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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无数人鱼在临死前的歌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是死亡本身在歌唱！ “啊啊啊！！！” “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闭嘴！让它们闭嘴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即使有叶有思布置的防护阵，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哀鸣，让大部分玩家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地上翻滚，七窍开始渗出鲜血，眼神涣散，灵魂正在被那无孔不入的绝望歌声飞速侵蚀！ 岑妄闷哼一声，暗红色的能量疯狂地从他体内涌出，强行在谢慕和他自己周围撑开一片直径不到两米的静音领域。 暗红的能量与无形的死亡歌声激烈碰撞，“滋滋”作响。 岑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秦怀霂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裂痕扩大，快要彻底断开。 他咬牙将残存的力量注入扇骨，一个个防御符文在空中疯狂闪现又接连破碎，好像绽放的烟花般短暂。 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白得吓人，身形摇晃，却死死挡在谢慕侧前方。 叶有思的银边眼镜片，在剧烈的灵能冲击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一道裂痕从镜片边缘蔓延开来。 他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在甲板上，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输出，不断加固那摇摇欲坠的防护阵。 阵法的纹路忽明忽灭，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冷汗浸透了额发，按在甲板上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微微痉挛着。 但阵法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而谢慕...
第446章 都要死 谢慕还蹲在沧溟身边，没有动。 他能“听”见那些充满了血泪的控诉，那些对背叛的憎恨，对死亡的恐惧，对深海故乡的眷恋... 但他感觉不到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痛苦。 就像隔着一层特制的单向隔音玻璃，他能“看见”外面的狂风暴雨，能“知道”它的猛烈，但那风雨的冰冷和冲击，始终无法真正触及他。 又是这样... 谢慕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里，袖口之下，衔尾蛇图腾正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共鸣，又像是在... 保护。 而他戴在左手无名指的骨戒，也散发出了微弱的白光。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将那些歌声中蕴含的精神攻击，牢牢隔绝在外。 沧溟也听见了那歌声。 祂躺在血泊中，仰面看着被浓雾和怨气笼罩的诡异夜空，淡金色的眼泪无声滑落。 祂的嘴唇在轻轻颤抖，像是在跟随着那些死亡哀歌一起歌唱。 歌唱祂族人的绝望，歌唱祂自己的罪孽，歌唱这永无止境的痛苦轮回。 沧溟用那只沾满自己淡金色血液的手，颤抖着，抓住了谢慕冲锋衣的衣角。 动作很轻，好像怕弄脏了对方的衣物。 祂转过脸，盯着谢慕近在咫尺的脸，冰蓝色的竖瞳因为泪水显得有些模糊。 “...你不一样。” “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的歌...伤不到你...” “他们的歌...也伤不到你...” 祂吃力地撑起上半身，不顾伤口崩裂涌出更多鲜血，执拗地凑近谢慕，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里面充满了敬畏。 “你身上...有更古老的东西...” “比海神泪...更古老...” “我在深海的记忆传承最深处...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谢慕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漠然的样子。 “所以呢？”他问，声音平淡，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你想说什么？” 沧溟死死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挣扎。 祂猛地转头，指向海面上那些变得更加躁动的无数人鱼怨灵。 无数半透明的人鱼怨灵，正从海水中缓缓升起，已经逼近到船边。 它们围着船，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船上的人。 盯着谢慕。 “它们恨人类。” 沧溟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恨所有...踏足这片被诅咒海域的人类。” “恨他们的欺骗，恨他们的贪婪，恨他们的...一切。” “它们是我的族人死后的怨念所化，受我血脉的牵引，也受这海域深处更古老意志的影响...” “我可以命令它们，约束它们，或者...” 祂顿了顿，转过头，重新看向谢慕。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里，此刻亮亮的，“只要你跟我走，做我的新娘...” “随我去深海...去我们沉没的宫殿，去海神泪曾经安放的圣坛...” “我可以保护你...用我的血脉和力量，命令它们不得伤害你...我们可以...” 祂的话没能说完。 “你做梦！” 岑妄一步踏前，用身体撞开了沧溟抓着谢慕衣角的手，强硬地插入了谢慕和沧溟之间！ 暗红色的能量在他周身沸腾，玩家权限被强行激活到极限，将甲板上那些想要靠近谢慕的怨灵逼退回海面。 他的眼睛因为力量透支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地上重伤的沧溟，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是玩家！” “受规则保护！” “你，一条不知道从哪个深海沟里爬出来的臭鱼，带不走他！” 沧溟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竖瞳对上那双充满了敌意的愤怒眼睛。 祂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充满了嘲讽的笑容，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又极其可悲的话。 “规则？” 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属于深海霸主的威压。 沧溟抬起手，那只沾满自己淡金色血液的手，指向滚落在船舷边的海神泪碎片。 “你们人类的规则...允许这个吗？” “允许欺骗...允许屠杀...允许将别人的信仰和圣物打碎...然后像丢垃圾一样，留下一块碎片当纪念品？” 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恨意： “那我的规则就是！” “所有踏足这片被诅咒海域，所有身上沾染了贪婪与背叛气息的人类！” “都要死！” “都！要！死！” 最后一个“死”字落下的瞬间，周围原本只是歌唱着死亡哀歌的人鱼怨灵，仿佛得到了最后的指令，同时停下了“歌声”！ 它们齐齐张开那半透明的嘴！ “咿！！！” 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尖啸声，狠狠刺入每个人的灵魂！ 那尖啸声中不再有痛苦，不再有哀伤，只有要将一切撕碎的杀意！ “咔嚓！” 叶有思倾尽全力维持的防护灵阵，应声破碎！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船舱墙壁上，滑落在地，一时竟无法站起。 “噗！” 秦怀霂手中玉扇彻底崩碎。 他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撞上金属栏杆，又猛地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岑妄撑开的暗红色静音领域剧烈震荡，明灭不定。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撑着，一步不退地挡在谢慕身前，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那些尖啸的怨灵，里面是决绝的死战之意。 只有谢慕，缓缓站起了身。 他绕过挡在身前的岑妄，无视了身后秦怀霂焦急的呼唤和叶有思挣扎着想要站起的努力。 他静静地看着海面上那些杀意沸腾的怨灵，看着这艘在怨灵包围中风雨飘摇的船，看着身边这三个死死护住他的男人们。 谢慕叹了口气，弯下腰，伸手捡起了那颗滚落在船舷边的水晶容器。 容器触手冰凉，里面的碎片更是寒意刺骨。 但在他触碰的瞬间，碎片内部突然亮起了一瞬的蓝光。
第447章 第二只 谢慕举起碎片，对着月光看了看。 又看向沧溟。 “你说，海神泪完整的时候，会唱歌。”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周围的尖啸显得有些模糊，但却奇异地穿透了混乱，传入沧溟的耳中。 “那如果...” 谢慕顿了顿，“我能让它重新完整呢？” 沧溟的尖啸戛然而止。 所有怨灵的尖啸也同时停止。 海面陷入死寂。 只有船体摇晃的吱呀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沧溟盯着谢慕，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我说，”谢慕重复了一遍，“如果我能让海神泪重新完整，你能让它们停下杀戮吗？” 他指向海面上那些漆黑的眼睛。 “你能让这艘船...平安离开吗？” 沧溟沉默了。 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 祂躺在血泊中，仰面看着谢慕。 月光穿过浓雾，落在谢慕昳丽的脸上，落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桃花眼里。 也落在祂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祂缓缓摇了摇头。 “不能。” 谢慕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但...”沧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如果你真的能让它重新完整...” “我可以...” 祂顿了顿，像是在挣扎，最后艰难地说： “...暂时放过这艘船。” “暂时？”岑妄猛地抬头，嘴角还带着血，却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暗红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你以为我们会信一条鱼的‘暂时’？等船离开，你恢复力量，再追上来把我们全撕碎？” 沧溟没有理他。 祂只是看着谢慕，竖瞳亮了一瞬，很快又黯淡下来。 “你做不到的。” 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力。 “海神泪...被打碎的时候...就死了。” “它的‘歌’已经停了。” “就算你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它也只是一块漂亮的石头...” “不会再唱歌了。” “不会再.. .回应任何呼唤了。” 谢慕低头看向手中的碎片。 碎片内部的蓝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裂纹遍布的深蓝色晶体，黯淡无光。 他看了很久。 久到海面上的怨灵又开始不安地躁动，久到岑妄和秦怀霂要忍不住再次出声。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沧溟。 “不试试，怎么知道？” 谢慕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当年抢走海神泪的人类...还活着吗？” 沧溟愣了一下。 祂盯着谢慕鼻尖上那颗小痣，缓缓点头。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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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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