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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慕瞥见不远处的江砚白,恰到好处地微微晃了一下身体,手指下意识地扶住了桌面。 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有些急促,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江明月等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呛咳。 “嫂子?你没事吧?” 江明月假惺惺地俯下身,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快意,“要不要我叫人扶你去休息?哎呀,你看你,这身子骨…”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明月,你们在做什么?” 江砚白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浅笑,眼神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冷冷地扫过江明月三人。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蓝色西装,身姿挺拔,站在谢慕身侧,自然而然地保护姿态。 江明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闪过一丝慌乱:“砚白哥,我们…我们就是关心关心嫂子,看他脸色不太好…” “关心?” 江砚白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毫无温度,“关心到让他脸色更差?我看你们是太闲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无形的威压,让江明月三人瞬间噤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么闲我看也不需要再待在国内了,明天一起滚到澳洲的分公司,三年内不要再回来。” 江砚白不再理会她们,无视掉耳边的求饶和哭泣,他的目光落在谢慕漂亮的脸蛋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他微微弯下腰,动作自然地靠近谢慕,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关切和安抚:“小慕,是不是又难受了?” 谢慕适时地又发出一阵呛咳,身体随着咳嗽微微颤抖。 他抬起眼看向江砚白,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汽,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声音带着气弱和依赖:“小叔…我…有点晕…” 他身体软软地晃了一下。 “别怕。” 江砚白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虚虚地环住谢慕单薄的肩膀。 他的动作流畅而绅士,在旁人看来,完全是兄友弟恭的典范。 “我先扶你回主楼休息。” 谢慕微微皱眉,他还没见到那个清清,现在走有点亏了。 算了,留在这里被当成猴子观赏更亏。 江砚白转向江明月等人,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收敛,毫无感情的命令:“让开。” 江明月三人被他眼神中的冷意慑住,求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江砚白不再看她们,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护着谢慕,避开宴会厅中心的人群,朝着门口的渡车走去。 主楼和偏楼还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的。 他高大的身影将谢慕几乎完全笼罩,隔绝了身后的视线。 谢慕半靠在江砚白的手臂上,脚步虚浮无力,大部分重量都倚靠着对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砚白手臂传递来的力量,以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苦艾酒气息。 渡车迎着晚风开向主楼,一路上的灯光有些昏暗,谢慕靠在江砚白的肩膀上,头有些晕。 好不容易回到主楼,还要爬一段楼梯。 谢慕脚下似乎一个踉跄,身体猛地一软,向下滑去。 “小心!” 江砚白反应极快,手臂瞬间收紧,稳稳地托住了他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腰。 两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紧密地贴合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衣物,江砚白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慕身体的冰凉和单薄。 一股混着药味的香气猛地钻入他的鼻腔,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过他的心尖,痒痒的。 他扶着谢慕腰侧的手,不自主地拢得更紧。 手掌下,不盈一握。 这种感觉让江砚白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他迅速稳住心神,将谢慕的身体更稳固地支撑住,声音带着嘶哑:“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房间了。”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谢慕的喘息。
第55章 诛心 江砚白熟稔地推开卧室的门。 他自己的卧室。 房间是典型的老宅风格,宽敞、奢华,却透着一股缺乏人气的味道。 四柱床铺着深色的丝绒床罩。 江砚白小心翼翼地将谢慕扶到床边坐下。 “谢谢…小叔。” 谢慕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壁灯下闪烁着微光,更添几分易碎感。 他抬手,似乎想解开束缚的领带,手指却颤抖得厉害。 “我来。” 江砚白的声音放得更柔,他自然地俯下身,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替谢慕解开了领口的束缚。 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对方冰凉细腻的脖颈皮肤,上好的触感让江砚白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扶着谢慕躺下,替他拉好丝绒被盖到胸口。 谢慕顺从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 好热。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再让厨房熬点安神的汤药。” 江砚白低声说着,转身走向门口,吩咐守在外面的佣人。 等他再回到床边时,手里多了一杯温水。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没有立刻递水,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温柔而暧昧。 谢慕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尊沉睡的神祇。 壁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精致的侧脸轮廓, 从光洁饱满的额头, 到挺直的鼻梁, 到小巧鼻尖上的小痣, 再到形状优美的嘴唇, 最后是线条流畅的下颌,隐没在丝绒被的阴影里。 他的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质感,一种看起来很好亲的质感,白皙得好像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份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想要珍藏。 江砚白的视线,缓缓下移,描摹着谢慕露在被子外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此刻放松地搭在深色的丝绒上,指尖的弧度刚刚好。 江砚白将自己的呼吸放轻,生怕打扰到床上的睡美人。 他静静地看着,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描摹着那张沉睡的容颜。 壁灯的光线落在江砚白温雅的脸上,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充斥着渴望,还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迷醉。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睛一眨不眨,直直凝视着自己的猎物。 最钟爱的猎物。 安静的房间响起谢慕迷迷糊糊的声音,“阿屿…” 他伸出手,没什么力气,胡乱地去扯自己领口的纽扣。 衬衫的领口被扯开,露出一段泛着潮red的纤细脖颈,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 谢慕努力聚焦涣散的视线,定定地望着床边那个模糊的人影。 “唔,衣服不舒服,阿屿帮帮我…” 他蹙着秀气的眉,声音带着病中的软糯和委屈,仿佛在对着最亲昵的人撒娇。 江砚白僵在椅子里。 他维持着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神色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琢磨不清。 谢慕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难受…阿屿…帮帮我…” 他继续呢喃着,眼神迷离地看着床边的男人,仿佛真的将江砚白当成了他那个逝去的丈夫。 江砚白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他看着谢慕那副毫无防备、依赖又脆弱的样子,听着那一声声呼唤他大哥的声音。 怒意和酸涩涌上喉口,心脏仿佛被泡在水里,湿答答的,让人窒息,想要去死。 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他沉默着,伸出手,不是去阻止谢慕的撕扯,而是动作极其僵硬地、一颗一颗,替他将剩下的纽扣解开。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谢慕滚烫的皮肤,那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酸。 衬衫被解开大半,谢慕似乎舒服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锁,身体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他仿佛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梦境,或者说,更卖力的表演。 “阿屿…” 他再次呼唤,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浸满了委屈的泪水,“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他胡乱地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手指却恰好搭在了江屿白撑在床边的手背上。 但这还没完。 谢慕侧过头,将半边脸颊贴在微凉的枕头上,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沾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湿意。 他微微张开口,用饱含着依恋的呓语,“阿屿…我爱你…别走…别丢下我…” 嫉妒压得江砚白快喘不过来气。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床上蜷缩的人完全笼罩。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诛心, 也不过如此。 昏黄的光线下,谢慕的唇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谢慕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气死江砚白,看那张温柔的假面碎裂,看这只心机深沉的狐狸装不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在宴会厅里,他江砚白就能早早地、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一样,冷眼旁观江明月她们对他言语奚落。 然后呢? 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姗姗来迟,替他解围。 真是好一出精心编排的戏码。 无非是想让他感激涕零,承这份虚伪的情,好继续被他拿捏在掌心。 想让他感激他? 简直是做梦。
第56章 麻木 房间里,壁灯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 谢慕深陷在柔软的被褥中。 …… 脆弱,易碎,散发着诱 惑。 江砚白就这么站在床边,不知道站了多久,站到麻木。 而谢慕早已昏沉的睡去,香槟酒里的药物起了作用,他睡的很沉。 江砚白慢慢弯下腰,伸出手,指尖抚上谢慕的脸颊。 昏睡中的谢慕似乎感觉到了触碰,无意识的偏过头,将脸颊更紧地贴向那只微凉的手掌。 “阿屿…”江砚白盯着谢慕的脸呢喃出声,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自嘲的冷笑,笑声里带着苦涩。 他不是江屿! 他是江砚白! 他处心积虑地布局,小心翼翼地靠近。 无非是想一点点软化他,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依赖自己的庇护,最终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以为温水煮青蛙,总有煮熟的一天。 结果呢? 江砚白缓缓直起身,深吸一口气,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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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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