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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快又碰面了,纪雪声眼神微动。 趁着霍之涂被赵闵等人围住说话的间隙,纪雪声不动声色地蹭到他身边:“这里面大都是些Alpha,我出去透透气,完事去风吟阁等你。” 心不在焉的霍之涂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路过梁喜时纪雪声并未做过多停留,只轻声说了句“跟我来”。 梁喜一愣,反应过来后便小跑着跟上。 纪雪声对华宴很熟悉,他带着梁喜穿过几条隐蔽的走廊,避开偶尔走过的服务人员,最后停在一扇装着电子锁的雕花木门前。这里是他以前常用来独处的小花厅,连带外面的露天平台,算是一处半私密领地。 他下意识将手指按上去,指纹识别失败后才老实输入密码。 门开后梁喜睁大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里面雅致静谧的小厅以及那片笼罩在夜色下的露天平台,与外面的浮华截然不同。 “进来,把门带上。” 纪雪声率先走了出去,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稍稍吹散了他在包厢内沾染的甜腻酒气和信息素味道。 梁喜手足无措地跟到露台边,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远离。他知道这里是霍之涂的地方,外人不能轻易踏足。 纪雪声倚在冰凉的铁艺栏杆上,望着脚下遥远街道上流动的车灯,像一条条发光的河。狗崽子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愿意继续帮自己调查下去? 想到这儿他没忍住嗤笑出声,居然会期待有人不计代价地想弄清楚“他是谁”。 尤其那个人还是“霍之涂”,这无非是狗崽子的托辞罢了。反正承诺他向来是随口就能给,至于实不实现,都是看他心情了。 利用霍之涂的资源和人脉快速查明身世的捷径,暂时是走不通了。 下一步该怎么走?直接联系欧米伽联盟?风险太大,于敛和霍之鸣都不可信。自己暗中调查?以他现在这副Omega身体和有限的自由,谈何容易。 原主那句“找到我妈妈”的请求,和那双茫然空洞的眼睛,又一次浮现在纪雪声脑海,给他带来一阵尖锐的不安和莫名的烦躁。就像是被债主临门般的压迫感,提醒着他这具身体和生命的所有权并非完全属于自己。 “会抽烟吗?” 纪雪声忽然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梁喜怔了一下,小声回答:“会……会一点。” 纪雪声轻车熟路地从酒柜旁的抽屉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他自己抽出一支,剩下的连同打火机都递向梁喜:“帮我点上。” 梁喜连忙接过,笨拙却小心地护着火苗,凑到纪雪声唇边。橙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一亮,映亮纪雪声低垂的眉眼和没什么血色的唇。 烟点燃后纪雪声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熟悉的辛辣刺激冲入喉咙,紧接着是本能的排斥反应。他弯下腰,咳得眼角泛红,生理性的泪水都差点被逼出来。 这具身体果然还是不适应烟草。 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直起身,他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湿意,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连抽烟都这么不痛快。 他不再尝试,只是将点燃的烟夹在修长的指间,盯着那一点猩红在夜色中明灭,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又被夜风吹散,如同他此刻纷乱又逐渐冷却的思绪。 好像就这样用这幅身体活下去也不错。 年轻,健康,容貌顶尖。除了是个Omega有点麻烦,但这副皮囊带来的便利和迷惑性,有时远超他前世那具充满压迫感的Alpha躯体。前世的霍之涂已经死了,死在于敛的刀下,死在冰冷孤寂的顶峰,就算知道身世,找到回去的方法,不还是要变成冰冷的尸体? 或许这样真的还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原主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便再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仿佛在无声质问。 烦躁感更甚,他用力吸了一口夜风,却压不下心头的窒闷。 梁喜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纪雪声侧脸上与年龄和外表格格不入、深沉又略带戾的迷茫,看着那支在他指尖慢慢燃烧殆尽的烟。他不敢出声,只觉得此刻的纪雪声,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困境束缚着,挣扎着。 夜色如墨,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了一下纪雪声的皮肤。他微微一颤,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正欲将烟蒂按熄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 就在他抬眼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向下掠去,与楼下一道锐利视线撞了个正着。 是田琛,他站在楼下露台的阴影与光晕交界处,身姿挺拔,肩章在远处厅内漫出的光线里反射出微光。那张俊逸帅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慑人,正毫无避讳地审视着他。 隔着两层楼的高度,隔着氤氲未散的夜雾和纪雪声指尖最后一缕青烟,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对峙。 时间仿佛暂停了几秒。 田琛率先移开了视线,他微微侧头,似乎对身边跟随的副官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便转身,朝着室内灯光更盛处走去,背影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 纪雪声捏灭了烟蒂,指尖传来一点微弱的刺痛。 他记得田琛说会仔细调查开枪的事,估计也会顺带把他的底细给调查清楚。毕竟军方和联盟情报系统的触角,有时候比商业家族的渠道更加无孔不入。 “纪少——雪声?”梁喜顺着他的目光疑惑地看向已然空荡的露台。 “走吧,该回去了。” 纪雪声收回视线,带着人转身出去了。 他推开风吟阁的门时,发现霍之涂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纪雪声瞥了眼终端,没收到任何消息。 霍之涂转头反问道:“上午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纪雪声带上门,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淡:“没什么大事,路上碰到熟人,聊了几句。” 话音刚落,霍之涂嘴角便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不再看纪雪声,而是抬手投射出一面光屏,幽幽的蓝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眉眼和纪雪声微微怔住的脸。 对面的环境看起来像是个废弃仓库,陈允站得笔挺,而他脚下,赫然蜷缩着几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他们被捆住手脚抖如筛糠,不住地磕头求饶。 正是早上勒索梁喜又企图调戏纪雪声的那伙混混。为首那个刀疤脸尤其凄惨,他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冷汗浸湿了头发,看向镜头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霍之涂抬了抬下巴,明知故问:“这几个是你熟人?” 看着屏幕里那几个人的惨状,纪雪声脸上并没有丝毫意外或同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狗崽子动作还挺快。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霍之涂如实道:“不是,是遇见梁喜了,他们正好在找梁喜麻烦。” “他们碰你没。”霍之涂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纪雪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没碰到。” 他甚至还补充了细节,“他想摸我脸,我躲开了。” 闻言霍之涂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追问:“然后呢。” 纪雪声像是觉得有点无聊,偏了偏头,言简意赅:“然后他说,想睡我。” “……” 房间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霍之涂盯着纪雪声,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出自己骤然阴鸷的面容。过了好几秒,他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谁说的?” 他要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用这种肮脏的念头,觊觎他霍之涂的人。 纪雪声似乎对他的怒火毫无所觉,抬手点了点光屏,示意那个还在哀嚎的刀疤脸:“就那个,看着快尿裤子的。” 霍之涂顺着他的示意,看向那个刀疤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团亟待清理的垃圾。 他对着光屏轻声说了两个字:“左手。” 对面的陈允抬了抬手,立刻有人上前,动作利落。 紧接着,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惨叫被什么东西堵住,只剩下骨头断裂的闷响,通过终端清晰地传了过来。 纪雪声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脸上没起太大的波澜。 霍之涂切断了通讯,光屏消失,房间重新陷入静默。他站起身捏住了纪雪声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对方完全仰起脸看着自己。 “纪雪声,”他声音沙哑,带着未消的怒意,“下次再遇到这种‘熟人’,直接报我的名字。如果名字不够响……” 他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纪雪声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告诉我,让我来亲自教他们,什么叫不该碰和不能想。” 作者有话说: 小雪声携小霍祝各位读者新年快乐! 天天开心,事事顺遂٩(๑^o^๑)۶
第32章 我会看面相 纪雪声似笑非笑地看向霍之涂离开的方向,他慢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狗崽子还是太年轻了,换做他,光是左手怎么够。 他们回到别墅时陈允已经侯着了,可能是在仓库弄脏了衣服,他还特意换了身。 “霍总,都处理干净了。”陈允目不斜视地汇报情况。 “嗯,让华宴的老板好好管教手底下的人。”霍之涂头也没回地揽着纪雪声上楼。 刚进卧室纪雪声就被催着先去洗澡,等他磨蹭完出浴室霍之涂才进去,他还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又过了半小时,趴在床上翻看售房信息的纪雪声才听到动静。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霍之涂只随意围了件浴袍走出来,上半身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发梢不断往下滴水,很快浸湿了肩颈处的布料。 他走到床边,大喇喇地坐下,伸手拍了把纪雪声的屁股,理所当然地抬了抬下巴:“过来,帮我吹干。” 纪雪声警惕地翻身坐起,没好气地小声骂了一句:“自己没长手?” 话虽如此,他还是认命地去拿了吹风机,插上电源,走到床边,不情不愿地跪坐在霍之涂身后。 吹风机呜呜作响,温热的风吹拂在湿发上,纪雪声的手指没什么温柔可言地拨弄着霍之涂浓密的黑发,动作机械,带着点敷衍。水珠偶尔溅到他自己的手背上,惹得他眉头微蹙。 霍之涂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服务,尽管服务者的态度堪忧。就在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纪雪声以为这人快要睡着的时候,霍之涂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嗡鸣:“白天那件事,要不是司机后来报了信,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开口告诉我?” 纪雪声拨弄头发的手指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动作:“又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我自己也踹回去了,没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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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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