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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好骗?”晏祈风捏捏朔昱脸颊,好笑道。 朔昱任由主上动作,不明白事情怎么转到自己身上来的。 “因为有些事不是想清楚就能释怀的,就像虽然知道就算重生回来也不一定能改变什么,但还是想做一做那种话本子里所谓的救世主。” 晏祈风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些微自嘲,却听朔昱轻声道: “没关系的。” “什么?”他一愣。 “就算没有结果也没关系的。”朔昱抬头,“同主上再死一次,于属下而言,亦是幸事。” 晏祈风怔住,片刻后内心释然,第无数次感谢上天将朔昱送到自己身边。什么重生什么救世,面前这人才是他最大的祈愿。 “什么死不死的,就对你主子这么没信心?”他忍不住凑近亲了亲朔昱唇角。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朔昱脸红。 “好了好了,我知道。放心,大不了就再做一次黄泉路上的一对小鬼,你我生死都在一处。” 百般艰辛,万般苦楚,都抵不过与眼前人的相拥。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晏祈风抬手整理朔昱乱掉的颈带,突然开口,问:“去不去听萧阁?” 朔昱脸颊还有些发热,闻言没懂主上为何忽然有此想法,疑惑抬眸。 晏祈风看上去心情不错,挑唇神秘一笑。 宿及春回到听萧阁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宿陶。 他有心要好好聊聊,但把阁里上上下下翻了两遍也没找到人。 现在的阁内管事见状被吓一跳,战战兢兢凑到面前,小心翼翼问阁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管事年纪已过不惑,平日里还算清闲,原本正翻着账册,被东家的动静惊动后以为自己饭碗不保。 宿及春心情郁闷,没什么情绪,只是对他道:“没什么事,你先去做事吧。” 于是管事又战战兢兢走了。 宿及春想不清楚宿陶自己一个人能去哪里。 大皇子的眼线指不定在哪里藏着,他必不会抛头露面,京中安全的地方就剩下听萧阁和皇子府,他还能在哪?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从门外缓步进来。 宿陶抬头与他对视,似乎有些惊讶。 宿及春生怕这人又跑了,忙不迭拉着他的手腕扯进院子,问:“刚刚去哪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宿陶听着他带着些许怨气的话,抿唇回答:“没去哪。” 宿及春伸手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冻人的凉意。 两人这算是在一起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气氛有些奇怪。宿及春难得无措,原本憋在心里的一堆话此刻一句也吐不出来。宿陶更是,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还没有遇到过和爱人吵架应该怎么解决的问题,本来话就不多,这下更是如同锯嘴葫芦,半晌未言。 宿及春见人自闭,心中着急,不想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把这事揭过去,试探着开口:“陶陶,别生气。” 宿陶依旧低着头,张张口,否认道:“我没生气。” “那怎么躲着不想见我呢?”宿及春温声问。 宿陶闻言抬头,眉毛微蹙,表情十分不解:“是你不想见我。” 宿及春懵了。 宿陶语气平静,也没有不满或者委屈,就只是淡淡地说出口,像是肯定地陈述事实。 “我什么时候不想看见你了?!”宿及春微微睁大眼睛问。 天老爷,我冤枉啊。 宿陶抬眼看他,淡声道:“你走了。” “啊?” 宿陶重复:“你走了。” 两人对视,宿及春艰难从他的话里解读出真正的意思。 我们吵架了,你在生气,所以离开了不想见到我。 但是我不知道该去哪,于是躲起来。 宿及春意识到,宿陶想得其实很简单,他在自己的行为里解读出了所谓“不想见”的指令,于是想去执行。但是,如今局势紧张,除了听萧阁和三皇子府,其他地方保不齐藏匿着晏承佑的眼线。 他无处可去。 宿及春都能想象宿陶被丢在阁里纠结半天,不知道躲去哪里能不被自己看到。 他闭了闭眼,无声叹了口气。 我真不是人啊。 宿及春兀自后悔,宿陶低头沉默,两人都没注意到躲在暗处的两双窥探的眼睛。 晏祈风眯眼,看到院子里对立着吹西北风的两个傻子,对身边的朔昱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你看,还没和好。 朔昱眼神狐疑,但还是点点头:主上说得对。 晏祈风的目光在那两人中间转了几圈,嘴角忽然上扬,连带着神色都变得“不怀好意”。 他靠到朔昱旁边低声耳语:“你这样……” 朔昱听完猛地扭头。 晏祈风憋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朔昱犹豫,小声道:“主上,这……不太好吧。” 晏祈风:“没事,还有我呢。” 朔昱神色挣扎,半晌还是点点头,颇有些英勇就义的意味。 晏祈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表情,内心憋不住发笑。 那边,还是宿陶率先开口打破寂静:“先进屋吧,外面风大。” 宿及春这才回神,发觉宿陶冻得鼻尖都有点泛红了,于是又在自己的功德簿上又添一笔罪状。 “走走走,回屋再说。” 就在这时,被宿及春牵住手的宿陶忽然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刚想回头,后腰处却传来一股力,推他向前。宿陶刹不住,只来得及稳住脚下,上身却向前倒去。 宿及春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转身,在余光里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色衣角,刹那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宿陶微微诧异的目光。他本想向后撤顺势卸力接住宿陶,没曾想自己后背也被一只手抵住后退不得。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宿陶的面容在自己面前逐渐放大,他本能搂住宿陶腰身。 然后嘴唇磕到嘴唇。 尽管两人已经调用最大可能抵抗来人的推力,但还是撞在一处。 宿陶眼睛微微睁大,脑袋立马向后一撤,脱口而出:“没事吧?” 说着想松开原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去查看一下,结果挣了两下没挣开。 宿及春用空着的手摸了两下嘴唇,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确认只是疼了一下,向宿陶递了个眼神表示自己没事,随即抬眼看向罪魁祸首。 朔昱第一次干这种事,完全不知道之后该做什么,视线乱飘一不小心和宿及春对视上。 朔昱一顿,求助般看向主上。 晏祈风显然脸皮厚的多,完全没有顾虑,收回罪恶的手掌后就向旁边移开一步,躲到柱子后面看戏。 接收到朔昱可怜的目光,他立马放弃藏身之所,张口对着朔昱说了个无声的“跑”,然后火速远离现场。 朔昱收到命令也是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走,跟上主上的步伐。 最后晏祈风带着朔昱,一阵风似的,不回头跑出听萧阁后院大门。 独留一阵忍不住的笑声和在冷风中相拥的两人。 宿陶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还没明白他们在搞什么,宿及春却是看透晏祈风安的什么心思。 抿抿自己被磕得还有些酥麻的双唇,一手捏住宿陶下颌转回到面对自己的方向,再次低头覆上去。 什么计划什么吵架,先亲了再说。
第86章 我知道 等到两人彻底整理好心情时太阳已西斜,原本凝滞的气氛被那主仆二人一打岔倒是消散不少。宿及春塞给宿陶一个手炉,又转身吩咐下人去准备晚膳,一来一往与平常别无二致。 宿陶坐在内室榻上,热意从指尖丝丝缕缕传到心口,绷紧一天的心神总算松下。回想这一天的“闹剧”,忽然觉出几分幼稚来,不知道他们二人这是在做什么。 其实他能觉察出,宿及春自打知道大皇子身边那个用蛊者的存在后就一直不太对劲。 但宿陶不明白。 所以当时他提到对方而宿及春因为情绪难以自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时,心里一片茫然。 他只以为宿及春是因为什么生气了,现在看来…… 宿陶抬手轻轻摸向嘴唇,那股丝丝缕缕的麻意还未消散。移到脸颊,那里不出意外仍旧含有热气。 宿陶揉揉耳尖想,两人之前更亲密的也不是没做过,今天怎么只是亲了一会就反应这么大。 他抿唇,好似又咂摸出那一点甜。自打十岁被抓进大皇子府之后,很少有这样的感觉。 很奇怪。 宿及春进来,看到的就是宿陶顶着他平日里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实在是怕了这个笨蛋以及他脑袋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宿及春赶紧出声打断宿陶不知道偏到哪里的思绪;“别瞎想,先喝碗姜汤暖身子,晚膳还有一会儿才好。” 宿陶乖乖接过,端到嘴边抿一小口,发现温度正合适。 于是那点暖意又漫上几分 热气上升,白蒙蒙的遮住了那双眼眸,宿及春等到宿陶灌下最后一口后才能看清楚。 宿陶瞅过来,在宿及春眼里,好似被那热汤熏出了雾,显得更加可怜巴巴。 心里发软,宿及春第无数次谴责早先转身就走的自己。 “陶陶,我没有生气。”宿及春软着嗓子解释道。 宿陶点头:“我知道。” 宿及春心说你知道个屁,曾经能逃脱大皇子层层追杀的影卫竟然被自己欺负成这样。 一碗姜汤灌下去,宿陶肩膀塌下,手脚回暖,整个人像只熟悉了主人气味的猫,身子舒坦心思也活络。 宿及春接过碗刚想起身放回到桌上,就被宿陶拽住衣袖拉回去。 “我知道你是担心大皇子身边的那个人对我不利,可我潜入府中时已经见过她了,以后遇上会万分小心,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 宿陶说着,自觉明了对方心思,这时,一声深深地叹息从头顶传出。 宿及春抬起他下颌,反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肯定道:“你不知道。” “我——” “宿陶。”宿及春打断,“你知道晏祈风和我说过什么吗?” 宿及春垂下眼眸,心绪仿若被勾回那人告诉自己真相的时候。 “他说,在他的上一世,查明西南诸事皆为大皇子所做之后你我大吵一架,之后你离开西南回到京城,音讯全无,再收到消息已经是十日后。” 宿陶一僵,忽然意识到什么。 “暗线来信说,你已死在大皇子府中,尸骨未存。” “啪嚓!”瓷碗碎在地上,谁也没去管。 宿及春语气里的惧怕太过明显,宿陶下意识抓过宿及春原本端碗的那只手,却发现那里已然冰凉一片。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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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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