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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围上来，有人捧着美酒，有人拿着贺礼，欢声笑语在青竹与花香间交织。玄灵宗的弟子们虽多是清冷性子，可面对两位天赋卓绝的师兄师姐的喜事，个个都显得格外热闹。 君正被热情的同门与宾客们围在中间，接受着潮水般的祝贺。 他脸上终于绽开了发自内心的、带着羞赧与喜悦的笑容，一一回应着大家的祝福，时不时看向身旁的白凉，眼中光彩熠熠。苏晚的绣帕被他珍而重之地收好，那“岁岁情深，永结同心”的祝愿，仿佛说进了他心坎里。 白凉则依旧站在稍显清静的一角，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喧闹的景象。 对于那些上前道贺的宾客，他礼貌地点头回应，接过贺礼交给随侍的弟子，言语简洁得体，却始终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疏离感。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被众人簇拥、脸上洋溢着幸福光彩的君正，蛇瞳深处平静依旧，只是在那片喧闹的映衬下，他月白色的身影，显得愈发孤高清冷，仿佛与这满场的喜气格格不入。 第21章 永远在一起 有相熟的长老打趣道：“白凉师侄，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怎的还这般严肃？该多笑笑才是。” 白凉闻言，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声音柔和了一些：“谢师叔关怀。弟子性子如此，让师叔见笑了。” 那长老见状，也只能摇头笑笑，不再多言。 君正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快步走到白凉身边，脸颊因兴奋和酒意微微泛红：“师兄，你听到了吗？大家都祝福我们呢！苏晚师姐还送了亲手绣的鸳鸯……” 他语气雀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似乎已经把所有的争论放在了脑后。 白凉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嗯，听到了。” “师兄，” 君正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凑近了些，“我们……现在算是真正的道侣了，对吗？” 白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的脸，沉默了片刻。 周围是喧嚣的人声、笑语、仙乐，空气中弥漫着花香、酒香、还有灵竹的清冽气息。 而眼前的青年，是他刚刚结为道侣的人，此刻正用一双全心全意信赖与爱慕的眼睛望着他，等待着一个确认。 “……嗯。” “礼成了，便是。” 君正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师兄，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白凉没有再回答，只是移开了目光，重新望向远处翻腾的云海与连绵的仙山。阳光落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绝尘的轮廓，也投下了一小片深邃的阴影。 道侣大典，在万众祝福与瑰丽异象中，圆满落幕。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祈仙台的喧嚣与绚烂渐渐沉淀，宾客们在尽兴之后，由执事弟子们恭敬地引领着，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去。灵禽归巢，仙乐停歇，只余下山风拂过灵竹的沙沙声，和尚未散尽的花香与灵雾。 作为今日的主角，君正与白凉在送走最后几位重要的长老与宾客后，也终于得以从万众瞩目的中心抽身。 执事弟子早已备好了流云辇——一种以轻灵云雾为驾、可御空飞行的华美车驾，专为宗门内重大典礼后接送贵人。 流云辇缀着明珠与流苏，在渐暗的天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师兄，请。” 君正侧身，示意白凉先行。他脸上的红晕未完全褪去，眼神在夜色宫灯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完成人生大事后的、混合了疲惫、兴奋与某种隐秘期待的光彩。 白凉微微颔首，没有推辞，率先踏上了流云辇。 君正紧随其后，也登了上去。辇内空间宽敞，铺着柔软的雪绒毯，设有矮几与蒲团，几上已备好了醒酒的灵茶与几样精致的点心。夜明珠嵌在四壁，散发出足以照明却不刺眼的柔光。 辇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夜风拂过珠帘的轻微声响，以及下方云海翻腾的模糊景象。 方才典礼上的喧闹祝贺、仙乐钟声、还有那“礼成”瞬间天地感应的庄严，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移动的静谧空间之外。 君正坐在白凉对面，隔着矮几。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紧张，甚至比在祈仙台上立誓时更甚。 他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白凉。 师兄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背脊挺直，眼帘微垂，似乎正在闭目养神，又或许只是在静观内心的道韵流转。 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他周身的清冷气息并未因这场盛大的婚礼而有丝毫改变，反而在这寂静的辇内，显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压迫感。 君正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是谈论婚礼的细节？还是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或者……问一问师兄是否也感到……不同？ 最终，他端起矮几上那杯犹带温热的灵茶，递到白凉面前，声音有些干涩：“师兄，喝点茶吧。今日……你也累了。” “多谢。” 白凉的声音平静无波，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轻轻置于自己面前的矮几上。 “君正。” “师、师兄？” 君正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既然已经是道侣，从此你我便是一体。” 白凉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郑重，“华青峰便是你我二人的洞府。峰上一切禁制、阵法，你皆可通行无阻，若有修炼所需，可直接去库房支取，或告知于我。” 这是在给予他作为道侣的权限和家的归属。君正心中微暖，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师兄。” “不过，” 白凉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君正刚刚放松的心弦又绷紧了，“我性喜清静，平日多在修炼，不喜人打扰。峰上杂务自有傀儡与童子打理，若无要事，不必时时寻我。” 这是在……划清界限？君正眼中的光彩暗了暗，但随即又努力振作。师兄性子本就如此，他能理解。 “我明白的，师兄。我不会随意打扰你修行。” 他连忙保证。 白凉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懂事感到满意。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在君正脸上停留片刻，那双总是平静的竖瞳深处，似乎有极其幽暗的旋涡转了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至于……道侣之间，”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平淡，仿佛在讨论修炼法诀，“你我皆为修道之人，当以修行为重。双修之法，虽可助益修为，调和阴阳，但需心境契合，水到渠成，不可强求，亦不可沉迷。你……可明白？” “双修”二字，如同惊雷，在君正耳边炸响。 他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连呼吸都滞了一滞。他当然知道道侣之间意味着什么，也曾在那些混乱的梦境或隐秘的幻想中，朦胧地勾勒过与师兄更加亲密无间的画面。 但此刻，这个词如此直接的从师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羞窘得几乎想要钻到地缝里去，同时，心底又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期待？ 第22章 洞房花烛夜 “明、明白……” 君正声音细如蚊蚋，几乎不敢抬头看白凉的眼睛，心跳如擂鼓，掌心甚至沁出了薄汗。 那“双修”二字在他脑中嗡嗡回响，混合着兴奋、羞涩与巨大的期待，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流云辇此时已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华青峰顶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夜风凛冽，带着峰顶特有的寒凉与纯净灵气。 白凉率先起身，走下流云辇。月白道袍在夜风中轻扬，他回身，向依旧坐在辇内的君正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月光与远处殿宇透出的暖黄灯光映照下，仿佛冷玉雕琢。 君正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怔住了。这是……师兄在邀他同行？ 一股巨大的、混合了受宠若惊与难以置信的暖流瞬间席卷了他。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触碰到那片微凉。 白凉握住他的手，力道平稳，将他从辇中带出。然后，很自然地，松开了。 “随我来。” 白凉转身，向着灯火通明的殿宇方向走去，声音融在夜风里。 君正站在原地，感受着掌心残留的、属于白凉的、短暂却真实的触感与温度，又望着前方那道在夜色中引领方向的、清冷孤绝却又令人无比心安的月白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带着灵气的空气，迈开脚步，跟上了白凉的步伐。 白凉将君正引至峰顶主殿后侧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此处名为“栖云苑”，是华青峰上专为主人所设的起居内院，平日禁制重重，鲜有外人踏足。 今夜，红绸未挂，囍字未贴，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洁净与一种不言而喻的、等待主人归来的静谧。 白凉在一处悬着“月栖阁”匾额的殿阁前停下脚步。他并未回头，只抬手轻挥，阁门上的禁制灵光如水波般漾开，无声地向内滑开。 “此处便是寝居。” 白凉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响起，比夜风更清冽几分，“进去吧。” 君正的心跳骤然失序。寝居……婚床……这些字眼伴随着方才辇车上“双修”的余韵，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着白凉踏入了月栖阁。 阁内并未点太多灯，只在角落燃着几盏造型古朴的青铜鹤嘴灯，光线幽微，勉强照亮室内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更为浓郁的、混合了冷泉、檀香，以及一种陌生而清雅的、似竹非竹的草木气息，那是白凉身上常年浸润的味道，此刻盈满一室，无声地宣告着此处是谁的领域。 屋内灯火通明，却并不刺眼。四壁镶嵌的月影石散发出柔和如月华般的光晕，将室内照得一片温馨朦胧。 床榻以珍贵的暖香木制成，木质本身带着淡淡的暖香，有安神静心之效。 床架雕着精致的云纹与仙鹤，挂着两层帐幔。 内层是轻软如雾的鲛绡纱，外层则是厚重些的、绣着精致龙凤呈祥图案的云锦缎，此刻都已被金钩挽起，露出床榻的全貌。 榻上铺设着大红的鸳鸯戏水锦被与同色的合欢枕，被面以金线银丝绣着繁复华丽的图案，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喜庆夺目。 床边矮几上，摆放着一对还未点燃的龙凤喜烛，一只小巧的玉壶并两只玉杯（合卺酒），以及几碟寓意吉祥的干果点心。 这景象，与君正想象中“洞房”的喜庆温馨几乎完全吻合，甚至更加华美精致，显然经过了用心的布置。 白凉已反手关上了门，将夜风与清寂隔绝在外。他缓步走入室内，目光扫过满室暖红，走至床边矮几旁，执起玉壶，将两只玉杯斟满澄澈的酒液，酒香清冽，瞬间压过了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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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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