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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撤回步子,扭头看向屋内。屏风后面隐隐约约好像真的有一个人影倒在那里。 灵芷眨眨眼,想到什么,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她向影卫点点头,轻声道:“知道了,我今日便先不进去了。” 灵芷又端着那盆墨兰花离开,还顺带吩咐守在院子外的侍从无事不要靠近,把东苑留给了朔昱。 孔总管路过,见她出来,有些奇怪问:“怎么又把这花搬回来了,出什么问题了?” 灵芷笑笑,扯住他的袖子把人带远。孔叶一脸疑惑。 灵芷憋不住事,忍着笑意,悄悄和人说了。 其实朔昱在灵芷靠近屋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听到门外影卫和她的对话,朔昱刚想逃离的动作一僵,又倒回到榻上。 他满脸懊悔,怎么就给忘了还有其他人值守这件事了…… 然后他突然想到,若是这人真的不想让灵芷进来,大可以在她刚进院子的时候拦下,不可能等到灵芷推开门才出手,除非…… 这人是故意的。 朔昱盯着屋顶面无表情想,今日安排的影卫是谁来着?最近的训练强度好像是有点少了。 已经被发现,朔昱感觉到几人走远,索性又放松身子,自暴自弃闭上眼继续休息。 他清楚手下人的性子,到不了明日,怕是就连守在听萧阁的朔从都会知道,既然早晚都会被揶揄一番,还不如这次一下睡个够。 于是,等到朔昱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这一觉睡的太久有些恍然,他坐在榻边,下意识扫视一圈去寻找那个身影,半晌,看到从窗缝里洒下的橘黄色夕阳才愣愣反应过来。 朔昱揉揉眉心,暗道自己真没出息。 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到窗边推开,一眼望去院内空无一人,大概是灵芷特地嘱咐过什么。 朔昱转了转脖颈,被直直射过来的残阳闪得眯起眼睛,但又照得人很舒服。他放纵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当做今天是给自己偷得半日闲,就这样靠在窗边发起呆来。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漫漫无终处,过了一会,却突然被不知从哪里闯进来的身影吸引。 那人身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不过神色并不疲累,依旧端得那副风姿卓然的模样。 朔昱愣愣直视,直到那人走到面前,隔着窗槛与自己目光相对仍旧没反应过来。 还是晏祈风率先忍不住笑,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柔声问:“怎么傻了?” 朔昱的神思被这熟悉的嗓音扯回来,陡然一晃,语气里含着惊疑:“主上?” “嗯。” “您……怎么自己回来了,其他人呢?” 晏祈风挑眉,回答:“队伍还在后面,我比较急。” “禁军……” “疫病大势向好,毕靖先行带人回京了,走得比我还早。” “啊。”朔昱依旧呆呆的,下意识汇报,“那日属下和宿陶离开大皇子府时遇到了一个——” 面前人噗嗤一笑,朔昱被打断,微微张口直勾勾抬头看着。 晏祈风俯下身拉近距离,语气更轻更温柔问:“朔昱,你确定要现在和我说这个吗?” 看着那张眼前放大的脸,朔昱喉间一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不是。” “那还有其他问题吗?” “回主上,没有了。” 晏祈风笑意愈浓:“那便好。” 等不及绕进屋内,晏祈风直接手臂撑着窗沿,微一用力,翻窗进来。 朔昱被吓一跳,本能后退几步想要让出位置。 没想到主上不给他这个机会。 晏祈风刚一站定就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拉过去扯到怀里。 没等朔昱动作,熟悉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晏祈风伸手抬起他的下颌。 他们在夕阳下接吻。 朔昱原本就没有多清醒的脑袋又陷入迷惘。 衣服褪下,陡然接触到初春夜里的凉气,身子一颤,又很快暖起来。 思绪翻涌视线迷蒙的间隙,他恍惚听到一句—— “朔昱,我很想你。”
第99章 怎么喜欢才好 朔昱原本只是想回府休整一下便继续回听萧阁,没料到自己竟是在主上寝屋里度过了整整两日。 两日后,赈灾队伍归京,晏祈风一身锦服,胯下一匹高头骏马慢慢走在队伍最前列。 他表情淡淡目不斜视,丝毫没有被沿街欢呼雀跃的百姓影响,却在路过醉仙楼时微微抬头向上望去。 三楼雅间的窗户开着一道缝隙,晏祈风隐隐感受到几道目光。 宿及春同宿陶肩抵肩挨着,对面坐着朔昱。 朔昱微一偏头,和下方晏祈风的目光对上,身子一僵,默默低头喝茶。 没人能想到,长街之上风光无限的三皇子,几个时辰前还沉浸在温柔乡里,同自己的影卫统领耳鬓厮磨。 这两天朔昱过得太过疯狂,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没消退,现在有些不敢看他。 宿及春轻轻瞥一眼对面,淡笑不语,没有揭穿朔昱明显不太对劲的坐姿。他给旁边的杯子添茶,另一只手不动声色摸上宿陶腰间,力道始终地揉捏。 宿陶不敢动,也动不了,更不想去看身边人,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在他灌到第三杯时终于被宿及春拦下,只见宿及春扭头凑到宿陶耳边说了什么,那人脸色瞬间泛红。 朔昱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见街上的队伍已经走远,人群也渐渐散去,他起身告辞,把这个房间留给了同样久别数十日的两人。 一路的热闹持续到宫中,晏祈风带着几位救灾主力入宫受赏。 大殿之上,皇帝端坐龙椅,面容比赈灾前憔悴不少,但眼中带着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 周德顺站在他身边,捧着陛下的圣旨,朗声念道:“三皇子晏祈风临危不惧,体念苍生,亲赴疫区抚民救疾,朕心甚慰,特晋食禄,赐黄金锦缎,兼管太医院。太医赵明正、魏休辞恪尽职守,妙手回春,救万民于危难,功不可没,与其余医官并擢升一阶,厚赐金帛,以彰其功。” 话音未落,下方不少大臣都为之一惊。 陛下先前对三皇子不假辞色,一直未曾重用,现下却对其如此封赏,又正好是大皇子晏承佑闹出丑闻的节骨眼,怕不是…… 晏祈风表情未变,依礼谢过父皇,内心却是微微意外。 太医院?他原本以为经此一遭,父皇为避免自己和太医牵扯过深而刻意绕开。现在看来,或许是晏承佑此次所为太过,触及底线,怕他手伸到太医院去,索性借自己来制衡。 不知内情的,怕是还以为晏承佑失势,皇帝更属意自己呢。 不过晏祈风并不是很担心,反倒有些兴味。既然父皇亲自将太医院送到手上来,那就不要怪他彻查当年之事了。 刚一出宫,晏祈风就看到朔昱扮作小厮模样站在马车旁边,显然是不太习惯摘掉面具面对人群,表情冷冷的,能吓退一众有意无意瞥来的目光。 朔昱感受到视线,微微蹙眉抬眼,在看到晏祈风的一刹眉目瞬间柔和下来,几步迎上去道:“主上。” “嗯。”这里不方便说话,晏祈风走在前面,朔昱了然,跟着他进入马车。 “不是和你说在府里休息就好,怎么还去街上。”晏祈风握住他的手捏捏手指道。 朔昱另一只手的手指微蜷,抿唇道:“属下想去。” 晏祈风对他的坦诚很高兴,似乎从西南回来后朔昱有了些微变化。他又循循问道:“为什么想去?” 朔昱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回答:“之前太匆忙,又没有机会,属下没有见过……” 后面的话就显得太过了,朔昱没说下去。 但晏祈风懂了。 前世去往西南是无奈之举,朔昱作为影卫自然在暗处随行,侦查周围情况,况且前世宿陶出事,更没有心思去在意当时是何种情形。 这一次,朔昱坐在酒楼上,看着主上骑着高头骏马,从入京开始一路受到百姓庆贺,如此之景,前世未有,今生也是难得。 如何不想? 若非……朔昱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去看。 晏祈风心中熨帖,手臂揽过朔昱肩膀,将人摁在怀里,食指一点一点摸到颈侧,勾住衣领,缓缓用力扯开,露出里面的黑色颈带。 朔昱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主上,只好乖乖低着头任人施为。 晏祈风摸得暧昧,还时不时点点朔昱嘴唇,撩人得很。 就在朔昱忍不住要扒住主上手指阻止时,晏祈风恰好停住他的动作。 “不逗你了,这里不方便。” 朔昱:“……” 宿及春两日前跟着晏祈风一起回来的,原本两人是一起去的听萧阁,结果晏祈风没找到想见的人,转而又回的皇子府。 宿及春在西南颇费心神,平日里闲散惯了,这次被晏祈风支使十几日,跑前跑后,一回到熟悉的地方立马松懈下来,和宿陶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搂着人睡过去。 也就不知道宿陶躺在他旁边盯着看了多久。 看过晏祈风游街,两人回到阁中,宿陶原本想去前面看看阁中情况,刚一动作就被宿及春拉住。 “怎么要跑?你都不想我吗?”宿及春一本正经抱怨。 宿陶经过两日,已经暂缓了他思念的心思,又在酒楼被调戏一番,用脚想也知道这人现在想干什么。 宿及春看出他眼神中蕴含的意思,失笑道:“我有那么禽兽吗?乖,过来躺会儿。” 宿陶看了一眼,明显不是很信。 宿及春刚想再说点什么哄人,一只信鸽便恰好此时落在窗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于是宿陶走过去顺势取出信件,回来递给宿及春。 里面是晏祈风众人在宫里受封赏的消息。宿及春不太在意,扫过一眼便递还给宿陶。 宿及春想等他看完后继续之前的话题,没料到宿陶却看了那封信许久。 见人表情不太对,宿及春立马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有些担心问:“怎么了?” 宿陶嘴角向下斜,抬眼看他,问:“你不在乎吗?” 宿及春没懂:“什么?” 宿陶道:“所有人都被赏赐,你没有。” 宿陶不高兴,那信上一桩桩一件件罗列起此次赈灾众人受到的封赐,唯独缺了最重要的那个人。 只是因为他是宿家遗孤,他有着见不得光、无法为人知晓的身份。 宿及春没想到这层缘由。 距离那段刻骨铭心的时光已经过去太久了,晏祈风明白他曾经的挣扎,所以在事情可以彻底解决之前很少在他面前提及这些,他也早就学会了自洽,学会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 没想到会有人因为他刻意淡忘的事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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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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