泽的锁骨窝里。 肌肉线条在微光下如同精心锻造的合金,每一块凸起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唯有腹部缠着的白色绷带透出几分脆弱。 “醒了?”梅德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清亮,喉结滚动间咽下一口水。
第56章 死鱼脸 方鸣看的也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这男皮真他奶奶带劲!!!花痴一瞬,这才注意到对方已经能正常站立,只是行走时仍有些微顿。 他猛地想起什么,抓起床头的枕头就往梅德面前砸:“我的能源石!你答应给我的报酬!全被那个黑心医生抢走了!你知不知道呀,那都是我的心血呀。” “血汗钱呀,你个败家爷们儿。” 他气得脸颊通红,指着梅德的鼻子控诉:“你得赔我!赔给我!” 梅德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弯腰凑近,带着水汽的呼吸喷洒在方鸣脸上:“赔?”,“拿什么赔?”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兜,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这里只剩下我了。” 方鸣瞪大了眼睛,像个被惹到的河豚,那叫一个鼓囊。 “你……你想赖账?嗨,你个缺德玩意儿。” 他的脸都烧的像个红屁股,那是给....气的。 在看着梅德优哉悠哉的拿起毛巾擦头发,发丝在对方掌心蓬松开来,像团被揉乱的阳光。 “今儿,不给我个说法,晚上别想进我的门。” “先去垃圾堆找些东西。”梅德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猫,放下毛巾,语气淡雅。 方鸣第一次见脸皮子比他还厚的。 有虫把捡垃圾说的好像是什么.....马达,这高高在上,这云淡风轻,这得天独厚的优越感,从哪儿来的?? 怎么跟要去某某顶级会所吃高级晚餐似的。 你一个有钱的虫,都沦落到捡垃圾了,你优越个大头鬼呀。 方鸣直白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梅德,第一次见有虫对着他翻白眼,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不算讨厌。 梅德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却依旧难掩那身气势。 看着方鸣都自惭形秽了,这男皮虫,长得好,身材俏,气质绝。 那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又来了。 方鸣将脑袋晃悠起来,荡秋千一般,把黄色废料荡飞。 两虫一前一后走着。方鸣第一次有了个伴儿,正要情深深雨濛濛地感慨一下,还没出口,就熄灭了。 这货是来体察民情的呀呀呀!!! 他根本不动手,老神在在,负手而立,像个视察员,对着方鸣的行为挑挑拣拣,当然不是嘴巴说,他嘴巴金贵,只是眼神示意。 方鸣第一次觉得冰蓝色……该死的讨厌。 方鸣撅着屁股忙活了半天啥也没有搞到。 他又气又累,一屁股坐到了垃圾山上。 “这里太偏了。”梅德皱着眉,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垃圾山更高、看起来“收获”会更多的区域,“跟我来。” 方鸣却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那片区域:“不行!那里是‘铁爪’的地盘!他们很凶的!” “铁爪?”梅德挑眉,显然没把这个名字放在眼里。他走上前,试图拉起方鸣的手:“别怕,有我在。” 方鸣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固执地摇头:“我知道你能打,但是你才好一点儿,我可没能力再送你去医疗点。何况他们有七八个虫,手里都有铁家伙。” 梅德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恐惧,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强求,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那片被称为“铁爪”地盘的垃圾山走去。 “喂!”方鸣急得小声喊了一句,看着梅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垃圾山的阴影里,心里像被猫爪挠过一样,又担心又着急。 犹豫了片刻,方鸣咬了咬牙,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躲在远处的一个废弃集装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张望。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争吵声。 “哪来的野虫?敢闯老子的地盘!”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雌虫,带着几个跟班,拦住了梅德的去路,语气嚣张跋扈。 梅德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对方,没有说话。 “哑巴了?”刀疤雌虫见梅德不说话,以为他好欺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搡梅德,“识相的就赶紧滚!”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梅德的瞬间,梅德动了。 没有虫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刀疤雌虫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已经被梅德牢牢抓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啊——!我的手!”刀疤雌虫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的跟班们见状,怒吼着扑了上来。 梅德冷哼一声,松开刀疤雌虫的手腕,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几虫之间穿梭。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花哨,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害。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短短十几秒,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几个雌虫,就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梅德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身上的灰尘。他走到还在哀嚎的刀疤雌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把你们今天捡的东西,全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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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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