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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劭盯着这个短短几年便飞速成长起来,躲过无数暗算阴谋的三皇子,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最后的防备,回答:“保证穆芩的安危,无论哪方面。” 晏祈风挑眉:“看来穆公子对穆小姐的近况已经有了猜测。” 穆劭知道早晚躲不过这番试探,坦诚道:“我可以将那夜前来报信的婢女叫来,殿下一问便知。” 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费什么事,穆劭已经把自己的筹码摆得足够清楚,晏祈风也不扭捏,让朔昱把一直躲在幕后看戏的宿及春叫了出来。 穆劭看到了跟在那个紫衣人身后的熟悉面孔,但并不算太意外,目光短暂相交,他肯定道:“是你。” 那夜从大皇子府逃出来的两人之一。 “说到这还要感谢穆公子的援手。”宿及春开口,但并没有摆出什么感谢姿态,“令姊的事宿某自当竭尽全力。” 姓宿? 穆劭微一怔愣,想起什么,看向晏祈风淡然的神色,明白过来。他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不知道是感叹还是嗤笑:“三殿下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晏祈风无所谓他如何说,冷冷道:“穆公子的要求我可以做到,但只一点希望穆公子清楚,无论结果如何,穆家人都必须离开,日后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这不单是为日后消除隐患,更因为,晏祈风没有忘记围猎时他害的朔昱受伤之事,他也不可能放任这样一个人留在京城。 出人意料的,穆劭回答果断:“没问题。” 朔昱抬眼看他一眼,晏祈风噙着笑不知道想什么,稳稳端起瓷杯抿了一口茶,最后道:“我已经传信于六皇子和曾将军,若是晏承佑发难,你我需至少坚持x日。” 穆劭明白,伸手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放到面前桌上:“穆府私兵三千余人,尽数交予三殿下号令。” 他似乎很放心将自己的底牌交给晏祈风,道:“晏承佑想彻底控制皇宫必然需要找到玉玺,在此期间我可以给他找点麻烦,剩下的……” 穆劭笑笑:“剩下的就要看三殿下了。” 晏祈风点头,又另外添一句:“此处是我的地盘,穆府若是不便,穆公子可暂居此处。” “不必了。”穆劭想也不想就拒绝,“此处离宫太远,况且大皇子若是下手,穆府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突破的。” 他这么说,晏祈风便不再多言,只觉得他同如今穆家名义上的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不大一样,若无先前恩怨,他倒是很愿意与这样一个人为友。 只是世事无常,晏祈风不会过多纠结,送走穆劭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你觉得晏祈风会如何对父皇?”晏祈风说起这大逆不道的言论依旧面不改色,毫不避讳,“软禁?用药?用毒?还是——用蛊?” “总之肯定不会直接杀了,依他的脾性,定然是想名正言顺继承大统。”夜深了,宿及春有些困顿,语气就显得懒洋洋的,“况且有皇后在,这人如此自负又在乎脸面,不可能会在这个档口动手。” 晏祈风手指一下一下轻敲桌角,思考片刻,问道:“你有多大把握能一招制服那个用蛊者?” “你不是将朔谷留在宫中了吗,只要他能确定皇帝的确中蛊,只要我们的人能接近皇帝喂下我的蛊虫……”宿及春轻笑,“十成把握。” 闻言,宿陶喉间滚动,忍不住朝他看过来。 晏祈风倒是许久未见他这副狂妄的模样:“这么有自信啊,宿医仙?” “当初陶陶和朔昱夜闯晏承佑府中的时候已经试探过了,我将母蛊融进了当初陶陶身上的那道蛊里,不到五成效力便可以逼退那个人的所有蛊虫。” 宿及春很自信:“半吊子而已。” 朔昱听着,倒是听出一件事,他抬头瞥向宿陶,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微微有些惊奇,晏祈风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 宿陶被这两个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悄悄往宿及春身后挪了一步。 宿及春唰得一声展开折扇伸出,挡住了这两道视线。 “我说,你俩至于吗?” 宿及春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恶狠狠对晏祈风说:“我当初又不知你俩重生之事,你莫名其妙带回来个人,我不得下道蛊试探试探,顺带诈一下你。” 晏祈风无视他暗戳戳的威胁,看热闹不嫌事大:“那后来你怎么不给人家解释清楚?就连解毒的时候也没有除去,就这么想用你那蛊虫监视宿陶啊?” “这怎么能算监视呢?”宿及春立马回头拉住宿陶的手,“你别想挑拨我俩的关系啊!” 宿陶浅浅含笑回握,小声道:“我不在乎的。” 晏祈风和朔昱耳力不俗,听得一清二楚。 晏祈风收回因为看热闹而往前探的身子,面无表情喝茶。片刻,转移话题道:“我估计穆劭撑不了多久,我们得早做打算。” 宿及春闻言也正经下来,问:“真的不能先下手把玉玺偷过来吗?不然就算六皇子他们回京,到时候那家伙一拿出玉玺,假传圣旨私自率军回京的事不就暴露了?万一全部临阵倒戈怎么办?况且我们动作又不一定比晏承佑慢。” “不值得。”晏祈风摇头,“晏承佑动手太过突然,宫中并无多少人手,以少搏多,不一定成功,还容易暴露。” “你以为我一定要让曾将军在边关多留些时日是为什么?军心和民心是不可控的东西,所以,与其偷袭,我更愿意在宫门前和晏承佑赌上一把。”
第106章 清君侧 第二日未至晌午,京中突然传出大皇子沉迷巫术,早已走火入魔的传闻,连带着当初围猎事发后被杀的李侍郎一家以及那府中有孕后迟迟不见露面的大皇子妃穆芩也开始被人猜测怀疑。 不过正如晏祈风所料,这些传闻闹了不足一日便被完全压下去,而与百姓不同,朝中众大臣已然觉察出些许不对劲。 先是有消息称昨夜惠妃宫中出事,再又是皇帝突然称病免了早朝,现在又莫名其妙有一场来去匆匆的谣言,说是无事发生,又有谁会信。 最后,穆劭还是将家中亲眷偷偷转移到了听萧阁中,且一并带来了一个消息。 “天未亮时,曾有人回到大皇子府中,不到一炷香后又带着另一个人离开。” “三殿下觉得会是谁?” 晏祈风和宿及春对视一眼,回答:“晏承佑敢直接篡位的半份底气吧。” 穆劭没懂。 但晏祈风只是道到时候自有应对之法。 穆劭看出他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反倒是宿及春突然好奇问:“穆公子,你是如何知晓这些消息的?晏承佑府上怕是已经上下戒严,你的眼线如何传出消息的?” 穆劭哼了一声,效仿晏祈风,神秘回答道:“在下自有方法。” 于是双方默契不再谈论这件事。 京中又暂时陷入诡异的和平。 晏祈风清楚晏承佑在找到玉玺之前不会轻举妄动,所以只能先行找人揭露他的阴谋,再安排自己在朝中势力开始向宫中的晏承佑施压。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拖着,拖到晏怀玉和曾飞云带着军队以清君侧的名义回京。 但现实却非如此。 第四日,太阳还未落山,晏祈风便等到了一道圣旨。 他与朔昱站在听萧阁门前,静静听着面前人的宣读。 “三皇子晏祈风狼子野心,勾结乱党,私藏甲兵,意欲谋权篡位,罪无可赦。朕病重未愈,特令大皇子晏承佑代为监国。” 禁军统领毕靖举起圣旨,冷笑道:“我等奉命捉拿罪臣晏祈风,还望尔等审时度势,莫要做无谓的挣扎。” 夕阳打在面前一众人的脸上,晏祈风忽然有些恍惚,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世,那个被所有人上奏,群起而攻之的一日。 毕靖看他出神,不耐烦皱眉:“三殿下,还不快快接旨。” 朔昱上前一步,从后面轻轻握住晏祈风绷紧的指尖,面上却还是冷眼看着对面猖狂的那人。 晏祈风回神,回握了下朔昱,示意自己无事。随后他接过毕靖手里的圣旨,拿在手中查看。 毕靖不屑,任由他随意检查。 晏祈风看到左下方那个新鲜的红色印记,嘴角微挑。 果然。 怪不得晏承佑拿到玉玺之后没有即刻下旨顺利继位,原来是假的。前世他曾亲手接过父皇下达的真圣旨,怎么会认不出? 这时候他难得感叹父皇的心思缜密,叫晏承佑在宫中寻了整整三日都未曾找到真正的玉玺。于是晏承佑等不及,拿了假圣旨打算先行斩草除根。 晏祈风抬头看毕靖脸色,这人看上去似乎并不知情,还以为自己跟对了主子,自此以后能风光无限。 “三殿下,还不束手就擒?” 晏祈风哼笑一声,将圣旨随手递给身后的朔昱,又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剑直直指向毕靖。 毕靖被吓得后退几步,反应过来后怒目质问:“怎么?堂堂三殿下这是要抗旨不遵?!” “毕靖,你与毕常安同出一族,他已经死在了晏承佑的谋划下,尸首被弃之于郊野,你以为你和他会有什么不同吗?” 毕靖一顿,拧眉抽出剑同样举起:“三殿下,你事到如今还想挣扎,我毕家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晏祈风叹了口气,这一仗终究还是要打。他微微侧头示意,朔昱立刻明白,向暗中影卫比划了个手势,下一刹,听萧阁的门被轰然打开。 宿及春站在最前面,宿陶、颜红渡与三皇府众影卫站在他身侧,而这时,街道两侧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数千人不知从何处鱼贯而出,瞬间逆转敌众我寡的局势,将毕靖带来的近一千禁卫军包围起来——这是吕斯元和穆劭留下来的私兵。 晏祈风扭头,声音极低对朔昱道:“保存体力,将人引到宫门。” 朔昱颔首领命。 那群禁卫军一看这阵仗,下意识做好了要打一场恶战的准备,结果却发现这群不知从何而来的私兵并不与他们硬碰硬。 一群人且战且退,在毕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竟已到了皋门之外。 毕靖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宫,突然意识到不对,京中大部分兵力已经被调至宫内,再想反抗时已是力不从心。 他啐出一口血,随手抓过一名小卒让他立马去宫中报信。 小卒战战兢兢赶紧应是,结果还未等离开,不远处却突然冒出一大片火光,隐隐约约还伴随着整齐的呼喊。 “诛佞臣!清君侧!诛佞臣!清君侧!” 晏祈风回头,眼中带笑。是由北而来的援军,他们到了。 晏怀玉一手扯着缰绳一手高举手上的明黄色圣旨,策马奔来,声音由远及近:“我等奉陛下密旨回京,朝中奸佞当道,特率镇北军队回宫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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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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