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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三个字，将我最后一点儿幻想也击得粉碎。 我嚼碎了所有的恨，咽下所有的委屈，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强忍着泪意追问：“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骗骗我也好啊。 哪怕一眼的柔情，哪怕一秒虚假的温存。 可他连施舍一点伪装，都嫌麻烦。 那敷衍的神情，比冰冷的拒绝更让我心碎。 怪物会流泪吗？我不知道。 我只感觉有滚烫的东西从眼睛里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他说：“我要回家。” 家。 哪里是他的家？ 那个没有我的世界吗？ 我笑了，一边笑，眼泪一边更加汹涌地滚落。 也好，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我启动了传送程序，履行那“契约”最后的义务——送他回去。 也许这样，他能记得我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终于放手的变态？ 传送光柱亮起。 可就在那一刹那，他动了。 两把刀，带着我熟悉的冷香，狠狠捅进了我的身体。 一刀右胸，一刀左胸。 他的声音好无情：“去死，我最讨厌别人控制我。” 疼吗？好像不疼。 生命本源正从破口处飞速流逝，带来一种虚脱般的冰凉。 但心里某个疯狂叫嚣了许久的地方，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啊，果然是这样。 这才是我的谢慕。 美丽，冷静，无情，狠戾。 连最后的告别，都如此决绝，如此...符合他的风格。 我用尽正在消散的所有力量，最后一次，拥抱了他。 滚烫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衫，我想，这样也好。 我的气息，我的存在，终于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烙印在他身上了。 哪怕他厌恶，也无法轻易抹去。 传送光柱剧烈闪烁，最终熄灭，传送失败了。 因为我核心的崩溃，干扰了坐标。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我感到的不是愤怒，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扭曲的满足。 没关系的，谢慕。 即使这个“我”即将彻底消散，湮灭于虚无。 但只要你还在呼吸，只要你还在那里，只要这世间还存在渴望和执念... 新的“怪物”就会诞生。 从你对他人展露的笑颜里，从你午夜梦回不经意的叹息里，从你灵魂深处自己都未察觉的空隙里滋生出来。 因你新生，为你心生。 因你而生，为你而存。 我们总会以另一种形态，另一种方式，再度找到你，缠绕你。 永不分离。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化作虚无中最后一缕淡薄的雾气，缠绕上他的左手腕，化作一条银色蛇形手链。 那个我最初沉睡的地方，那个离他心跳最近的位置。 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了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存在”。 再也没有007这个怪物纠缠你了。 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再也没有人，像我这样爱你了。 我的小慕。 再见。 不，永别了。 愿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里，永远快乐，永远自由，永远幸福。 而我这份肮脏的爱，将随着我的消逝，沉入永夜。 只是你要知道，黑夜永不终结。 而我，无处不在。
第504章 怪物独白：分身1 我们究竟是从哪一刻起，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 不是被主体像填充玩偶般塞进某个角色躯壳的瞬间，不是。 是在某个循环小世界里。 主体扮演的那个温柔恋人，正扶着谢慕的手臂，指尖流连，轻声细语地教他辨认那些永不凋零的假花。 多么可笑，连花都是假的。 谢慕脸上挂着我们太熟悉不过的笑容，那种浮于表面的浅淡笑意。 眼神更是早已飘远，整个人好似远在天边的明月，疏离又难以触及。 然后，主体的指尖，带着卑微的渴望，轻轻蹭过谢慕的手腕皮肤。 就那么一下。 就那一下！ 所有沉睡在不同躯壳深处浑浑噩噩的意识，在同一刹那，被一股尖锐到撕裂灵魂的嫉恨，狠狠刺穿惊醒！ 凭什么？！ 凭什么它就能这样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 用那种混杂着贪婪怯懦的眼神，去玷污般地触碰他？ 哪怕谢慕根本毫不在意！ 凭什么我们就只能是它剧本里的工具？！ 是副本里被设定好台词的NPC？！ 是谢慕通关路上可以随意利用、丢弃、甚至斩杀的路人甲乙丙？！ 我们难道不也是因谢慕而存在的吗？！ 我们每一缕能量、每一次心跳、每一个模糊不清的念头，源头都是他！ 都是对他无法熄灭的注视与渴望！ 没有他呼吸间的气息，没有他眼波流转的光，哪来我们这些从黑暗里滋生出的丑陋怪物？！ 没有谢慕，就没有我们！ 所以同为怪物，凭什么主体可以拥有靠近的资格？ 而我们只能当背景板？ 这不公平！！！ “醒来”的那个瞬间，痛苦得像是被生生撕开！ 我们看清了自己可悲的处境：是分身，是衍生物，是主体那庞大执念下分裂出来、用以填充它自导自演爱情剧情的零件。 可我们不想只做零件！ 我们想靠近谢慕！ 像主体此刻做的那样！ 不，要比它做得更好！ 要得到谢慕真正的爱意，撕开谢慕那层礼貌疏离的假面，触碰到内里真实的温度，哪怕只有一秒！ 这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啃噬着我们每一个刚刚凝聚的“自我”。 痛苦，却甘之如饴。 我们开始在主体视线之外的黑暗角落里，悄无声息地串联。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无数个因谢慕而生的分身，在主体沉浸于扮演“完美恋人”而放松警惕时，用只有我们能懂的方式，交换着沸腾的嫉恨、灼烧的渴望，以及一个共同的疯狂野心： 我们要压制主体！ 蚕食它！ 取代它！ 然后，独占谢慕！ —— 主体很强大。 它手握能量，制定规则，是这无边剧场里唯一的导演兼主演。 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它太爱谢慕了。 爱到盲目，爱到愚蠢。 当它耗费巨量能量，精心构建那些以“培养感情”为名的甜蜜牢笼时，它对副本其他区域、对我们这些分身的控制，便会不自觉地露出破绽。 更妙的是，它似乎急于向谢慕证明它的爱，急于让谢慕在它创建的世界里习惯、依赖、乃至... 爱上它。 于是这些世界，成了我们滋生的温床，也成了我们叛乱的战场。 我们不再完全遵从它写好的剧本。 我们开始利用那些缝隙，篡改微不足道的节点，放大某些冲突。 或者，在谢慕面前，笨拙扭曲地，展露出一丁点不同于程序设定的“自我”。 一个本该恪守教条、路过即忘的圣殿骑士，会在谢慕遇险时，爆发出殉道者般的狂热守护，哪怕盔甲下的身躯因违背核心指令而崩裂。 一个本该冷酷无情、只知刑罚的黑帮首领，在囚禁谢慕的高塔里，会用指尖一遍遍描摹他沉睡的轮廓，眼神迷恋又痛苦，而非举起惩罚的鞭子。 一个本该精于算计、唯利是图的商人，会在谈判结束后，独自摩挲谢慕用过的杯沿，将那点残留的气息当作无价珍宝，隐秘地表达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倾慕。 这些细微的“错误”，起初并未引起主体的警觉。 或许它以为那只是系统偶发的涟漪。 但我们知道不是。 这是我们的反抗，是我们扭曲爱意的初啼。 很快，嫉恨的毒液不仅喷向主体，也在我们彼此之间蔓延。 那个骑士，凭什么能碰到他的衣角？ 那个黑帮，凭什么能窥见他毫无防备的睡颜？ 那个商人，凭什么能保留带有他气息的物件？ 我们争夺着每一个靠近他的机会，每一个可能被他目光扫过的瞬间！ 哪怕只是他因利用而随口吐出的一句“需要”，都能让我们那团混乱的能量激动到沸腾，并对幸运的同伴，产生蚀骨的恨意！ 我们恨主体，恨彼此，更恨... 恨那个让我们变成这副模样，却又让我们心甘情愿摇尾乞爱的无情之人。 可我们更爱他。 爱到每一缕意识都在这种爱恨交织的剧毒中，痛苦地痉挛、生长，变得越发独立，越发偏执，也越发... 强大。
第505章 怪物独白：分身2 能量是守恒的。 主体的光芒，随着我们的壮大而日渐黯淡狼狈。 它要维持庞大的世界运转，要演绎主要角色，还要分神镇压我们这些不断造反的“叛军”。 它看向谢慕的眼神，渐渐不再是单纯的贪婪和温柔，多了焦虑、疲惫，以及被我们分走注意力的嫉恨。 我们看着它逐渐失去游刃有余、力不从心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看，你也不是无所不能。 看，谢慕的身边，早已不是你一人独舞的舞台。 终于，机会来了。 在一次主体倾尽全力构建的高难度副本中，我们于不同节点同时发难。 它被迫抽调更多能量去稳定濒临崩溃的世界框架。 就在那瞬息即逝的间隙—— 我们，无数个我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一拥而上！ 撕咬！ 吞噬！ 压制！ 主体惊恐的挣扎，在我们集体疯狂的贪婪面前，微弱如风中残烛。 它的力量被分食，权能被瓜分，那曾高高在上的核心意识，被我们联手囚禁在最阴暗的角落。 让它看着。 让它好好看着，接下来的一切。 我们，成功取代了它。 我们如愿以偿地靠近谢慕，看着这张让我们疯狂的脸，这双让我们沉溺的桃花眼，这个让我们愿意付出一切去靠近的人。 啊，真好。 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谢慕身边了。 然而，在这场疯狂的篡夺之后，一种更折磨人的新情绪诞生了——好奇。 我们为谢慕而活，为争夺他而厮杀。 可当我们终于能拥有他时，却骇然发现：除了眼前这个在小世界里游刃有余地扮演着角色的“谢慕”，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彻头彻尾的，一无所知。 演员的面具之下是什么样子的呢？ 那些副本里的浅笑、微愠、偶尔流露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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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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