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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江逾白的私人别墅里。 傅明山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脸上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笑容。对面,江逾白懒洋洋地靠在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 “江少,”傅明山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和斯年这么多年的交情,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你说,他现在最可能躲在哪儿?” 江逾白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 白和早就告诉江逾白关于傅斯年的地址了,但是为了不泄露出白和背叛的信息,让他多编几个地址,只要其中一个地址包括白和的公寓就好了。 第8章 发现 江逾白收回思绪,看向傅明山。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傅叔这话问得,我和斯年是多年好兄弟不假,可他现在摆明了要躲,我怎么可能猜得准?” 傅明山盯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江逾白没有躲,只是继续晃着酒杯,任由他看。 过了几秒,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不过,要我说的话……” 他顿了顿。 “他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要躲,肯定往偏僻的地方钻。”他伸出左手,用指尖在茶几上虚虚点了几下,“城北那片废弃工厂,他小时候去过,说不定会去那儿。还有城西的老居民区,巷子多,不好搜。” 他说的“城西的老居民区”,正是白和公寓所在的那片区域。 但他没有特意强调,只是把它和其他几个地点混在一起,说得云淡风轻。 傅明山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江逾白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这些都是我猜的。说不定哪个都不去。” 傅明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半晌,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江逾白那张没什么波澜的脸上: “你倒是比我了解他。” 江逾白轻笑一声,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划出慵懒的弧度,折射出细碎的光。: “毕竟一起长大,这点性子还是摸得透的。” “也是。”傅明山说,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那我就不打扰江少了。等找到那小子,一定登门道谢。” 江逾白摆摆手,姿态随意得很:“傅叔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傅明山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逾白回到那间私密性极强的公寓,玄关灯只亮了一瞬便暗下。 白凉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面前摆着两只威士忌杯,瓶塞敞开,酒气冷冽。 江逾白松了松领带,在他旁边坐下,随手捞过那杯已经倒好的酒,指尖抵着冰凉的杯壁。 “傅明山信了?”白凉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半信半疑,”江逾白轻晃酒杯,琥珀色液体在灯下泛着暗光,“够他乱转一阵子了。” 白凉嗤笑一声,眼底没半分温度:“转多久都没用,傅斯年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 江逾白抬眸看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抿了口酒。 “不止傅明山。”白凉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他从前得罪的人,现在一个个都等着落井下石。” 他顿了顿,看向江逾白: “你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真就一点不念旧情?” “他现在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江逾白垂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只关心,他倒了之后,空出来的那些东西,该怎么接。” 白凉看着他,片刻后也跟着笑了,举杯轻轻一碰。 “也是。” 白和公寓里的日子,在一触即发的平静里缓缓流逝。 傅斯年极少开口,多数时间都枯坐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凝视着外面的街道,像一头困于铁笼的孤兽,沉默地等待着一场不知是否会降临的转机。白和从不去打扰他,只是日复一日按时出门采购,准时回来做饭,再将温水与药片轻轻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做这一切时,动作轻得像一片落雪,生怕惊扰了这间屋子里紧绷的空气。 第七天。 白和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买药。傅斯年肩上的伤口虽已开始愈合,消炎药却早已见底,她必须再跑一趟药店。 出门前,她回头望了他一眼。 “我很快回来。”她声音柔和。 傅斯年坐在窗边,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白和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 傅斯年重新望向窗外。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看似如常。 可不知为何,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却一点点往上翻涌。或许是阳光过于刺眼,或许是巷口那几道徘徊不去的身影,又或许,只是他太久紧绷,早已草木皆兵。 他收回目光,落在茶几上空空的药盒上。 白和去买药了。 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白和走在熟悉的巷弄里,指尖紧紧攥着手里的布包。 药店在两条街外,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摸到方向。可今天,周遭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巷口抽烟的男人是生面孔,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里面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外套,眼神冷厉。 她的心猛地一沉。 低下头,她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穿过这条巷子。 白和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粗糙的手便狠狠攥住了她的肩膀。 “小姑娘,跑什么?” 白和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男人三十多岁,一身黑色外套,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她。 “我、我没跑……”她声音发颤。 男人的视线从她脸上滑落到她紧攥的布包上。 “包里装的什么?” 白和的手指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没、没什么……就是些日用品……” 男人根本不信。 第9章 白和之死 男人根本不信。 他一把夺过布包,粗暴地扯开。几盒消炎药与一卷纱布滚落出来,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男人眯起眼,将药盒举到她面前:“消炎药?买给谁的?” 白和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人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带走。” 而此刻,公寓内。 傅斯年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不对,外面有喧哗声,而且过的也太久了。 久到足以让他所有的侥幸,一点点冻成冰。 他猛地站起身,刚要走到门口,楼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白和。 傅斯年瞳孔微缩。 几乎是本能,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卧室方向冲去。 公寓不大,卧室角落有一个废弃的衣柜,老旧、不起眼,刚好能容下一个人蜷缩。 他闪身进去,轻轻合上柜门,连一丝呼吸都压到最低。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强行踹开。 数道黑影鱼贯而入,手电筒的光柱在客厅里乱扫,冰冷地扫过茶几、沙发、窗台,每一处白和曾经待过的地方。 “仔细搜!”领头的人低声喝道,“那小子肯定藏在这!” 翻找声、碰撞声、低喝声充斥着小小的公寓。 一只手电筒的光,甚至扫过了衣柜门板,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柜内一片漆黑。 傅斯年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指尖死死攥紧,心脏狂跳,却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他不是怕死。 他只是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白和真的出事了。 光柱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客厅彻底安静,门被重新甩上,外面再无半点动静,傅斯年才缓缓推开衣柜门。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公寓里,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 傅明山这次抓捕失败了,但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然后,傅明山将白和被威胁的视频,直接发到了傅斯年的手机上。 视频里,白和被人反剪着双手抵在墙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下巴被人用力捏住,被迫抬着脸看向镜头。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唇,眼底是被撕碎的倔强,可脖颈处那道浅浅的、被指尖掐出的红痕,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诛心。 视频末尾,一行字缓缓浮现—— “想要她活,就去这个地方” 手机屏幕亮起,定位地址在城郊废弃的冷冻厂,偏僻、荒芜,摆明了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死局。 傅斯年垂在身侧的手青筋暴起,指骨捏得发白,几乎要将手机捏碎。视频里白和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红痕,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反复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从不是会任人摆布的人,更不是会踏入陷阱的蠢货。 可是,或许这本就是自己的错吧。与她无关…… 废弃的旧楼里,白和被人看押在窗边。看见傅斯年出现的那一刻,她眼底先是一松,随即被坚定的决心取代。 她拼命摇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别过来——!希望你,可以保护……”没有说出名字,只是露出一个柔和又释然的笑容。 傅明山冷笑一声,抬手便要下令。 电光火石之间,白和猛地挣开束缚,朝着窗边那道冰冷的防护栏,狠狠撞了上去。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沉闷的撞击声震碎了所有声音。 鲜血瞬间从她额角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刺得傅斯年双目赤红。 “白和——!!” 撕心裂肺的嘶吼卡在喉咙深处,几乎要将他的喉管撕裂。 白和的请求、她最后柔和又释然的笑、额角蜿蜒而下的刺目鲜血,在傅斯年眼前疯狂重叠,炸得他理智濒临崩溃。 他的身体早已先于意识冲了出去,脚尖刚离地,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却在最后一瞬狠狠绷紧,硬生生将他钉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又清晰的念头——立刻逃跑。 只要他死了,一切就真的完了。 白和就白死了,她的希望无法达成了,自己的仇恨也无法报了。 身后的脚步声、呵斥声、破空声接踵而至,激烈的追逐在黑暗里骤然拉开。 或许是世界意志的偏帮,或许是傅斯年本身那股不肯认命的狠劲,总之,他硬生生逃了出去。 像一条被打断腿的流浪狗,在这座庞大冰冷的城市里,四处躲藏,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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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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