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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晏祈风先行收手。 “你看,这样不就好了?” “……主上让着属下。” “本殿下乐意。”晏祈风突然显露出几分孩子气,笑意盈盈。 “所以,不许后退,听到没有?” “属下遵命。”朔昱没听懂,但还是乖乖应答。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灵芷的声音。 “殿下,宿公子来了。” “让他们进来。” “晏祈风,我把朔从给你老人家送回来了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宿及春懒洋洋的声音透过木门传来。 朔昱眉目一跳,直觉要有不大好的事发生,他起身后退,十分自觉地站到晏祈风身后。 晏祈风没动,但原本微挑的嘴角降下,语气似乎变得有些嫌弃:“怎么这时候来了?” 宿及春推门而入,右手食指还转着一只香囊,他身后还跟着宿陶和朔从。 “我再不把朔从送回来,陶陶什么时候因为过劳而亡你都不知道。” 晏祈风扬眉,看向一脸“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别问属下”的朔从,语调上扬:“哦?” “我还想说呢,本人行医数年,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宿及春说的煞有其事,他指向宿陶,“再让你的影卫教下去,就要跟你那群影卫一样,变成木头了。” 晏祈风扫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朔昱,赞同道:“确实。” “我看这小可怜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学的差不多了,就把朔从送回来,顺带把这个给你。”宿及春一抛,指尖的香囊不偏不倚落在晏祈风手中。 晏祈风凑近闻了闻,道:“不一样。” “对,给你添了点东西,药效更持久。”宿及春笑得一脸揶揄。 “用了这个,你呢,倒不会受什么影响,依旧生龙活虎,但太医院那群老顽固们肯定是看不出来,到时候一诊,你的‘名声’可就这样毁了。” 朔昱一愣,下意识看向主上,而晏祈风坐得四平八稳,一点不在意。 “若是日后传出来,以后一提到晏国三皇子,就会想到这个,然后一脸惋惜说,”宿及春表情生动,“三皇子殿下人长得不错,就是身子么……啧啧,可惜了。” 晏祈风:“……” 朔昱:“……” 在场唯一不知内情的宿陶:“……?” 突然,宿及春“哎呦”一声,“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挡在宿陶眼前:“忘了忘了,小孩子不要听。” 宿陶莫名其妙被呼一脸,下意识向后撤,听到这话,看着眼前扇面上的墨色山水画,他神色木然:“……宿公子,在下比您年长一岁。” “嗯?”宿及春一愣,又“唰”的一声收回,“是吗?” 他转向宿陶,微微弯腰,面对宿陶的脸细细观察:“面相上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哇,原来是陶哥哥。” 宿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忽视离自己极近的宿及春,努力压下自己想动手的冲动,默念: 他还要给我解毒他还要给我解毒,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别恶心。”晏祈风可不顾及什么往日情分,抓起棋奁里的一把棋子就扔过去,“说正事。” “啪、啪、啪。”宿及春横着扇子的手随意摆动几下,动作不慌不忙,将几枚棋子通通击落。 “好好好,说正事。陶陶,你来吧。” 见事情终于回归正轨,宿陶上前一步,弯腰行礼:“三殿下,在下想起一些小事,有关大皇子晏承佑和皇后娘娘。” 听到这,晏祈风面色一凛,就连身后的朔昱身子也僵直半刻。 要说两人重生轮回之后,最担心的,莫过于此。 “在下以为,大皇子与皇后娘娘的关系很奇怪,我曾偶然听到过皇后娘娘向大皇子哭诉。” 这次难得坐在一边安静听着的宿及春闻言有些惊讶:“哭诉?” 宿陶点头,示意自己没有说错。 “据我所知,皇后一向以端庄冷静为人称赞。”宿及春奇怪道,“就连皇帝偏宠贵妃,后宫掌管大权旁落,她也没有闹出什么丑闻啊?私下里原来是这样的?” 晏祈风前世虽探听到这消息,也还是微微蹙眉问:“有听到哭诉什么吗?” 宿陶摇头又点头:“当时离得太远,只隐约听到一些‘只能靠你’、‘要争气些’的话,其余的没有了。” 线索太少,这些话又很稀松平常,但晏祈风道:“多谢。” “是我要谢殿下肯为我复仇。” 见两人面上功夫做得十足,宿及春插嘴打断道:“行了,你俩就别谢来谢去了,有没有人来谢谢我啊?” 他扭头看向晏祈风:“我这些日子管听萧阁要忙死了,快给报酬,不然明日就歇业。” “你要的药材在库房,若是你今日不来,明日便一并送去了。” “好嘞。陶陶,咱们走,去拿药。” 宿陶不知两人做了何约定,也没开口问,径直跟了出去,随着灵芷一起前往晏祈风府内的库房。 “宿公子。”不一会儿,灵芷为他们端来一方精致的木盒,“这是您要的东西。” 宿及春接过来,“啪嗒”一下打开上面的锁扣,掀起一道缝隙。 宿陶站在他斜后方,稍微向旁边错开一步,凭借影卫出色的捕捉能力,借着阳光看清了里面的物什。 是一株乌毒草。 宿陶认得它,传闻西南有擅炼蛊者,所制蛊毒,不见血即可杀人无形,亦可解百毒以续命长生。 这乌毒草便是其中一味重要的药引。 他知道宿及春擅医更擅蛊,但这终究还是停留在传闻里。 宿陶一向聪明,很快想明白其中关窍。 他叫住显然不打算解释什么的宿及春,眼眸垂下去,显得有几分忧郁。 “我体内的毒,究竟怎么样了?”
第15章 你的命,留不留,也是我说了才算 晏承佑为保证影卫绝对的忠心,强行给每个人喂下了剧毒,每三个月需服下一次解药,否则这毒就会开始侵入脏器,叫人全身剧痛,生不如死。 宿陶当初孤注一掷,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命,以毒攻毒,服下了另一种毒,两者相冲,奇迹般的在体内短暂平衡,让他活到了今日。 他从没想过能有机会活下去,只想着临死之前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找晏承佑报仇,直到遇到宿及春。 宿及春见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暗叹这人怎的这样聪明,根本无法瞒住什么。 “宿公子,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算拼尽全力也恐怕时日无多,您不必避讳什么。” 宿陶将死说得好像很轻松,一脸平静,仿佛每日承受着痛楚的不是自己。 宿及春最见不得一个人把自己置于必死的境地,他眯起眼,神色变得冷峻,全然没有先前那副嬉笑的模样。 “宿陶,你可别太小瞧我。” “行医、下毒、炼蛊,每一样,我都敢说这京城无人能及。”宿及春一把掀开那盒子,把里面的乌毒草光明正大摆在宿陶面前,“既然我给你起了名,你便是我的人了。” 他眼神似渊:“你的命,留不留,也是我说了才算。” 宿陶瞳孔震颤,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好了,”宿及春又把盖子合上,“现在能回去了吗?” 宿陶:“……好。” 宿及春轻哼一声,转身大摇大摆向外走,几步后发现这人没动,又侧头瞪他:“怎么?难道还要我继续哄你啊?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还是熟悉的语气。 宿陶蓦地松口气,松下刚才忍不住紧绷的身子,立马提步跟上。 等到两人坐着马车转过街角,彻底看不见踪影,晏祈风和朔昱才从暗处现身。 “主上,宿公子和十五……真的没关系吗?”朔昱问。 刚才那一番对话两人听得真切,前世亦有如此情景,不过晚一些。 晏祈风收回视线:“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选择,我们只管做好我们的事。” 朔昱没注意到主上话语里的“我们”,只恭敬回答:“是。” “殿下!”灵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疾跑几步到晏祈风面前,“四殿下来了。” 晏祈风眉梢一扬,同朔昱对视一眼。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往我这府里跑。”说着,晏祈风抬手。 朔昱意会,伸手接过主上递过来的香囊,然后低声道:“属下去把它收好。” 晏祈风面色不变,微微颔首,忽然想到什么,唇角扬起一抹笑,眼底闪过几分算计,他吩咐:“朔昱,去请太医,越快越好。” “属下遵命。” 下一瞬,晏祈风突然剧烈咳嗽几声,嗓音发哑,左手虚虚扶着额头,对灵芷说:“快将四弟请进堂屋。” “三皇兄这是怎么了?” 晏祈风脸色发白,眼睛无神,灌下一整杯茶水后才勉强回答:“我这几日犯了头疾,疼得厉害。” 晏启澜神情担忧:“皇兄切勿忧虑,万事以身子为重啊。” 晏祈风幽幽叹气:“不瞒四弟,自从那日之后,我时时想着这事,前段时间在茶馆碰到大皇兄,聊了几句,心中更是难安。这法子……当真无事吗?” 晏启澜见他一副瑟缩不敢的模样,心中嗤笑,开口却是安抚的话语:“皇兄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在及冠礼上戴着这个香囊,保管挫一挫大皇兄的锐气。” “那若是父皇问起这香囊来历,我该如何回答?” “三皇兄心中以大皇兄为榜样,见所佩香囊极为精巧,便到常去的绣庄讨了一个,这有何不可?” “这……” 晏启澜蹙眉,不耐烦道:“皇兄若想推倒那位,就不该犹犹豫豫。” 晏祈风低头:“四弟说的是。” “主上,太医到了。”晏祈风话音刚落,朔昱的声音恰好从门外传来。 晏启澜一滞,眼睛微微睁大:“皇兄请了太医?” 晏祈风对太医这么快就来也有点惊讶,不过没有表露丝毫,掩口忍不住咳嗽两声:“只顾着和四弟说话,都忘了还有这回事,方才身子不适,又不知四弟要来,便叫下人去请太医,也是赶巧了。” “朔昱,请魏太医进来吧。” 晏启澜立马坐直,刚想开口说什么,又生生咽下。 他心中有鬼,连这所谓的下人戴着遮掩身份面貌的面具都没在意。 看着被人引导着战战兢兢跨进堂屋的魏太医,晏启澜忽地眸光一闪。 魏太医? 他是在香囊里做了手脚不假,若是宫里对香料多了解些的太医,必然能发现不对,可这魏学义则不会。 魏太医可是出了名的“迂腐”,沉迷于研究一般药材的“新作用”,对名贵药材从来都是嗤之以鼻,说什么“这些药材寻常百姓能用的起吗?!”、“难道不是名贵药材就不能治病了?!”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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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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