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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 傅峰的声音很平静，但洛寻能感觉到他握着的那只手在发抖。 “那之后，我就把小砚带回了家。给他喂奶、换尿布、哄睡觉。一开始什么都不懂，手忙脚乱的。小砚哭的时候我比他还慌，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了一整个晚上。” 洛寻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时的傅峰，西装革履的傅氏集团继承人，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走来走去，手足无措。 “你一个人把他带大的？”洛寻问。 “有陈叔帮忙。”傅峰说，“但大部分时候是我自己。我不想让别人插手太多。他是傅阳的孩子，是我答应过要照顾的人。” 洛寻愣了一下。 傅峰继续说：“小砚小时候身体也不太好，经常发烧。每次发烧我都整夜不睡，坐在他床边，给他量体温、擦身体、喂药。有一次他烧到四十度，我抱着他冲到医院，急诊医生说是肺炎，要住院。我在医院陪了他一个星期，七天没有合眼。”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洛寻知道，那七天对于傅峰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时候他刚接手傅氏集团，内忧外患，每一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但他还是在医院陪了傅承砚七天，七天没有合眼。 “你为什么不请个保姆？”洛寻问，“或者让陈叔帮忙看着，你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傅峰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是他爸爸。”他说。 洛寻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傅峰……” “不是亲生的，但我就是他的爸爸。”傅峰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傅阳把他托付给我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这一辈子，他就是我的儿子。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以后我有没有自己的孩子，他都是我的儿子。” 洛寻哭着点头。 “我知道。”他说，“你不用说这些，我都知道。” 傅峰转头看着他，伸手帮他擦眼泪。 “你怎么哭了。” “因为你太会说话了。”洛寻哽咽着说，“你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一说就让人哭。” 傅峰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我不说了。” “不行，你继续说。” 傅峰看着他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把洛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不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洛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的，有力的，让人安心的。 “傅峰。” “嗯。” “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小砚。” “好。”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他觉得他是外人。” “好。” “还有你。” 傅峰愣了一下。 “你也不是一个人了。”洛寻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以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照顾小砚，管理公司，应付所有人。但以后不是了。以后有我了。” 傅峰没有说话。 但洛寻感觉到，放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 收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一刻牢牢地攥在手心里，不让它溜走。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银白色的光洒满了整个飘窗，洒在两个人身上，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洒在无名指上那两枚对戒上。 洛寻闭上眼睛，在傅峰的怀里沉沉睡去。 傅峰低头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谢谢你。”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86章 因为有你（2） 第二天早上，洛寻醒来的时候，傅峰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比平时晚了一些，大概是昨晚聊得太晚了。 他洗漱完走到餐厅，傅承砚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正埋头吃一个小笼包，吃得满嘴是油。看到洛寻走过来，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小爸！你醒了！” 洛寻在他旁边坐下来，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 “怎么吃成这样。” 傅承砚嘻嘻笑了，夹了一个虾饺放到洛寻的碟子里。 “小爸吃！今天的虾饺超级好吃！” 洛寻咬了一口，确实是好吃的。但他注意到，傅峰不在餐厅里。 “爸爸呢？”他问。 陈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先生在书房。说是有个重要的电话要打，让少奶奶先吃，不用等他。” 洛寻点点头，继续吃早饭。 但他吃得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一直在想昨晚的事情。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小砚，小爸去一下书房。你慢慢吃。” 傅承砚嘴里塞满了烧麦，含糊不清地说：“小爸你去找爸爸吗？” “嗯。” 傅承砚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挥了挥手：“去吧去吧。爸爸今天早上起来就没笑过，肯定是在想工作的事情。小爸你去哄哄他。” 洛寻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哄过他？” 傅承砚一脸认真：“小爸你在的时候爸爸就会笑。你不知道吗？” 洛寻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爸爸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才会笑。”傅承砚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平时他都不笑的，板着脸，好凶。但是小爸一来，他就笑了。” 洛寻的脸有些发烫。 “我、我去找他。”他转身往书房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傅峰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 洛寻本来不想偷听，但傅峰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对，洛寻知道了。” 停顿了一会儿。 “他知道了。昨天在书房看到了那些文件。” 又是停顿。 “他哭了。” 洛寻站在门外，手指攥紧了衣角。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骗了。他只是……哭了。” 傅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洛寻从未听过的柔软。 “他说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小砚。他说我不是一个人了。” 停顿了很久。 “嗯。我知道。我很幸运。” 电话挂断了。 洛寻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 洛寻推门进去，看到傅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还握着手机。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一些。 他看到洛寻，目光柔和了一些。 “吃完了？” “还没。”洛寻诚实地说，“吃到一半跑过来的。” 傅峰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怎么了？” 洛寻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给你。” 傅峰低头看着他摊开的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 “拥抱。”洛寻说，耳朵红了，“你要不要。” 傅峰看着他红透的耳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洛寻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洛寻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傅峰。” “嗯。” “小砚说你今天早上没有笑过。” “……他在观察我？” “他说你只有看到我的时候才会笑。”洛寻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是不是应该笑一下？” 傅峰低头看着他。 洛寻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但此刻不是冷的，而是温热的。像是冬夜里的一炉炭火，安静地燃烧着。 然后傅峰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翘一下的浅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底带着光的笑。 洛寻看着他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好了，”他移开目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别笑了。” “你不是让我笑的吗。” “我让你笑一下，没让你一直笑！” 傅峰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洛寻靠在傅峰怀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傅峰，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傅峰的手顿了一下。 “爷爷” 洛寻微微仰起头，好奇地问：“你和爷爷说了我知道那些文件的事？他怎么说？” 傅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爷爷说，他很欣慰你能理解我，也很喜欢你。还让我好好待你。” 洛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想到爷爷这么好说话。” 傅峰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爷爷是怕我一直一个人，遇到你，他开心还来不及。” 洛寻又想起傅承砚的话，忍不住打趣道：“你看，小砚都知道你看到我才会笑，爷爷肯定也发现了。” 傅峰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那当然，你就是我的开心果。”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傅承砚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爸爸，小爸，你们抱够了没，饭都要凉啦！” 洛寻和傅峰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跟着傅承砚去餐厅继续吃早饭。 那天晚上，傅承砚睡着之后，洛寻做了一件事。 他一个人去了书房，把那个档案盒从书架最底层拿出来，坐在书桌前，重新看了一遍那些文件。 他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他把所有文件整理好，放回档案盒里，盖上盖子。 然后他找了一个新的档案盒，在盒子的侧面贴了一张标签，写上——“傅承砚”。 他把两个档案盒并排放在书架最上层——不是最底层，不是被塞在角落里，而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和那些法律、金融、文学的书籍放在一起。 因为他觉得，这不是一个需要被藏起来的秘密。 这是这个家的一部分。是这个家的历史，是这个家的来处。 不需要被隐藏，不需要被遗忘。 然后他回到卧室，打开自己的衣柜，从最里面翻出一个小箱子。 那是他从原来的世界带来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件衣服，一本书，还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是原主小时候的照片。但他一直留着，因为他觉得，这也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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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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