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日里禁制森严的入口,此刻竟洞开着,丝丝缕缕阴寒又灼热、矛盾至极的气息从内里溢出。 君正踏入其中。 冰冷的潭水淹没脚踝,向上蔓延。 寒潭深处,不见白凉身影,只见一池幽潭之水诡异地沸腾着,雾气氤氲。而在那翻涌的雾气与波光之中,盘踞着一道身影。 月光透过秘境顶部的裂隙,苍白地照下来。 那是白凉,却又是完全不同的白凉。 他此时月白色的中衣松垮披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与胸膛,墨发披散,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君正看见白凉转过身。 不,那动作并非“转身”,更像是盘踞的蛇类调整了躯干的角度。依旧是那张脸,眉眼鼻唇,每一处线条都熟悉到刻骨,却又被那双彻底化为纯粹碎金、毫无人类情感的竖瞳彻底扭曲。 月光从裂隙漏下,落在他脸上,一半是浸湿墨发下的苍白,一半是幽暗阴影里的非人轮廓。 他微微偏着头,看着君正,瞳孔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冰冷,专注,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威胁性,又像是在纯粹地、不带任何杂念地看。 没有以往任何一句清晰理智的话语,只有从喉咙深处、从微微开合的唇齿间溢出的、低低的、连续的嘶嘶声。 那声音不像蛇,更低沉,更浑浊,带着气音,摩擦着寒潭潮湿阴冷的空气,钻进君正的耳朵,顺着脊椎爬下去,激起一片冰冷的战栗。 君正僵在原地,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 他从未见过师兄这般模样。 蛇尾动了。 悄无声息地滑过水面,分开幽暗的潭水,带起细微的涟漪。银白的鳞片在微弱光线下,像淬了毒的刃锋,闪烁着危险的光。它以一种缓慢到近乎优雅、却又充满绝对力量感的速度,向君正蜿蜒而来。 君正想退。脚却像钉在湿滑的苔藓上,动弹不得。不是被什么力量禁锢,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僵直。 嘶——嘶—— 那声音更近了,仿佛响在耳畔。冰冷的蛇尾尖端,带着潭水的湿意,轻轻触上了君正的脚踝。 君正浑身一抖。 那触感光滑、坚硬、冰冷。不像活物,更像某种精致的玉雕。 蛇尾尖端沿着他的脚踝,缓慢地、一圈圈缠绕上来,鳞片擦过皮肤,留下冰冷的轨迹。 嘶…… 白凉的上半身微微前倾,湿漉漉的墨发垂落,几缕贴在君正骤然绷紧的小腿皮肤上,带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人类的微凉触感。 这矛盾的结合——人的形貌,蛇的瞳与尾——带来更强烈的诡异与恐怖。他靠得很近,碎金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君正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君正的眼睛。 君正屏住呼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带来一丝虚幻的清明。 他看到白凉形状优美的薄唇微微张开,舌尖探出一点,极快地颤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一个完全蛇类的、探知信息素的信号。 然后,那蛇尾缠绕的力道骤然加大。 君正低哼一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着,向前扑倒。 预期的冰冷石壁或水面没有到来,他跌入了一个微凉却坚实的怀抱——属于白凉上半身的怀抱。 与此同时,那蛇尾灵活如臂,迅速蜿蜒而上,紧紧缠住了他的腰,他的大腿,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他整个人锁死在这人身蛇尾的怀抱里。 冰冷光滑的鳞片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身体,透过湿透的、凌乱不堪的衣衫,传递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而白凉赤裸的上身,肌肤却是温凉,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其下肌肉的紧绷和……心跳? 嘶嘶声就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带着潭水的湿冷和一丝奇异的腥甜。 白凉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过皮肤,碎发刺得他发痒。然后,是温热湿润的触感——是唇,还是舌尖?——沿着他的颈动脉缓缓滑动。 第25章 唉,蛇 没有吻,没有咬。只是舔舐,带着一种纯粹探究的、甚至是品尝的意味。湿滑,缓慢,一丝不苟。 君正浑身僵硬,汗毛倒竖。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下,另一种更黑暗、更灼热的东西,被这非人的触碰,被这彻底的、失去理智的侵占,野蛮地撩拨起来。他感到自己在这冰冷滑腻的缠绕中,可耻地有了……。 仿佛察觉到了他身体的细微变化,那舔舐的舌尖顿住了。随即,耳边嘶嘶的吐息声似乎急促了一瞬。缠绕着他的蛇尾猛地收紧,勒得他闷哼一声,几乎喘不过气。 白凉抬起了头。 碎金色的竖瞳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他,依旧冰冷,依旧非人,但君正恍惚间,似乎在那片冰冷的金色深处,看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但下一秒,那波动就消失了,被更深的、纯粹的兽性欲望取代。 蛇尾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强硬…………… 鳞片粗糙的表面刮擦过柔嫩的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和更强烈的、令人崩溃的异样感。白凉的上半身压下来,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君正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那………………… 这一次,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缓冲,甚至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欲的前奏。只有最直接的、被本能驱使的…… 疼痛是尖锐而撕裂的。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 冰冷的蛇尾紧紧缠绕着他的腰臀和大腿,将他固定成一个完全无法逃脱的姿势。 白凉的动作带着蛇类绞杀猎物般的力度和节奏……………………… 嘶——嘶——嘶—— 那低沉的嘶声成了唯一的伴奏。 白凉的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湿冷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碎发随着动作摩擦。他没有再舔舐,只是紧紧地、近乎窒息般地贴着,仿佛要从这紧密的贴合中汲取什么,或者确认什么。 君正仰着头,视线模糊地望着秘境顶部那一线遥远的、冰冷的月光。 思绪像被抛出了躯壳,在极致的痛苦与……中浮沉。 他看不清身上人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非人的力量,那毫无理智可言的…………。 他张开嘴,想叫,却只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 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触手是冰冷滑腻的鳞片,或是紧绷微凉的人类肌肤。他分不清,也不需要分清。 在某个瞬间,白凉忽然抬起头,碎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燃烧般锁住君正涣散的眼。同时,尖锐的牙齿狠狠刺入了君正颈侧先前被舔舐过的皮肤。 冰冷的、粘稠的、带着奇异甜腥气息的液体,顺着那对尖锐的毒牙,被强行灌入他的血管。 那感觉诡异至极,像是有活物顺着血液爬行,所过之处,经脉痉挛,灵力紊乱,却又带来一种令人眩晕的、仿佛灵魂被侵蚀又重塑的麻痹快感。 意识在剧痛与诡异的暖流中挣扎,濒临溃散。 白凉没有松开。他的牙齿更深地嵌入皮肉,碎金色的竖瞳在极近的距离,死死锁住君正因痛苦而扭曲、涣散的眼眸。 那瞳孔里依旧没有人类的情绪,只有一种完成了某种本能仪式的、冰冷而专注的满足。 蛇尾的绞缠变得更加用力,几乎要碾碎君正的骨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颈侧的刺痛骤然消失。毒牙离开了,留下两个细小却极深的、汩汩渗着血与透明粘液的伤口。 白凉松开了紧咬,但头颅依旧低垂,抵在君正汗湿的肩窝,急促地喘息着。那喘息声粗重,带着兽类餍足后的慵懒,又残留着痛苦。 不是身体上的,更像是某种更深沉的、从意识深处泛起的混乱余波。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未动。蛇尾的绞缠依旧牢固,但不再带着那种要碾碎骨头的蛮力,只是沉沉地圈着,尾尖无意识地、轻微地蹭着君正腿侧被鳞片刮破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笨拙的安抚意味。 君正的意识在黑暗的泥沼边缘沉浮,身体是散了架又被粗暴拼凑回去的钝痛,颈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烧着,体内冰冷的灵力乱窜,与……。 他无力思考,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这诡异的、静止的余韵。 不知过了多久,压在身上的重量微微移动。 白凉终于抬起头,碎金色的竖瞳在幽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那纯粹的、冰冷的兽性正在缓慢褪去,被一种更复杂的、近乎空洞的茫然所取代。 他盯着君正颈侧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又缓缓移动视线,掠过君正身上那些被鳞片刮擦出的血痕、被粗暴对待留下的青紫淤痕,以及……狼藉的一切。 那双非人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蛇尾的缠绕。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冰冷的鳞片滑过皮肤,留下湿冷的触感。白凉用双臂撑起身体,试图从君正身上离开,但他的动作显得异常笨拙,仿佛刚刚重新学习控制这具躯壳。 蛇尾在身后不安地轻轻摆动,拍打着潭水,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他退开了些许,碎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落在君正身上。 君正依旧瘫软着,眼神涣散地望着上方,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白凉看了他很久,久到寒潭的冷意几乎要将两人冻结。 终于,他伸出一只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碰了碰君正颈侧那仍在渗血的伤口边缘。 白凉的指尖冰凉,带着潭水的湿气,触碰的力道轻得近乎羽毛拂过。 君正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白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发出什么声音,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意味的抽气。 他不再看君正的脸,目光垂下,落在那些狼藉的痕迹上。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君正意想不到的动作。 第26章 我是不是该原谅他 白凉不再看君正的脸,目光垂下,落在那些狼藉的痕迹上。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君正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俯下身,低下头,凑近了君正颈侧那对仍在缓慢渗血的毒牙伤口。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牙齿,而是……伸出了舌尖。 舌尖带着与方才舔舐时截然不同的、极其轻柔的力道,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那两处伤口。 每一次舔舐,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蛇类清洁与疗愈伤口的天性,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赎罪的专注。 湿滑温热的触感取代了冰冷毒液的刺痛,带来一阵阵微弱的麻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