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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梦,全都是梦。 君正长长舒了一口气,可心底某个角落,却依旧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挥之不去的不安。梦中师兄含泪的眼睛,那绝望又顺从的眼神,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他的记忆深处,隐隐作痛。 他甩了甩头,将剑佩在腰间,推开寝殿的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玉笋峰特有的草木清香,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今日还要去清玄峰向师尊请安,之后……或许还会见到师兄。 想到要面对白凉,君正的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脸上刚刚褪去的热意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将梦中那张含泪的脸庞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换上平日里师兄那清冷疏离、高不可攀的模样。 可越是压抑,某些画面就越是清晰。那身刺目的红,那截苍白的脖颈,那湿漉漉的、望着他的眼睛…… “该死!” 君正低咒一声,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迈开步子,朝着清玄峰的方向走去。晨雾尚未散尽,山道湿滑,带着露水的草木拂过他的衣摆,带来丝丝凉意,却无法冷却他心头的烦乱。 越是靠近清玄峰,那梦境残留的碎片就越是顽固地往他脑海里钻。他甚至能隐约记起指尖触碰到的、冰凉细腻的皮肤触感,能嗅到那混杂了血腥气的、独属于师兄的清冽冷香,能“看到”那滴从对方眼角滑落、没入乌发的泪…… 不!不能再想了! 君正猛地停住脚步,闭了闭眼,再次深吸一口气,试图运转灵力平复心绪。可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非但没能让他平静,反而似乎勾动了身体深处某种更为隐秘的、与那梦境相关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残余悸动,让他险些气息不稳。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脚下蜿蜒的山道上,集中在前方若隐若现的清玄峰轮廓上。今日是惯例向师尊请安的日子,他不能失态,更不能让师尊,尤其是……让师兄,看出任何端倪。 第9章 脱了 终于踏上清玄峰,晨钟恰好敲响,浑厚悠远,涤荡心神。君正稍稍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调整好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日无异,这才朝着清玄真人日常静修的“听松阁”走去。 然而,他刚刚转过一片茂密的灵松林,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的青石小径上,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似乎正在欣赏崖边云海翻涌。山风拂过,吹动他未束的墨发与宽大的袖袍,身姿挺拔如竹,气质清冷出尘,与周遭的灵雾松涛融为一体,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 是师兄。 君正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血液似乎瞬间涌上了头顶,耳边嗡鸣一片。梦中那张含泪的、苍白的、穿着大红嫁衣的脸,与眼前这个清冷孤高的背影,诡异地重叠、交错,让他一时竟分不清是幻是真,只觉得一股燥热混杂着强烈的羞愧,再次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走,可双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而就在这时,前方那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了身。 晨光熹微,透过松林的缝隙,恰好落在那张清俊如玉的脸上。眉目如画,眸光清冽,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淡模样,与他记忆中、也与梦中那张脸,一般无二。 四目相对的刹那,君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 师兄白凉的目光清淡地扫过来,没有半分波澜,如同山巅的寒雪,清冷又疏离。可落在君正眼里,却像是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梦中那不堪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大红的喜服、苍白的唇、含泪的眼、温热的呼吸……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与眼前这张清冷绝尘的脸疯狂重叠。 羞耻感瞬间烧穿了他的理智,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根,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清冽的眸子,声音干涩得发紧,连行礼都变得僵硬:“师、师兄。” 他甚至不敢抬头,生怕从师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异样,更怕自己眼底的慌乱与不堪被看穿。 白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很淡,带着惯常的清冷审视,仿佛只是确认眼前这个行礼姿态略显僵硬、脸色异常潮红的人是否真的是他那个温柔正气的师弟。 “嗯。” 白凉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脸色这般红,可是灵力运转不畅?” 君正心头猛地一紧,几乎以为自己的秘密已被洞穿。他慌忙运转心法,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让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一些,才勉强开口:“没、没有。许是昨夜……睡得晚了些,又被晨风一激,有些不适。” 这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他几乎能感觉到师兄那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低垂的头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短暂的沉默,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勒紧了君正的喉咙。 “修行之人,当心神守一,起居有度。” 白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教导的口吻,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地提醒师弟注意身体。“莫要因小事,损了根基。” “是,师弟谨记师兄教诲。” 君正几乎是逃也似的应下这句话,随即深深躬身一礼,甚至不敢等白凉再说什么,便急匆匆地转身,沿着来时的青石小径快步离去。他的步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背影僵硬,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直到那道挺拔如竹、却带着明显仓皇的身影消失在灵松林的拐角,白凉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他依旧站在原地,山风吹拂着他的月白道袍与墨发,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让君正方寸大乱、羞愧欲死的短暂会面,对他而言,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幕。 然而,那双清冽如寒泉的蛇瞳深处,却掠过一丝满意。 君正的反应,很不错…… 第一次,只是试探,只是埋下种子。太过激烈,恐会激起本能的反抗与厌恶,反而不美。 这一次就不保存现实记忆了。 白凉收回目光,转身,也朝着听松阁的方向缓步走去。月白的衣袂拂过沾着晨露的青草,不留丝毫痕迹。 夜色如墨,笼罩着巍峨的宫阙。此处非玄灵宗,而是一片从未出现在君正记忆中的、奢华到近乎靡丽的宫殿深处。空气里弥漫着清冷又甜腻的异香,与玄灵宗的草木清气截然不同。 君正被铁链锁在殿中玉座前,他身上已换了干净的丝缎寝衣,料子柔软,却单薄得近乎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身与笔直的长腿。 乌发被简单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脖颈。若非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屈辱与警惕,以及脚上那刺目的镣铐,他看起来倒更像是一位暂居客殿的贵人,而非阶下囚。 殿门无声开启,夜风灌入,带进一丝更深的寒意。 玄色龙袍的一角率先映入眼帘,随即,那道挺拔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缓缓步入。白凉挥退了随行的宫人与侍卫,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他没有立刻走向君正,而是踱步到窗边,负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月光勉强穿透云层,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冷淡的轮廓。 “住得可还习惯?” 白凉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真的在询问客人的感受。 得不到回答,白凉似乎也不在意。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落在君正身上。这一次,他的视线停留得更久,从微微敞开的领口,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再到那截被镣铐磨出淡淡红痕的脚踝。 “看来,是不习惯了。” 白凉缓步走近,玄色龙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无声无息。“也是,南离的皇帝陛下,锦衣玉食,万民朝拜,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放开……” 他从未如此狼狈,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带着压抑的颤抖。 “看来,还没学会。” 白凉松开了手,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丝帕,再次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碰过君正的手指,仿佛在清理什么不洁之物。 “既然言语教不会,那便换个方式。” 他将用过的丝帕随手丢弃在脚边,目光掠过君正身上那件单薄的丝缎寝衣。“脱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君正耳边。 第10章 被打 “你说什么?!” 君正猛地后退一步,脚上的镣铐哗啦作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极致羞辱激起的苍白与惊怒。 “朕说,” 白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惊怒交加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重复,“脱、了。” 他微微侧身,让宫灯的光线更清晰地照亮君正身上那件丝缎寝衣,也照亮君正脸上每一丝屈辱与挣扎的痕迹。“这身衣物,不合规矩。北境的规矩,便是俘虏,不配着衣。” “白凉!你休想!朕乃一国之君,岂容你如此折辱!” 君正猛地挣动,试图摆脱铁链的束缚,镣铐撞击在玉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君正自幼习武,体魄强健,这一挣扎力道不小,竟将沉重的铁链带得哗啦作响。 白凉静静地看着他徒劳的挣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直到君正气喘吁吁地停下,胸膛剧烈起伏,用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死死瞪着他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一国之君?” 他微微偏头,似乎在细细品味这个词,“阶下囚的骨头,倒还挺硬。” 他不再多言,只是抬手,轻轻击掌两下。 清脆的掌声在殿中响起。方才退下的侍卫无声地再次出现,手中托着一个红木长盘,盘上覆着明黄的绸缎。侍卫躬身将木盘呈到白凉面前。 白凉伸手,指尖挑起绸缎一角,缓缓揭开。 盘中所盛并非金银珠宝,是一柄通体黝黑、泛着哑光的长尺上。尺身约三尺,非金非木,看不出材质,边缘被打磨得极其光滑,没有开刃,却自有一股沉凝的寒意。他伸手拿起,入手微沉,分量不轻。 君正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凉拿起长尺,在手中掂了掂,动作随意,仿佛在把玩一件寻常器物。他缓步走向君正,玄色龙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君正紧绷的神经上。 “朕的耐心有限,君正。” 他在君正面前停下,目光垂落,看着对方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规矩,朕只说一次。顺从,或者……承受后果。” 他将尺梢轻轻抵在君正胸前,隔着那层丝缎寝衣,冰冷的触感让君正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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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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