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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永远在一起”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我不再满足于只扮演他身边的某些个角色。 我想做他的唯一，他唯一的伴侣。 可我不懂怎么做伴侣。 我不懂人类的“爱情”究竟该如何正确表达。 好在，谢慕是爱我的。 我懵懂地观察他爱我的方式。 他对我会露出依赖的表情，会在我保护他时露出安心的眼神，会在我靠近时不躲闪，甚至会在我受伤时流露出关切。 虽然那关切和愤怒通常伴随着“你碍事了”之类的斥责。 但我知道，人类表达爱的方式各种各样。 也许他的爱，就是用斥责和利用来掩饰的呢？ 这一定是爱吧？ 人类不就是这样表达爱吗？ 互相帮助，彼此需要，偶尔亲近。 一定是这样。 谢慕爱我。 谢慕是爱我的。 于是，我开始模仿他“爱”我的方式，去“爱”他。 他需要信息，我就通过分身给他信息。 他需要保护，我就让分身拼死保护他。 他会接受我的触碰，我就更多地触碰他，拥抱、牵手、甚至亲吻。 他有时会生气，会对我发火、打骂，然后过段时间又会若无其事地继续相处。 那一定是他情绪的表达，是他爱的一部分。 所以，当我生气、难受、嫉妒时，我也应该这样对他。 这是谢慕教我的“爱”的方式。 可我学着这样做时，谢慕的反应却变了。 他开始躲着我。 眼神里不再是利用时的平静或伪装的依赖，而是真切的恐惧和厌恶。 “别碰我！”他会这样喊。 “滚开！”他会这样骂。 “我讨厌你！”他有时甚至会动手，用那些我为他准备的武器，狠狠刺进我的身体。 为什么？ 我慌了。 是我哪里学得不好吗？ 是我模仿得不够像？ 还是...我理解错了？ 不，不可能错！ 谢慕是爱我的！ 他之前明明接受过的！ 他一定是在考验我，或者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我更加努力地观察、模仿、调整。 只要继续下去，他一定会明白，我是爱他的！ 我越发努力地模仿，换来的却是他更深的疏离。 而更糟的是，那些我分裂出去、用于填充小世界的分身... 开始不受控制了。 它们继承了“爱谢慕”这个核心程序，而且比身为主体的我更偏执、更疯狂、更具攻击性。 它们不再完全听从我的指令，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去接近谢慕、保护谢慕、纠缠谢慕。 而谢慕，竟然也接受了它们！ 他看着温言的眼神，比对主体的我温柔。 他接受江屿的触碰，比接受主体的我自然。 他甚至在凌棋的守护下，露出过真正放松的神色。 为什么？！ 凭什么？！ 它们不也是我的一部分吗？ 为什么它们能得到谢慕更多的注视？更多的容忍？更多的“爱”？ 嫉妒如同万蚁噬心，将我本就混乱痛苦的意识撕得粉碎！ 这些叛徒！ 这些抢夺我的谢慕的贼！ 我要毁掉它们！ 我调用残余的能量，试图抹杀那些失控的分身。 可它们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同样源于我对谢慕的执念，同样拥有我的一部分权能。 我无法彻底消灭它们。 于是，我做了最后一个疯狂的决定—— 开启只有我和谢慕的循环世界。 无尽列车。 在这个世界里，我是列车长凌昼，他是乘客谢慕。 没有其他分身，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要在这封闭的、可以无限回档的循环里，让他只看到我，只接触我，只习惯我，直至爱上我。 一次次回档，一次次重启，期盼他能真正爱上我。 可循环刚开始，我就发现我错了。 那些分身，它们跟随谢慕进入了列车！ 它们用不同的方式，围绕在谢慕身边，继续它们那可笑的“爱”的表演。 而我，为了维持这个循环世界并压制那些分身，能量飞速消耗，逐渐变得虚弱，甚至无法时刻维持“凌昼”这个主体的存在。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承载着我的执念的“自己”们在我创造的世界里，继续纠缠我的谢慕！ 我看着自己绿了自己。 像个无能的丈夫，守着名义上的爱人，却看着各色情人招摇过市，甚至连将他们赶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我开始痛恨这一切。
第503章 怪物独白：主体4 好在我的小人类是爱着我的。 可他真的爱我吗？ 谢慕那双多情眼，看谁都是一副深情不移的模样。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我的神明是垂怜于我的。 我和我的小人类，是相爱的。 谢慕勾勾手，我就可以心甘情愿献上一切。 不要尊严，也不在乎痛苦折磨。 怪物要什么尊严？ 我连生命都可以献祭给他。 但是在无尽的痛苦和观察中，我渐渐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是“爱”。 不是占有，不是模仿，不是将自己以为好的东西强加给对方。 是尊重。是理解。是即使痛苦，也愿意放手让他选择。 也明白了，谢慕不爱我。 从来都不爱。 那些“依赖”是演戏，那些“关切”是演技，那些“接受触碰”是为了达成目的的忍耐。 他对我的所有回应，都是基于“有用”和“利用”。 他根本没有心。或者说，他的心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打开。 可即便此刻，我的目光仍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别开眼，是心脏被生生掏空的剧痛。 那痛苦如此真实，仿佛我真的拥有了血肉之躯，正在经历凌迟。 看向他，是卑微渴望永不熄灭的灼烧。 哪怕知道他不爱，哪怕知道他在利用，我还是想看着他，想靠近他，想... 想他能不能，哪怕只是演戏，爱我一小会儿？ 答案很显然。 我也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我试图说服自己：算了，就这样吧。他不爱你，从来都不爱。你做的这一切，复活他，创造世界，追逐他，都只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可我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那关隘由无数个日夜的凝视、无数次的无声陪伴、无数个亲力亲为的照顾瞬间、和那个“想要他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执念砌成，坚不可摧。 而更让我疯狂的，是看着那些分身对谢慕的“爱”。 它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它们只会用可笑的纠缠来表达那点可怜的执念。 它们会不会伤到他？ 它们是不是太亲近我的小人类了？ 它们会碰他吗？ 它们会不会强迫他？ 它们有没有让他不舒服？ 它们甚至为了他，拼死反抗我！ 没有人可以这么对待我的小慕！ 即使是我自己的一部分也不可以！ 我要杀了它们！ 杀了它们所有人！ 可我的力量已经被蚕食殆尽，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被不同的分身轮番欺压。 我看着那些分身对谢慕做的一切... 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那些令人窒息的纠缠，那些“我爱你所以你必须属于我”的疯狂宣言... 我的恨意如同烈火，焚烧着自己。 我好恨！ 我恨那些分身！ 恨它们脱离我的控制！ 恨它们用错误的方式爱谢慕！ 恨它们让他不高兴！ 可我又恨我自己！ 恨自己是个废物，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好！ 恨自己创造了这些怪物，却无法控制它们！ 恨自己不懂爱，用错误的方式把他越推越远！ 恨自己将一切搞砸，恨自己即使明白了真相，却依然无法停止这疯狂的爱与追逐！ 恨到极致，我突然冷静了。 只有一个办法。 我死了，分身也会跟着灭亡。 我是它们的源头，是我对谢慕的执念让它们诞生。 只要我彻底消散，它们也会随之溃灭。 一切就都结束了。 谢慕... 就可以自由了。 不用再被我们这些怪物纠缠。 不用再演戏，不用再利用，不用再忍受。 可以回到真实的世界，过正常的生活，遇到真正值得爱的人。 只是... 他再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怪物，因他而生，为他而活，最终也为他而死。 在极致的痛苦和混乱中，我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在谢慕终于走到驾驶室门前时，我给了他，也给了自己最后一个选项：和我一起，主宰永恒。 我知道他大概率会拒绝，但我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他拒绝了，干脆利落。 然后，他用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望向我，问出了那个我一直逃避的问题：“你最深的渴望，究竟是什么？” 我答不出。 渴望拥有他？渴望他爱我？渴望终结孤独？渴望... 被看见，被需要，被爱？ 都是，又都不是。 我的渴望早已在漫长病态的追逐和模仿中，扭曲成了一团我自己也解不开的乱麻。 发酵腐烂成一股连我自己都恐惧的阴湿执念，它不再清澈，散发着不甘的气息。 他拉开门，看到了象征无限循环的衔尾蛇。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叫出了我最初的代号：“007”。 他知道了，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那一瞬间，竟有种肮脏秘密被曝晒于阳光下的解脱。 我终于不用再伪装成任何别的什么东西了。 我承认了，甚至还很欣慰。 看，我的谢慕，就是这么聪明。 可我的小人类竟然还佯装委屈，问我那些男人是不是都是我。 明知是演戏，明知他在操控，我的心还是为他那一刻的神情狠狠一颤。 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点头，说“是，都是我，因为我太爱你了，爱到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爱到只能分裂成无数碎片，从各个缝隙里窥探靠近你了。” 但我忍住了。 我只是点头，告诉他，那是我，又不是完全的我。 然后，我问出了那个愚蠢的、卑微的、注定得不到想要答案的问题： “有没有真心爱过...我们中的某一个？”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讥讽，轻轻地反问：“你说呢？” 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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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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