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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沉闭着眼,呼吸急促又浅短,胃里的不适感像潮水般反复涌来。 他微微张着唇,吸了吸鼻子,又往陆时卿怀里缩了缩,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我不想吐……哥哥,我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陆时卿手忙脚乱地替他擦去唇角的残留痕迹,又拿出温水,用棉签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再忍一忍,糖糖,马上就到京城了。” 唐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一路上,这样的呕吐反复了好几次。 每一次,陆时卿都耐心地陪着他,擦脸、顺气、喂水,从未有过半分不耐。 直到车子驶入京城的夜幕,停在老宅门口,唐沉已经折腾得精疲力竭,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蔫蔫地靠在陆时卿怀里,任由陆时卿抱着下车。 陆时卿一路护着他,脚步匆匆跨进门槛。 “时卿,我和阿夜给你们弄点吃的。” 陆时卿点点头,“好。” 怀里的唐沉意识有些模糊,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陆时卿的脖颈,声音软糯又脆弱:“哥……我想睡觉。” “好,先睡会,等程烨把粥煮好,哥哥喂你。” 陆时卿也不知道唐沉听没听到。 厨房里,程烨好歹煮了四人够吃的份,毕竟开了一天的车,都要饿死了。 等程烨煮好粥端上来,唐沉已经睡熟了。 唐沉睡得极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委屈又满足的弧度,小脸埋在陆时卿颈窝,呼吸轻浅。 一路的折腾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连眉头都舒展着,全然不知此刻的处境。 陆时卿指尖轻轻抚过他汗水浸湿的发顶,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奈。 他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哄着:“糖糖,醒醒,喝点粥再睡。” 他的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指尖轻轻挠了挠唐沉泛红的耳垂,试图把人从睡梦里捞出来。 唐沉的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只是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像只贪睡的小奶猫,完全不买账。 “乖,起来吃点东西。”陆时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托着他,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诱哄,语气里满是纵容,“胃里空着难受,就喝一小口,喝完哥哥继续抱着你睡,好不好?” 他舀了一勺粥,吹得温热不烫,才递到唐沉唇边。 唐沉被那点热气呵在唇上,终于有了点意识。 他迷迷糊糊地抿了抿唇,闭着眼微微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 软糯的粥滑入喉咙,暖了胃,也让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陆时卿喂得极慢,生怕呛到他。唐沉吃了一小口,便没了力气,脑袋一歪又要睡过去。 陆时卿连忙放下勺子,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声音哑哑的,“再吃两口,糖糖最乖了。” 唐沉被他逗得轻笑一声,睁开湿漉漉的眸子,看着陆时卿担忧的眉眼,声音黏糊糊的:“饱了……哥哥……” 陆时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勉强,细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重新将人抱好,“好,饱了就不吃了。咱们把被子盖好,接着睡。” 他低头,在唐沉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躺好,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稳。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老宅热闹起来,送贺礼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来,他们都知道,陆家人除了酒会,否则家宴都不邀请外人参加。 陆时夜和程烨也被迫起了个大早,开门迎客。 期间程颂来替程父送礼物,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就连陆时慕都被温怀槿从床上薅下来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林湘听到动静睁开眼,温怀槿轻声道,“湘湘,再睡会,时间还早呢。” 听了温怀槿的话,林湘又重新闭上眼睛。 陆时慕打着哈欠走到陆时夜旁边,头靠在陆时夜肩膀上,嘟囔着,“妈真偏心,凭什么不让二哥出来一起。” “你要是想让糖糖一觉睡醒见不到阿卿闹,咱妈不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那还是算了吧!”陆时慕讪讪一笑。 程烨走过来,把陆时慕的头从陆时夜肩膀上挪开,“别没个正形。” “哥夫。”陆时慕委屈巴巴地喊着。 “别冲我喊,我可不吃你这一套。”程烨一脸嫌弃。
第227章 八十大寿 二楼房间内,唐沉十点在陆时卿怀里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他下意识地在陆时卿脖颈上蹭了蹭。 “要抱。” 陆时卿闻言,把唐沉搂怀里,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吻了吻少年的额头。 “抱着呢。” 陆时卿陪着唐沉在床上腻歪了半小时,毕竟今天是个大日子,起晚了不好。 他小心地扶着唐沉的腰和后背,想让他慢慢坐起身。 只是这一点点挪动,对唐沉来说还是太过勉强。 刚直起身,眼前就骤然发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涌上来,他身子轻轻晃了晃,手虚软地扶着胸口,薄唇微张,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 陆时卿心头一紧,瞬间满是心疼,立刻伸手将人重新揽进怀里,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胸前缓气。 他一动也不敢动,只腾出一只手,轻轻顺着少年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又小心地拍抚着,连声音都放得极轻极柔:“不急,慢慢喘,有我在呢。” 唐沉靠在陆时卿滚烫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又安心的气息,眩晕感却迟迟没散去,眼前依旧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连带着四肢都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攥着陆时卿的衣襟,指节泛着白,单薄的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轻颤,唇瓣抿得发白,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陆时卿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虚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酸涩又心疼。 他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让唐沉整个人都倚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不再只是轻拍,而是缓缓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摩挲,力道温柔又沉稳,一下下帮他顺气,指尖还轻轻揉着他后颈紧绷的穴位,想帮他缓解这份难受。 “乖,再靠一会儿,慢慢来,咱们不着急。”陆时卿低头,薄唇贴在他冰凉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自责,“是我不好,不该急着扶你起身,让你难受了。” 他的掌心贴着唐沉的胸口,能感受到那微弱又急促的心跳,索性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抱着他,任由怀中人慢慢喘息。 过了好半晌,唐沉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了些,眼前的发黑感散去,虚弱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蚋:“……不怪哥哥的,是我自己的身体太弱了。” “不许这样说。”陆时卿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的心疼半点未减,柔声哄着:“再歇会儿,等你彻底不晕了,咱们再动。” 说罢,他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唐沉靠得更舒服,全程动作轻缓,生怕再惹得他半点不适。 等唐沉不难受了,陆时卿也让人靠在床头,他拿来漱口水让唐沉来漱漱口,用毛巾轻柔地给人擦擦脸。 “哥哥,我这样会不会露馅。”唐沉还是有点担心。 “别担心,我和程烨已经商量好了。”陆时卿安抚地摸摸少年的头发。 陆时卿给唐沉穿好衣服,自己想再穿上那西装,唐沉慢悠悠出声阻挠。 “不许穿。” 陆时卿默默放下手里的西装,拿出休闲服装给自己穿上。 “糖糖太霸道了。” “不管。” 看着少年这蛮不讲理的样子,陆时卿宠溺一笑,“谁让我是妻奴呢。” 陆时卿俯身,稳稳将唐沉打横抱起,手臂结实有力,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唐沉只顺从地闭着眼,脸颊轻轻靠在他肩头,长长的睫毛垂落,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虚弱。 他胸口轻轻起伏,依旧微微喘息着,温热的气息落在陆时卿的颈侧,软得让人心里发疼。 陆时卿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半点晃动,低头看了眼怀中人苍白安静的模样,喉间发紧,只更加小心地收紧手臂,让他靠得更安稳些。 抱着人下楼,陆时卿把他放在了程烨准备好的轮椅上,陆时卿推着他去了客厅。 客厅里,温老夫人和温老爷子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温老爷子不知说了什么,哄着温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温怀槿瞥见唐沉坐在轮椅上,立马走到唐沉面前,心疼地问着,“这怎么回事?怎么还坐上轮椅了呢?” 陆缙成和温老夫人他们听着温怀槿的话,也都转过头看向他们。 温老夫人站起身,“是啊,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程烨过来解释,“他没事,这些天糖糖有点发烧,手脚无力,就只能让坐在轮椅上了。” “发烧?”温怀槿伸出手摸摸唐沉的额头,“现在不烧了。” “昨晚刚退烧。” 温老夫人让陆时卿把唐沉推到沙发旁边,温老夫人顺势坐下去,“好孩子,你受苦了。” 唐沉笑着摇摇头,“姥姥,不苦的。” 温老夫人坐在沙发上,一手紧紧攥着唐沉微凉细嫩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单薄的指节,浑浊的眼底凝着浓浓的心疼,望着唐沉略显苍白的小脸,声音苍老又绵软,带着止不住的怜惜:“姥姥看着,比之前还瘦了。” 一旁的陆时卿轻轻揽着唐沉的肩,让他更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侧,垂眸望着怀里没什么精神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低声对着温老夫人回道:“姥姥,糖糖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了多少东西,只能哄着。” 温老夫人听得更是揪心,粗糙的手掌把唐沉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不忍:“这孩子看着都没二两肉了,再不吃东西,身子怎么熬得住。” 她说着便微微倾身,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看向唐沉时放轻了语调,像是怕惊着他似的:“糖糖乖,听姥姥的话,等会开席,一定要多吃点,好不好。” 唐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又乖巧:“……我试试。” 陆时卿见状,抬手顺了顺唐沉额前的碎发,眼底带着几分纵容,对着温老夫人温声道:“您别担心,我慢慢哄着他,总能多吃几口的。” 温老夫人又数落起温怀槿来,“你说你也是,明知这孩子身体不好,还让一起来,这不明摆着受罪。” “妈,您说的是,是我欠考虑了。” “姥姥,不怪妈妈的,妈妈也是想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唐沉着急替温怀槿解释。 “行了,老婆子,瑾儿也是好心,看把孩子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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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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