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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了。” 白凉再次命令。 “休想!” 君正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目光死死盯着白凉手中那根可怕的尺子,身体却不自觉地绷得更紧。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沿着脊椎悄然爬升,可帝王的骄傲与尊严,让他绝不可能在威胁面前低头。 “很好。” 白凉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甚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期待的幽光。 他不再多言,握着尺子的手臂倏然扬起,玄色龙袍的袖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啪——!!!” 厚重的尺子如同活物,带着凄厉的风声,精准地抽打在君正的左肩!那薄薄的丝缎寝衣应声而裂,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几乎就在尺子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目的血痕便炸裂开来,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破碎的衣料。 “呃——!” 君正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脚下踉跄,全靠身后的铁链拽住才没有跌倒。左肩火辣辣地疼,那痛楚尖锐无比,沿着神经迅速蔓延,让他半边身子都瞬间麻痹。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白凉手腕一抖,第二下呼啸而至。 “啪!!” 这一次打在了右肩外侧,同样撕裂衣料,留下平行的血痕。君正咬紧牙关,将痛呼死死咽了回去,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长尺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地落下。肩头、后背、腰腹、大腿……白凉的动作精准而冷酷,每一尺都避开要害,却又力道十足,确保带来最大的痛苦。 君正起初还能勉强站立,凭着意志力硬扛,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帝王的尊严,死死瞪着白凉,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可随着尺子一次次落下,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那火焰渐渐被痛苦的冷汗与生理性的泪水浇熄。 他无法控制地发出压抑的痛哼,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剧烈颤抖、扭动,试图躲避那可怕的长尺,却只是徒劳,反而让镣铐更深地陷入皮肉,磨出新的血痕。破碎的丝缎寝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连在伤口上,每一次动作都带来新的撕扯。 “住……住手……” 当又一次狠狠抽在他脊背上,带起一片血肉时,君正终于忍不住从齿缝中挤出破碎的求饶。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与虚弱。 白凉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停下挥尺,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疾风骤雨般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玄色龙袍依旧纤尘不染,只有握着尺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垂眸,看着瘫软在铁链束缚中、几乎站立不住的君正。 此刻的君正,早已不复初见时的倔强与愤怒。他浑身是血,破碎的衣物与翻卷的皮肉混在一起,狰狞可怖。那张俊朗的脸上布满冷汗与血污,嘴唇被自己咬破,渗出血丝。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带来更剧烈的疼痛。那双原本燃烧着不屈火焰的黑眸,此刻只剩下痛苦、涣散,与一丝茫然的恐惧。 第11章 小黑屋 白凉缓缓走近,靴底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君正耳中却如同惊雷。他在君正面前停下,蹲下身,与瘫倒在地的君正平视。 尺梢抵在君正染血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现在,” 白凉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柔和,与方才的冷酷判若两人,“学会听话了吗?” 君正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对上白凉那双深不见底的蛇瞳。 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还在持续不断地提醒着他刚才经历了什么。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尊严、骄傲、帝王的身份……在极致的痛苦面前,似乎都变得遥远而可笑。 可哪怕是这样血肉模糊的躯壳里,仍有一丝孤绝的火焰在深处倔强地燃着。他死死咬着那枚渗血的唇瓣,将到了嘴边的软语硬生生咽了回去,喉间挤出一声沙哑的气音,带着破音,却字字清晰: “……不。” 白凉指尖的力道微微一沉,尺梢更紧地抵住了君正的下颌,迫使他那张染血的脸抬得更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被浓厚的墨色吞噬,只剩下玩味的冷意。 “不?”白凉低笑一声,那笑声清冽,却听得君正头皮发麻,“看来,还没抽够。” 他缓缓收回尺子,指尖抚过君正肩头狰狞的伤口,指腹沾染的温热血液让他微微眯起眼。君正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那触碰带来的、生理性的剧痛。 “骨头倒是够硬。” 白凉淡淡评价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不再看君正,转身对侍立在旁的侍卫吩咐:“带下去。伤势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华丽却冰冷的宫殿,“关进‘静室’。” “静室”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架着君正的两名侍卫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更加恭敬地低头:“遵旨。” 君正被粗暴地拖了起来,伤口被牵动,带来新一轮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但他咬紧了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侍卫将他拖出大殿,拖入一条幽暗曲折的回廊。 所谓的“伤势处理”,不过是简单粗暴的止血和敷上些气味刺鼻的药膏。粗糙的布条缠上伤口,动作毫不温柔,带来新的折磨。君正紧闭着眼,任由摆布,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不住颤抖。 然后,他被扔进了一间屋子。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屋子”。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窗户、没有光源的狭小空间。墙壁是冰冷的岩石,地面粗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还有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味道。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也被彻底隔绝。 真正的、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寂静无声,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被放大到令人心悸的程度。 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失血和寒冷让他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试图保存一点可怜的热量。黑暗吞噬了一切方向感,时间感,只剩下无边的孤寂、痛苦,与对未知的恐惧。 他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几天。黑暗和寂静像是最残忍的刑具,慢慢磨损着他的意志。伤口在恶化,感染带来的高热开始侵蚀他的神智。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黑暗里时,门突然开了。 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睁不开眼,随即,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之前的侍卫。 没有询问,没有言语。他们走进来,将几乎虚脱的他拖出“静室”,拖回那间熟悉的、有着华丽装饰和冰冷黑曜石地面的宫殿。 白凉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那身玄色龙袍,负手而立,仿佛从未离开。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看到被拖进来的、比上次更加狼狈虚弱、几乎只剩一口气的君正,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想清楚了吗?” 白凉声音平淡的问。 君正被扔在地上,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高热让他思维混乱,但“不”这个字,却仿佛已经刻进了骨头里。他看着那张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君正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维持着那个微弱却坚定的拒绝姿态,然后,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涣散,脑袋无力地垂落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君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白凉站在原地,看了昏迷的君正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带下去,让御医来。用最好的药,务必让他活下来。” “是。”侍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这一次动作稍微谨慎了些,将昏迷不醒的君正小心抬起,迅速带离。 白凉没有跟去。他独自站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中央,玄色的身影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他垂眸,看着地上那几滴尚未干涸的、属于君正的血迹,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 当君正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依旧是深入骨髓的痛楚,但似乎……没有预想中那么剧烈了。身上缠着干净柔软的绷带,药膏清苦的气息取代了血腥味。他躺在一张虽然不算舒适、但干燥温暖的床铺上,而非冰冷的地面。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依旧模糊,但能分辨出这里不再是那个奢华却冰冷的宫殿。 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只有墙角一盏豆大的油灯勉强驱散着一小片黑暗,将家具的轮廓勾勒成模糊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一种陈旧的、略带潮湿的气息,与之前那奢华宫殿里清冷甜腻的异香截然不同。 君正尝试动了动手指,立刻牵动了身上多处的伤口,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但这痛楚虽然尖锐,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遍布全身、撕心裂肺,显然经过了妥善的处理。他费力地偏过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缠着洁白的、散发着药香的绷带,包扎得仔细而平整。 这里是哪里? 这个念头让他刚刚因为伤势减轻而略微松懈的心弦再次绷紧。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查看周围环境,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仅仅是挪动一下身体,就耗费了巨大的力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就在这时,门轴转动的声音再次传来,轻微却清晰。 第12章 永无尽头的黑暗 门轴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君正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即便浑身无力,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戒备也丝毫未减。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缓慢,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步步停在了床边。君正闭着眼,不敢去看,只觉得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毒蛇的信子,细细描摹着他的轮廓,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白凉。 白凉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君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那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不知过了多久,白凉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醒了?” 君正抿紧唇,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一副不愿理会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在白凉面前露出半分软弱。 白凉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床沿微微下陷,带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君正能感觉到对方坐了下来,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与这昏暗房间格格不入的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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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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