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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愤怒，没有惋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基于价值与利益的衡量。 死去的天骄，便不再是天骄，只是失败者，是争锋试中必然的、可以被接受的损耗。 活下来的，才是值得关注、值得投资的未来。 至于洛清漪、寒无影、蛊冥所在势力的看台区域，气氛确实更为沉闷一些。 妙音阁、北冥冰宫、南疆万毒窟的长老们面色冷淡，弟子们脸色都不太好看，眼中带着焦急、不忍，甚至有人握紧了拳头，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 更何况，高台上那些真正掌控局面的大佬们都默许了，他们又能如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最杰出的弟子，即将在眼前陨落。 不过也没什么，死去就死去了，天才从不少有，少的是可以成仙的天才。 所以玄清宗的长老才会破例为君正担心。 既然他们的长辈，同僚都没有愿意救他们的，他又何必去当那个“好人”？去承担那份“因果”？去暴露自己更多的底牌？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救世主。 他是君正，一个为了杀死君邪、为了和白凉“永远幸福”而可以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的疯子。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两条金色火龙膨胀到了极限，毁灭的波动让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洛清漪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灰色。 寒无影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蛊冥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如同困兽。 高台上，合欢宗老妪轻轻“啧”了一声，似是最后的惋惜。昆仑墟太上长老眼皮微垂，不再去看。妙音阁阁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却依旧落在君正身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第39章 问心 君正甚至有些漠然地想，洛清漪死了，她的水灵之体，或许能滋养这片土地，让下一届大比时，此地的草木更加茂盛一些。 寒无影的冰魄灵体，或许能让这片区域在未来百年内，气候更凉爽一点。 蛊冥那一身毒功和灵兽，死后的毒瘴与怨气，或许能催生出几株罕见的毒草。 这也算她们死后，为这修真界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吧。 很合理，不是吗？ 两条金色火龙膨胀到了极致，毁灭的波动让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炽热、狂暴、充满死寂气息的金色光芒，将洛清漪、寒无影、蛊冥三人完全吞噬，也将他们脸上最后的表情——绝望、不甘、恐惧、茫然——彻底定格，然后湮灭在毁灭的光焰中。 高台上，合欢宗老妪轻轻“啧”了一声，似是最后的惋惜，随即摇了摇头，不再关注。昆仑墟太上长老眼皮微垂，仿佛在闭目养神。妙音阁阁主指尖停止了敲击，目光从君正身上移开，投向远方，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余几位太上长老，也大多神色平静，无悲无喜，仿佛只是看了一场稍显激烈的表演，如今表演落幕，自然该收拾心情，准备下一场了。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终于传来！狂暴的能量风暴如同金色的怒涛，瞬间席卷了小半个竞技场！坚硬的玉石地面寸寸碎裂，又被高温瞬间融化、气化！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毁灭性的灵能，向四周疯狂扩散！ 敖兴、雪无痕虽然退得够快，也各施手段防御，仍被冲击波扫中，闷哼一声，向后跌飞，嘴角溢血，脸色发白，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姜玄、李青锋、慧明、阿罗多等人距离稍远，但也纷纷色变，各施神通抵御余波，身形晃动，衣袂猎猎作响，看向爆炸中心的眼神，充满了凝重与一丝兔死狐悲的复杂。 光芒逐渐暗淡，烟尘缓缓散去。 竞技场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坑洞，深不见底，边缘的玉石还在发出滋滋的、融化的声音。 坑洞周围，空无一物。没有洛清漪，没有寒无影，没有蛊冥，也没有任何她们存在过的痕迹。 甚至连一丝残存的血肉、一缕破碎的神魂气息，都未曾留下。 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毁灭的味道，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皇道龙气的、狂暴过后的衰败气息。 赵无极的身影，也消失了。在引爆一切的瞬间，他自身便是爆炸的核心，早已在第一波毁灭中彻底化为了虚无，连神魂都未能逃脱，形神俱灭。 这是他选择同归于尽的代价，也是他疯狂的终点。 整个浮空岛，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焦黑坑洞边缘的呜咽声，以及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细微声响。 昆仑墟那位太上长老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那焦黑的坑洞，又扫过场中仅存的八人，最后在君正平静无波的脸上略微停留，然后，苍老而淡漠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赵无极，洛清漪、寒无影、蛊冥，四人陨落，淘汰出局。” “至此，‘争锋’试结束。余下七人，君正，姜玄，李青锋，慧明，敖兴，雪无痕，阿罗多，晋级‘问心’试！”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带着血腥与焦糊气息的竞技场上空，为这场惨烈的厮杀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敖兴和雪无痕捂着胸口，看向那焦黑坑洞的眼神，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离死亡，只差那么一点点。 姜玄、李青锋、慧明、阿罗多四人，虽然离得更远，受到的冲击较小，但此刻脸色也都不太好看。他们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坑洞，看着那代表四条鲜活生命彻底消失的虚无，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天才陨落，这就是“争锋”的代价。 今日是他们，明日，或许就是自己。 唯有君正，依旧是最平静的那一个。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目光从那焦黑的坑洞上移开，投向浮空岛深处，那座悬浮在更高处、被云雾缭绕、隐隐散发着古老、庄严、又带着一丝神秘莫测气息的宫殿——问心殿。 问道，问的是对“道”的理解与契合。 争锋，争的是实力、心性与机缘。 而问心…… 师兄…… 就在君正心念转动之际，高台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问心试，不涉争斗，不涉外物，唯问本心。入殿者，将直面己身之道、之念、之因果、之心魔。或可明心见性，道途大进；或可沉沦心障，修为受损，乃至道心崩毁，沦为废人。是机缘，亦是劫数。” “尔等七人，皆为此代天骄，未来有望引领一方风云。入殿前，可有一次选择机会——放弃问心，保留‘争锋’试排名所获之奖励，安然离岛。亦可选择入殿，搏一份更大的机缘，亦承担相应之风险。一炷香时间，各自思量。” 话音落下，一道柔和的光柱自高台落下，化作一面巨大的、水波般的光幕，悬浮在七人面前。光幕之上，流光溢彩，隐约显现出“问道”、“争锋”两试的排名，以及对应的奖励清单。 君正的名字，高居榜首。 赢到只剩最后一人，会获得整个仙门的培养。 而选择放弃“问心”，这些奖励便可立即兑现，由各宗门当场发放。 一时间，除了君正，其余六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面光幕上，呼吸变得微微急促。这些奖励，对他们而言，同样珍贵无比，足以让他们在未来的道途上，节省无数时间与资源。 第40章 幻境 “夺魁者，可入‘归墟秘境’潜修百年，可得‘混沌道种’凝练之法，可受仙门太上长老团集体传法一次，可……享仙门倾力培养，直至……飞升有望！” 这才是浮空岛大比真正的核心！这才是为何各大宗门天骄都对此趋之若鹜的真正原因！问道是门槛，争锋是考验，而问心……则是最终确定谁有资格，踏上这条通往“仙”之路的最后一关！ 敖兴和雪无痕看着那行暗金色的文字，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炙热与渴望，但随即又化为深深的失落与无奈。 敖兴紧紧攥着拳，指节捏得发白，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渴望。他是北冥龙宫的骄傲，身负真龙血脉，可在此刻，与那“仙门最高优先权”的资格比起来，他的一切骄傲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他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闯“问心殿”，与送死无异。他猛地别过头，不再去看那行灼人的文字，对着光幕嘶哑道：“我放弃！领取奖励！” 光幕一闪，一枚储物戒和那面银色监察使令牌飞向他。他一把抓住，戒指和令牌入手冰凉，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的灼热与失落。他对着高台方向匆匆一礼，甚至不敢再看其他人一眼，尤其是君正，便化作一道略显踉跄的水光，消失在传送光芒中。背影，带着仓惶与决绝。 雪无痕紧随其后，他的选择同样艰难。冰魄灵体赋予了她清冷与理智，但也让他更加清楚“问心”的可怕。 他没有去看君正，也没有看姜玄，只是默默走到光幕前，领取了自己的那份。 握住令牌的刹那，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冻结得更深。他对着高台微微一福，身化风雪，悄然散去，只留下一地清寒。 他们已选择放弃，拿到了奖励，但那些奖励与“获得整个仙门资源的最高优先权”比起来，无异于萤火与皓月。 但他们也清楚，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实力，即便入殿，恐怕也很难与君正、姜玄这几位怪物竞争，甚至可能在问心路上就折戟沉沙。与其贪心丧命，不如见好就收。两人握紧了手中的储物戒指，这是他们用命拼来的，也足以让他们在各自宗门内更进一步了。 姜玄、李青锋、慧明、阿罗多四人，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他们同样看到了那行字，眼中的光芒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与坚定！之前的压抑、沉重，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巨大的诱惑与机遇冲淡了许多。 他们之所以走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攀登更高的山峰，触摸更广阔的天地吗？“仙门的资源最高优先权”这几乎是此界年轻一代修士所能触及的最高荣耀与机缘！没有人能不动心！ 至此，放弃者离去，留下的，便是选择了那条更危险、也更璀璨道路的人。 君正，姜玄，李青锋，慧明，阿罗多。 五道身影，站在空旷的竞技场上，站在那焦黑的死亡坑洞旁，站在那象征着机遇与危险的光幕下。 姜玄深吸一口气，看向君正，平静的眼神深处，是压抑的火焰与坚定：“君道友，道途漫漫，机缘各凭本事。这第一，未必便是你的囊中之物。” 李青锋冷笑一声，剑意冲霄：“我的剑，只问本心，只斩虚妄！问心殿，不过是我磨剑的另一块磨刀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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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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