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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柯声嘶力竭的诉说着,在萦绕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里,抓住那抹清淡的药香:“你不是漓渚子,你是我的彦翊。” 置阵同门的身影已经显现,囚困无数怪物的阵法正散发出耀眼的光。原本紧跟在二人身后的怪物受光源刺激,癫狂着一拥而上,逐渐都落入阵法当中。 他们终于完成任务,将所有怪物引了过来。 时间已到,阵法生效,滔天大火席卷而至,将所有怪物包围在内,随着炙热的火焰吞噬,渐渐化为灰烬。 『宿主,对于目标人物的又一次真情流露,你有何感触?』 彦翊的手腕依旧被邵柯紧紧拽着,最后那句“你是我的彦翊”似乎还回荡耳畔。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彦翊是真真确确的感受到自己心口微微发紧的异样。 只是从来不曾体会过,他仍旧选择了忽视: 『真要说感触的话,那就是我忘记自己夜不能视的人设了……好在能用分裂元神作为借口来搪塞。』 系统还想追问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条告示给打断:『目标人物情感波动转移,已分化为两组对象不同的好感条。』 『对象:彦翊。好感值已达百分之百;』 『对象:漓渚子。好感值已达百分之八十,并在不断下降中。』 『因数据产生信息故障,两者均达到百分之百即为攻略成功,请宿主再接再厉!』 公告结束,系统都被这个操作震惊到不行:『……这个世界真是命运多舛,怎么还能整出两个好感条啊?』 彦翊扶额,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这个世界的攻略任务其实不难,毕竟邵柯原本就对漓渚子心有所属,彦翊只需要解开心结让二人重归于好,攻略就会完成。 难就难在,彦翊必须维持住原身的身份,不让邵柯起疑心。无奈在邵柯心中,漓渚子的地位着实太重,一丝一毫的差异都会引起他的怀疑,以至于到最后,会将彦翊与“漓渚子”区分开。 更何况,彦翊与原身性格迥然,想要完美隐藏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彦翊才会在邵柯有所怀疑之时,说出“无论我曾经做过什么,只希望你永远都别恨我”这类模棱两可的话。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邵柯对自己的爱,依旧走上攻略歧途。 二人各怀心事,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李亦白完成阵法,见怪物群挣脱不开总算卸下一口气,四处张望起来。 于是远远便见着邵柯归来,轻踏飞剑往他身前疾驰:“邵师兄——” 彦翊不愿被外人发现自己元神离体一事,将元神重新收回手绳,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小柯,我等你回来。” 未等邵柯反应,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彦翊消失的下一刻,李亦白就来到邵柯面前:“邵师兄,小师妹如何?” 邵柯原本还埋怨李亦白驱走了彦翊,这一问话后却突然语塞。 他思虑良久都不言,于是李亦白从他的沉默中品出真相:“啊……原来如此。” 沉默延伸成悲戚,李亦白耷拉着脑袋,半晌才发出一声带走抽噎的感慨:“师妹比我聪明太多太多,原以为,她能够平安走出秦家庄。” “也罢,这都是命。” “不是命,”邵柯蓦然接话,“小师妹是为了秦家庄的真相而死。” 他掏出那本书册:“这是小师妹以性命作为屏障所换来的东西,里面记录了包括秦家庄在内的数百处妖魔阵法。” “而这些阵法的罪魁祸首——” 邵柯的话戛然而止,有什么温热的,带有铁锈气味的液体溅到他的眼下。 是前世涂炭生灵时那些熟悉的感触,是活生生的人死后流出鲜血的滚烫炙热。 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异常缓慢起来,李亦白脱力的下坠也变得很慢很慢。 “跑……” 李亦白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飞掷来的暗器不仅切向他的动脉,还切断了他的喉管。 推向邵柯的力气软绵绵的,李亦白甚至分不清自己的垂死挣扎到底是否生效。 数道同样的哀嚎响起,不远处仅存的同门陆续倒下。他们来不及转身,来不及呼救,来不及将视线移转到邵柯身上。 可在濒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奋力呼喊,耗尽仅剩的生命力: “跑!” 能够活下来的,不论是谁,都请快点跑! 邵柯抵住向他袭来的那枚暗器,竭尽的灵力告诉他不值得一战。 可他还是停留了下来,哪怕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他也停留下来。 ——邵柯看清了袭击者的脸。 是秦泽,以及许许多多他抵抗不住的魔教众人。 在确定完那些人的身份后,邵柯终于跑了起来。他抛却一切,调动全身力气疯狂跑了起来。 去哪? 对,回凌霄峰,去见彦翊。 去告诉他,自己一定要杀了秦泽。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到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情节点了,希望自己摆脱懒癌勤奋更新吧!(毕竟也到劳动节了)
第77章 第四世界第二十六章 “左护法大人, 邵柯跑了。” 一赤面獠牙的教者跪拜禀告。 秦泽颔首,狭长的眼微眯眺望邵柯离开的方向:“是嘛……就算是这般突袭也能脱逃,真不愧是漓渚子看上的人。” 他抬手捂住肩颈, 曾经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然痊愈,可那道狰狞的疤痕却是永远都抹不去了。 重伤之仇,夺物之恨! “左护法大人, 可要追上去灭口?” 教徒询问请示。 “不必, ”他从喉间发出刺耳的笑, “我太了解那个人了, 他是绝对不会容忍邵柯这样的存在。” “总归是活不成了,我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秦泽转身,与一众赤红的身影一起, 消失于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如今只管看戏便是。” 已至下半夜, 云翳隐匿了月色,连星光都是微弱的,浓墨似的天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万籁俱寂,走得久了, 竟生出苍穹下独剩一人的荒谬想法。 内力枯竭的太厉害,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邵柯苦苦支撑的意识变得恍惚, 连带着脚步也踉跄不稳。 碎片似的记忆在脑海闪现, 前世今生的种种杂糅混沌。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当邵柯穿过峡谷, 离开终南地段, 抵达修仙界边境时, 已是三日后了。 一路风尘仆仆, 邵柯蓬头垢面疲惫不堪, 他不得不寻了处水塘稍作打理。 此处潭水清冽, 人迹罕至。竹林环绕蔽日,岸势犬牙差互。 邵柯俯身净面,倒映水面的黑影随着涟漪晃荡,淌水声清脆。 稍作歇息,他复起身赶路。 晨光熹微,红日初升,万道金色霞光迸射而出,半边天笼在阴影里,半边天却是朝阳满溢。 穿过辽阔的荒芜地带,跨过数座丘陵,待邵柯终于瞧见人烟,已近日薄西山。 人汇集的地方总是热闹的,夜幕即临,夕市已有雏形,大街小巷穿梭叫卖者不在少数。 邵柯本想快步通过街市,一路向北回到门派,余光却瞥见转角妇人手中叫卖着的饴糖。 他徘徊良久,最后还是迈步过去。 “小郎君,可是买给家中妻儿的?” 妇人音色俏丽,笑意盈盈:“这般惦记家中人可少见。” 邵柯脸上微烫,莫说他这两世也没能改的孩子气,便是买了糖给师尊……怎的也称不上家中妻儿。 于是不声不吭捻了包饴糖,随手撒下一把碎银。 妇人哪瞧见过这么多银子,愣了一愣忙多递上几包,言语愈发亲切:“小郎君出手当真阔绰,这几包饴糖便好好拿着——” 只是一转眼,摊前哪还有什么人影? 饴糖甜滋滋的,入口即化,邵柯只尝了一颗,便尽数收回乾坤袋中。 可甜,一颗就足够了。 闹市远去,官道两侧树影斑驳,车马行过沟壑纵横。如今内力恢复,脚程着实碍事,邵柯便决定寻处地儿御剑归凌霄峰去。 忽而,微风转向,“追一”在黄昏中闪过一道寒光,铮一声撞上刀剑,兵刃交接震落方圆几里树叶。 邵柯神色凛然,望着眼前窸窸窣窣冒出的数十道身影,面色阴沉: “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眼前的,便是困于峡谷,姗姗来迟的秦槐一行人。 秦槐率先举剑,痛心疾首道:“邵徒侄,我原以为你拜入漓渚子门下,实力精进,为门派之骄傲……” “未曾想!你竟偷习魔教功法,斩杀同门残害百姓——为天下不容!” 邵柯怔愣:“……什么?” 这一世,分明是那些魔教屠戮师门,即便未曾亲眼目睹,他们也应当会留下痕迹才是。 难道说,这些人仅凭秦槐一人之言就断定自己的过错吗? “不是我,”邵柯否认,“秦家庄众人染上怪病,不除则天下大乱,我与其他师兄弟置阵除害,却被魔教埋伏,同门皆死于其手。” 秦槐反问:“是吗?那为何只有你一人脱逃,为何只剩下你还活着!” ——邵柯,是你,是你害死了那些人,你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邵柯只觉头痛欲裂,他抱住头呻吟,天旋地转间仿佛又回到前世秦家庄一役。他站在血泊间,精疲力竭的望着这些后来者,然后被拉入深渊。 无人关心真相是什么,于是被千夫所指,背负上魔头之名。 他突然恶心得紧,压着腹部蹲在地上疯狂干呕起来。 秦槐的声音回荡在耳畔:“不要再狡辩了,邵徒侄,你已经犯下弥天大错。” 同门师兄怒吼:“你就是魔头,我亲眼目睹你用剑捅向李师兄,那些死去的师兄弟身上,还留有你佩剑的痕迹!” 邵柯猛然清醒,看着眼前讨伐他的众人,蓦的大笑起来:“你可知,这‘追一’是何人赠予我的?我怎舍得用它来屠戮无辜!” “……只是秦槐,”邵柯冷冷睥睨,“他们目睹我杀死李亦白时,你可曾在场?” 秦槐一怔,随后解释:“我当时还被困在峡谷里,怎么可能在场?” 邵柯便又再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秦槐心知他猜到些什么,不由恼羞成怒:“你如今做这等腌臜之事,就不怕被漓渚子知晓?” “没干过的事,我为何要认!秦槐,你这样步步紧逼,可是心里有鬼?!” 此话一出,秦槐是再也按捺不住,提剑直指邵柯面门。邵柯被众同门围攻,避无可避,只能腾身挡住致命处,肩颈被捅了个对穿。 鲜血顿时染遍上衫,邵柯却仿佛无知无觉一般,轻提剑柄甩了甩: “既然你们已经认定我滥杀无辜,堕入魔教,那便由你们看看,真正的魔头是那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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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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