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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慕眸光微动，追问道：“在这艘船上？” 沧溟沉默了几秒，再次缓缓点头，“在...” 谢慕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太好了。” 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死人不会说话。” “但活人会。” 他将海神泪碎片握在掌心，转身，目光扫过岑妄、秦怀霂，以及刚刚勉强扶着船舱墙壁站起来的叶有思。 三个男人，尽管个个带伤，气息不稳，脸色难看，但在谢慕目光投来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齐齐看向他。 “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谢慕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布置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没有丝毫请求或商量的意味，只有理所当然的指令。 岑妄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上前半步，暗红的眼睛紧盯着谢慕，声音因伤势有些沙哑，却斩钉截铁：“你说。” 秦怀霂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勉强站直身体，碎裂的扇骨被他紧紧攥在手心，语气急促：“慕慕你需要什么阵法辅助吗？追踪？禁锢？还是...” 叶有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推了推已经出现裂痕的眼镜，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点了点头，表示随时可以行动。 谢慕的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 因为脸盲，在昏暗的光线下，他其实看得并不十分真切，只能依靠那些特征来快速定位。 身高最高，暗红眼睛。是岑妄。 墨香，拿扇子。是秦怀霂。 眼镜。是叶有思。 很好，都认对了。 这让他对自己感到很满意。 至少，在需要“使用工具”的时候，他能准确地下达指令。 谢慕淡淡开口，“我要找到那个人。” “沧溟说，他还活着，就在这艘船上。”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余光瞥了一眼海面上那些无数人鱼怨灵，然后，重新看向躺在地上的沧溟，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海神泪的其他碎片，在哪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整艘“衔尾蛇号”，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不是海浪造成的摇晃，而是从船体内部传来的巨大撞击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船底... 撞击。 一下。 又一下。 甲板上的木板开始开裂，裂缝中渗出海水的咸腥味。 而那些原本只是围着船虎视眈眈的人鱼怨灵，像是突然接收到了什么至高无上的召唤，齐齐停止了所有的躁动。 它们同时转身，面朝船体，半透明的身体微微前倾。 它们在用一种更加虔诚的姿态，向着船体深处，向着那撞击声传来的方向，发出灵魂层面的呼唤和朝拜。 沧溟的脸色，在撞击声响起的刹那，彻底变了。 祂挣扎着，用伤痕累累的手臂拼命想要撑起身体，几次失败，最后只能徒劳地用手肘支撑着上半身，抬起头，死死盯着船舱的方向，竖瞳紧缩，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是...是祂...” 沧溟嘶哑地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祂还活着...” 谢慕低头看他：“谁？” 沧溟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砰！” 船体侧面，靠近水线位置，一扇舷窗的玻璃，突然从内部炸裂！ 玻璃碎片和扭曲的金属窗框向外飞溅，散落在甲板上，噼里啪啦。 有什么东西，从船体内部，用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方式，生生从里面推裂了坚硬的舷窗！ 而在那的窗口之后， 一只苍白的手，僵硬地从黑暗的船舱内部伸了出来，“啪嗒”一声，搭在了金属窗框边缘。 指甲是半透明的浅蓝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手指和手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淡蓝色细密鳞片。 和沧溟的手... 一模一样！ —— 论坛直播·深海频道： 【我艹艹艹艹艹！！！第二只？！】 【深海副本有两只人鱼王？！沧溟不是说祂是唯一苏醒的王吗？！】 【手一模一样！鳞片颜色都一样！】 【是兄弟？双生子？还是...别的什么？】 【快看沧溟的表情！祂在害怕！祂在恐惧！人鱼王在恐惧什么？！】 【船底敲击声停了...】 【因为它出来了...】 【怨灵在朝拜它！它不是普通boss！】 【细思极恐，如果这只才是沧溟...】 【那刚才跟我们慕慕说话求婚打架的是什么？！】 【我CPU烧了！】
第448章 全黑双瞳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了那只搭在破碎窗框上的苍白手掌上。 和沧溟的手，差不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 又有哪里不一样。 那只手的动作，很僵硬，非常不协调。 指关节弯曲的角度有些怪，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 锋利的指甲，深深抠进金属窗框边缘，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紧接着... 第二只手，从破碎的窗口内，伸了出来。 同样的苍白，同样的覆盖着淡蓝色鳞片，同样的僵硬。 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了窗框的边缘。 “嘎吱...嘎吱...” 金属变形的声音随之响起。 一个身影，从舷窗内，缓慢地爬了出来。 月光，毫无保留地照在了祂的身上。 银发。 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 上半身是完美的人类男性躯体，肌肉线条流畅，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冷光。 下半身... 是银蓝色的鱼尾。 和沧溟一模一样。 不。 不完全一样。 这只刚刚从船体内爬出来的“人鱼”，祂的眼睛... 不是沧溟那种冰冷剔透，好像蓝宝石般的竖瞳。 而是... 全黑。 纯粹的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镶嵌在那张与沧溟有着八九分相似的俊美脸庞上。 祂整个身体从窗口滑出，摔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银蓝色的鱼尾在沾满血污和碎木屑的甲板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祂用一种僵硬又怪异的姿态，用手臂支撑着上半身，缓缓抬起了头。 全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住了谢慕。 那目光里， 没有恨。 没有怨。 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 空洞的注视。 沧溟的呼吸停止了。 祂死死盯着那只爬出来的“人鱼”，竖瞳紧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哥...哥...” 祂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谢慕挑了挑眉，哥哥？ 他的目光在那只有着全黑眼睛的“人鱼”，和躺在地上重伤的沧溟之间，来回扫视。 两张脸... 一模一样。 除了眼睛。 谢慕觉得有些稀奇，问道：“他是你哥哥？” 沧溟没有回答。 祂只是盯着那只“人鱼”，淡金色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混着血，滴在甲板上。 祂的嘴唇颤抖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那只从船里爬出来的“人鱼”，似乎听到了声音，僵硬地转过头来。 全黑的眼睛，对上了沧溟那双满是泪水的冰蓝色竖瞳。 无声的对视。 那只“人鱼”，缓缓地张开了嘴。 明明没有声音从祂喉咙里发出来。 但一段夹杂着无数惨叫和哀鸣的“歌声”，直接炸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歌。 那是死亡瞬间，是无数人鱼在痛苦中发出的惨叫！ 然后被强行扭曲放大，永恒循环！ “啊啊啊啊啊！！！” 沧溟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残破的鱼尾疯狂拍打甲板，将血污和木屑溅得到处都是！ 淡金色的血液从祂的嘴中疯狂涌出，祂皮肤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出现诡异的龟裂。 覆盖着鳞片的皮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想要破体而出！ 鳞片一片片剥落，带着血肉！ 祂嘶哑地哀求，“停下...哥...求求你...停下...” 但那只“人鱼”没有停。 祂只是静静地用那双全黑的眼睛看着沧溟，张着嘴，无声地“唱”着。 而海面上，所有原本朝着船体朝拜的人鱼怨灵，在“人鱼”张嘴的一瞬间，同时跪伏了下去。 它们以最卑微的姿态，对着那只从船里爬出来的“人鱼”，低下了头。 像是在朝拜... 它们的“王”。 谢慕手腕内侧的衔尾蛇图腾开始发烫。 越来越烫。 而在那灼烫之中，他“听”懂了。 听懂了那只“人鱼”无声的歌声里，在说什么。 它在说： “找到...所有碎片...” “拼凑...完整...” “回...” 谢慕握紧了手中的海神泪碎片。 碎片边缘的裂纹，割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涌出，滴在碎片上。 深蓝色的晶体，突然亮了一下。 那只“人鱼”的“歌声”，戛然而止。 祂猛地转头，全黑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谢慕的手。 盯住了那颗... 沾了血的碎片。 然后，祂缓缓地爬了过来。 用那双覆盖着鳞片的手，拖动着沉重的银蓝色鱼尾，在甲板上，朝着谢慕的方向，一点一点，爬了过来。 一旁的岑妄瞬间就动了。 尽管因为“人鱼”的死亡之歌，灵魂深处不断传来阵阵刺痛。 他还是强行催动体内已经枯竭的力量，一步踏前，再次用身体挡在了谢慕和那只爬来的“人鱼”之间！ 暗红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刃，刃锋对准了那只越爬越近的“人鱼”。 秦怀霂也强撑着，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摸出最后几张符纸，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 符纸瞬间燃烧，金色的阵法光芒在空中艰难地勾勒出一个残缺的屏障，想要阻挡越爬越近的“人鱼”。 他整个人已经是脱力的状态，全靠背后的栏杆支撑，但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叶有思扶着船舱墙壁，剧烈喘息，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再次调动精神力，但刚一动念，就闷哼一声，鼻端涌出鲜血。 他咬着牙，双手再次按在甲板上，浅金色的微光明灭不定，却执拗地在谢慕脚下布下最后一层防护。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 挡不住。 这只从船体深处爬出来的“人鱼”，祂身上散发出的怨气与威压，比海面上那无数怨灵加起来还要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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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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