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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人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小脸还带着未褪尽的苍白,唇瓣因那颗奶糖残留着一点浅红,呼吸轻浅而均匀,全然不知自己此刻有多让人心碎。 陆时卿微微收紧手臂,将他更小心地圈在怀里,动作轻得仿佛一碰就碎,指腹一遍遍轻轻描摹着少年清瘦的轮廓,从眉心到脸颊,再到那片总带着软意的唇。 明明说好要护他一生安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可到头来,还是让他疼了、累了、委屈了。 陆时卿垂眸凝视着少年熟睡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散在空气里。 他低下头,在唐沉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颤抖的吻,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糖糖……” 他就这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抱着怀里的少年,任由满心的悲伤与疼惜缠绕,只愿时光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能多守着这份安稳,多护他片刻无忧。 晚上,陆时夜轻轻推门进来,唐沉刚被陆时卿哄睡下。 “睡着了?” 陆时卿点点头,“今天早上吃了饭,睡到中午,醒来又强迫他吃了几口,刚刚哄睡着。” “你也过来吃点吧,别把自己胃给熬坏了,这是我去林叔那专门给你做的。” “你做的?有这么好心。”陆时卿可不会相信,他大哥会亲自动手。 陆时夜被拆穿心思,淡然一笑,“就…给程烨做了一份,你这个就顺手的。” “哦。”陆时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道,“那我猜,我这个是试验品。” “吃不吃,不吃就喂狗。”陆时夜没有耐心了。 “吃,难得吃到你做的饭。” “阿卿,爸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下星期姥姥就过八十大寿了,让我们都回去,妈给你打电话了吗?” 陆时卿摇摇头,“还没有。” “糖糖的身体…可以去吗?”陆时夜担心地问着。 “糖糖身体现在太虚弱了,连自己坐起来都不行,何况是站着了。” “那怎么办,这样不就露馅了。” “我想过这些,这事需要程烨帮忙,等到时候,让糖糖坐在轮椅上,让程烨帮忙给想个相关话题。” 他想来想去,也只能这样了。 “好,我去和程烨说。” 和陆时卿商讨完,陆时夜就出去了,陆时卿吃完,收拾好桌子,把塑料盒扔进垃圾桶,陆时卿正在洗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陆时卿没来得及擦手,拿起手机出了病房,找了个安静地地方接电话。 是温怀槿打来的,和陆时夜给他说的消息一样,告诉他姥姥过八十大寿的消息。 “我们会去的。” 挂断电话,陆时卿的心绪有些复杂,他的糖糖能不能活到80对于他来说都是奢望。
第226章 我…难受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温老夫人过八十大寿那一天。 程烨早已在一旁候着,轮椅推到床边,轮面擦得锃亮,软垫也铺得厚实柔软,显然是细心打理过的。 陆时卿小心翼翼地环住唐沉的后背与膝弯,力道稳而轻,一点点将人扶着坐起身。 只是这简单的体位移动,对此刻虚弱的少年来说依旧太过勉强。 唐沉刚被搀着挺直脊背,眼前便骤然炸开一阵昏黑,金星乱冒,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呼吸都跟着一滞,下意识地紧紧攥住陆时卿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唔……” 他低低闷哼一声,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歪去,脸色比睡时还要苍白几分,嘴唇微微发颤,连站都站不稳。 陆时卿心头猛地一紧,立刻伸手牢牢托住他的后腰,将人半揽在怀里稳住,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慢点,慢点糖糖,不着急,是哥哥不好。” 程烨在一旁看得也心头一揪,连忙上前半步想要搭手,却又怕贸然触碰惹得唐沉不适,只能压低声音道:“时卿,要不先缓一缓,别太勉强了。” 唐沉靠在陆时卿温热的胸膛上,闭着眼喘了几口气,眩晕感迟迟不散,手脚都有些发软。 他勉强定了定神,指尖依旧死死抓着陆时卿的衣料,声音细弱又沙哑,“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陆时卿心疼得厉害,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感受着怀中人单薄的起伏,半点不敢再动,只耐心等着他缓过那阵不适,低声一遍遍哄着,“不晕了,不晕了,哥哥在,咱们慢慢挪,一步一步来,嗯?” 等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唐沉才缓缓睁开眼,眼里还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雾,模糊一片。 他依赖地仰头,撞进陆时卿深不见底的温柔里,那眼神里的焦急与疼惜,让他心口一暖,连手脚都有了些许力气。 “哥哥……”他声音轻得像羽毛,伸手环住陆时卿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扶我……我能走。” 陆时卿低头,看着少年苍白却倔强的小脸,以及那双强撑着不愿示弱的眸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一手稳稳托住唐沉的腿弯,一手紧紧揽住他的腰,将他稳稳地、一点点地挪向轮椅。 程烨早已将轮椅调整到最方便的角度,软垫鼓起,像一方温暖的巢穴。 陆时卿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先让唐沉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借力,再缓缓弯曲膝盖,将少年的腿轻轻放上,再细心地将安全带系好,松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了。”陆时卿直起身,看着唐沉安安稳地坐在轮椅上,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唐沉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晕吗?” 唐沉摇摇头,身体虽仍虚弱,但心里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看着陆时卿担忧的眉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软糯的弧度,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陆时卿的小指,晃了晃,像个讨糖的小孩:“不晕了……哥哥,我们走吧。” 程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心酸。 陆时卿伸手握住轮椅的推手他的动作稳而轻,每一次推动都小心翼翼,仿佛推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他走在唐沉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少年苍白却恬静的脸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坚定。 “冷不冷?”他低头问,声音低沉温柔。 唐沉摇摇头,反而往陆时卿的方向倾了倾身,小声道:“有哥哥在,不冷。” 出了院门口,陆时卿提前把围脖给唐沉围好,不让唐沉受一点风,毕竟唐沉的身子受不住。 陆时卿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动作瞬间放得更轻,几乎是将唐沉虚揽在怀里,不敢有半分颠簸。 唐沉紧闭着双眼,长睫不安地颤着,像受惊的蝶翼,苍白的唇瓣被他紧紧抿住,连下颌线都绷得发紧,细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将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全数压了回去。 他不想再让哥哥担心了。 “难受就告诉哥哥,别硬撑。”陆时卿的声音低哑发紧,指尖抚过唐沉冷汗浸湿的鬓角,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单薄的身体在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急促,那股强忍着不适的模样,比直接哭出来更让他揪心。 唐沉埋在他颈窝,鼻腔里全是对方安心的气息,却压不住头晕,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没……没事……不吐……” 陆时卿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一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从上到下缓慢摩挲,另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颈,低声耐心哄着,“糖糖,想吐就吐出来,吐出来会舒服些。” 唐沉的睫毛猛地一颤,生理性的水雾瞬间蓄满了眼底。 他把脸埋得更深,死死攥着陆时卿的衣襟,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像只受了惊却又舍不得离开的小兽。 “不……不吐……” 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喉结又是一阵剧烈的滚动,那股恶心劲儿翻上来得又急又猛。但他咬着牙,硬生生忍回去。 陆时卿心尖被揪得生疼,低头就能闻到少年发间淡淡的奶香,却听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理智几乎要崩裂。 他不再多言,只是稳稳托住唐沉的后脑勺,微微侧过身,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沉稳又有节奏。 “好,不吐。哥哥抱着你,不怕。” 他把唐沉抱得更紧了些,几乎是把少年整个人护在自己胸膛的温度里,陆时卿在车里轻拍着唐沉的后背。 唐沉闭着眼,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却乖乖靠在陆时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对方的脖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只手的温度,还有沉稳的心跳,那是让他瞬间安定下来的力量。 “哥……”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我难受……” 陆时卿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却满是纵容:“我知道,糖糖辛苦了。” “我们从江城出发,糖糖路上会遭不少罪的。” 程烨让陆时夜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不然怕唐沉路上突然出现什么状况。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倒退,从江城的湿热葱茏变成了北方略带干冷的旷野。 唐沉靠在陆时卿怀里,小脸白得像一张纸,唇瓣毫无血色。 一路的颠簸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还没坐稳,便猛地收紧了眉心,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双手死死抓住陆时卿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哥……”他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刚开口,喉间便是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 陆时卿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微微侧过身,腾出干净的垃圾袋递到他唇边,动作熟练又慌乱:“吐出来,糖糖,吐出来就舒服了。” 唐沉闭着眼,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再也忍不住,俯身对着垃圾袋一阵干呕。 胃里空荡荡的,却还是一阵阵抽痛,吐得眼泪汪汪,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好不容易缓过那阵劲,他无力地靠回陆时卿怀里,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难受……”他哑着嗓子,鼻尖通红,水汽氤氲在眼底,“车……太晃了。” 陆时卿心疼得无以复加,一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下顺气。 他低头吻了吻汗湿的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哥哥让我们糖糖受苦了。” 他转头对驾驶座的陆时夜沉声道:“开稳点,慢一点。” 陆时夜应了声,轻轻踩了刹车,试图让车子平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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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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