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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傻子被老祖点化后,就是神情都与老祖有几分相似的! 事情尘埃落定,几人对禾边作揖才散去,他们得赶快跑去村里说,原来禾边能请老祖上身这件事居然是真的! 禾边见人走后,瞧着王三郎刚刚砸出的人形大坑,后知后觉担忧看着昼起,“你这神力怎么解释……” 昼起道,“他们已经解释了。” 在一切超出人们认知范畴的东西,他们自会用自己的认知合理化。昼起从来不说谎,但就像是禾边不信他是穿越的,只把他当傻子。村民见他怪力,也只以为是被老祖点化了。 反而是禾边口中的老祖,昼起丝毫没捕捉到能量波动,他没想到禾边居然能把这些彪悍的村民耍得团团转。 又结合村民口中禾边前后性情变化,他现在看到的这个禾边凭着一股戾气仇恨撑着,可能这个禾边是重生的。 禾边不知道自己底被摸透了,还大大松了口气。刚刚一直绷着头皮,紧着心弦应对这些他曾经惧怕的人。这会儿耳膜都还在轻轻的轰鸣。 事情解决,禾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散架一般,两眼空空,神色倦怠望着摇曳的芦苇。 啊,那芦苇花是怎么拼成字的? 那突如其来的风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王三郎刚开始怎么是给他说话,反而捉了田晚星? 还有……昼起的力气好像有些超乎常人的大?他刚刚只担心昼起被当做异类,全然忘记了这件事本身的怪异。 禾边脑子想得繁杂,脸色是松懈后的后怕,不自觉双手捂脸深深吸口气。这关算是化险为夷,今后村子里,应该绝大部分人都相信他能请老祖上身,不敢随意试探欺负他了。 他一睁眼,眼前一片阴翳,就见昼起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禾边挣扎起身,两腿却是乏力一摔,昼起顺手捞他起来。 昼起手覆盖在禾边的手腕上,禾边只觉得乏力的双腿,渐渐充满了力量,心头惊悸彷徨也消散,只剩下满心得意和胜利的喜悦。 昼起道,“能走?” 禾边手腕从昼起手掌挣脱,傻子如正常人一般的对答,逻辑清晰,打架出手时机很准,刚刚要不是傻子一脚踢翻王三郎,禾边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傻子好像真的不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被老祖附身,把傻子点了护法了? 这怎么可能。 禾边脑子疲倦混沌,一时也无法解释几个疑惑,只是对傻子充满了好奇。 甚至心底隐隐冒出一个惊他一跳的念头。 “咕咕咕……” “怎么又叫了,早上才吃五斤米一块腊肉。” 那莫名的念头瞬间消散,禾边看向昼起的肚子,他养不起。 昼起没说话,禾边有些担忧,“这田家也养不起你啊,家里粮食照这样吃下去,撑不到秋收。”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哥哥的,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禾边见识了他的能力,没想着利用它,反而为生计发愁,昼起不知道这是蠢还是天真心善。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对绝对力量不动心的。 禾边道,“我回去拿篮子来河边捞鱼吧,看哥哥瘦成了皮包骨,我今晚叫田晚星给哥哥炖鱼汤补补。” 禾边说的信誓旦旦,但是真拿篮子去河里捞鱼,捞了半天啥都没有。昼起的肚子咕咕叫的更厉害了。禾边说鱼不肯进篮子里,肯定是被昼起肚子的饥饿声吓跑了,叫昼起离远点。 河边的鱼早就被村里孩子训练成了精,不如深山老林里的鱼没见过人,哪里还会上禾边这简单捕鱼的小把戏。 禾边折腾了半晌,看着河岸边坐着的昼起有些心虚。 禾边眼珠子转了转,有了个注意。 他拎着滴水的篮子,慢吞吞上了岸,然后飞快跑到昼起面前,双手作势从篮子里捧出一条鱼,“快快快,捧着这鱼,十斤大的草鱼,别捧丢了。” 昼起看着他手心空空的,抬眼瞧禾边急迫欣喜的神情,昼起冷着脸摊开了手伸了去。 “好哥哥,你先捧着鱼!我去找材火来!” 昼起看着空空的手心,捧着没动,扭头看禾边,后者假装在芦苇里扒拉两下,又把手心捧在昼起面前,“给烤好了,哥哥吃!香喷喷的呢。” 昼起深深看了禾边一眼,那手心瘦弱枯黄,老茧子不似少年手,倒是一双被磨搓劳役的手。昼起抬手伸去,好像抓到了烤熟的鱼,在禾边的期待鼓励下,昼起双手往嘴边伸。 “香吗,哥哥。” “嗯。” “真好,那哥哥这下吃饱了就不饿了。” “好。” 禾边大松一口气,他还以为傻子不傻了,现在看脑子也有些不正常。 但听话能沟通,已经是万幸了。 一番折腾,禾边也觉得肚子开始饿了。 两个饿肚子的人回到家里,禾边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肉香。 这味道有黄豆炖鸡肉,有梅菜扣肉,有海带炖猪蹄等等。 那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听,禾边两人一进院子,还以为田家办喜事,来了好些人一个个手里都端着荤腥肉菜,还是用大红菜盘端的,平时只祭祀或者喜宴时用的。 唐天骄红肿着眼睛,端着菜道,“小禾,谢谢你请老祖上身,这点菜是报答你的,我真的在椿树下发现了酒坛。” 而其他人也抢着迎上来,一个个祭祀祖宗似的,眼神看着禾边满是讨好。 他们本来对禾边说自己能请老祖上身的事情,就是听个乐呵谁能信以为真。 但是唐天骄被指点挖出了早死男人的酒抬,王三郎、吴老太,还有其他几个小子各个肿着巴掌印的脸,到处火急火燎的说这件事,旁人看了也不禁信了几分。 吴老太是谁,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村里谁都不服气,到处指指点点谁都要被她骂上两句。 现在居然顶着红肿的脸,说禾边真的是有真本事的。 本着宜早不宜迟,好些村民便真拿出祭祀准备的东西,来到了田家。 “小禾啊,这是我准备的扣肉,你多吃吃,你看看你身体瘦的哦。我们都听说了,这张梅林多狠的心啊,要不是你得祖宗保佑,怕是连命都没了。你今后又啥难处,尽管给金花婶子说。” “小禾啊,这是我家的猪蹄,肉多劲道,可好吃了,大补呢。别在张梅林家住了,来我家吧,一定给你一个大房间,家具什么都用簇新的!” “小禾啊……” 七嘴八舌围着禾边好不热闹,张梅林和田晚星挤不进去,眼巴巴看着原本是自家的人,如今却像个遥不可及的陌生人。 这些见风使舵的人,赶紧滚啊,他们要给禾边道歉下跪,告诉禾边,他们是真的知道错了。 禾边话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了,只看着昼起,又指着桌子上的一盘盘大菜,“快吃吧!” 心底欺骗傻子的内疚总算是没了。 昼起看着直吞口水,把嘴皮子抿的发亮的禾边,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腿。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过了几天,村里的气氛在悄然酝酿什么,有什么在改变。 田三娘的男人田大郎从善明镇做工回来,肩膀上搭着褡裢,里面装了些果脯干货,是买给媳妇儿女儿们的小零嘴。 他一进村,归家的喜悦面色就不自觉绷了起来,神色肉眼可见的沉重复杂。 回家,对他来说是迫不及待见到妻女,但又不得不面对老娘。 每次回家,他心底都是期待又抗拒的拉扯滋味。索性在家呆不了几天,他又回去镇上做工一段时日。聚少离多,对他娘的那份抵触减轻了不少。 只是,辛苦了他媳妇儿,在家受他娘念叨磨搓。 田大郎一路反复叹气,告诫自己要耐心沉住气,千万不要爆发矛盾。 要是又被他娘在村口歪脖子树上吊哭诉指责他不孝,田大郎不仅没脸面见人,还得受族规惩罚。 到了家门口,田大郎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等会儿看到怎么样的场景,都不要生气动怒。 不管是他娘拿刀扬砍吓唬大丫,还是拿烧红的火钳吓唬二丫,都要忍着。 可忍忍忍,他忍到什么时候。 他娘自己啃着骨头吃着肉,最小的三丫饿得满地爬,像狗一样跪在他娘面前求一口肉吃,反而被踢了一丈远。 田大郎越想越怒火中烧,可现实却无能为力,他只能逃得远远的。 沉重的手推开院子,田大郎压抑的面色一滞。 只见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蒸了好些苞谷粑粑,还有炒了一盘肉。 他那三个小乞丐似的脏丫头,这回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裳。 那布料,一看还是他娘压箱底的青花料子,是他娘成亲时的嫁妆,他小时候常常看着他娘摸。 那布放了几十年没舍得剪裁,现在居然穿在孩子身上。 三个丫头狼吞虎咽的吃肉,他娘不仅没心疼,还一脸欣慰,还说多吃些,慢慢吃。 田大郎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爹田永钱满是心疼,“一个个小丫头片子,吃什么肉,不年不节的,还穿什么好衣裳。” 吴老太斜眼道,“自家孙女不疼,你好头子不得好死!” 吴老头骂完,抬头就见门口站着呆呆的儿子,她可恶拧着的面色顿时喜笑颜开,一口一个儿子回来了,叫得十分亲热。 田大郎后背生寒,十分警惕。害怕他娘是又一个箭步冲来抢他褡裢,翻他钱,收刮光还把糖果收了,骂骂咧咧数落他败家子。 田三娘在屋里听见动静,急忙出来看,一看到自家男人,田三娘摸着肚子笑得欢喜。 她见男人一脸茫然又警惕,好像不认识家门似的,田三娘理解他,她五天前突然对婆婆的改变也很不适应。 田三娘道,“禾边现在是能请老祖上身的,他算了婆母的命说是……咱们的三个丫头是来讨债的,要是养得好,婆母的命劫就化解了。” “哪里的高人?”田大郎恍惚问。 “禾边啊。” “禾边?” 田大郎想了半天禾边是谁,直到田三娘提醒就是田晚星的哥哥,田大郎脑子里才有个模糊印象,一个老实巴交低头干活,胆怯怕生人的哥儿。 他居然能请老祖宗上身? 这开什么玩笑。但管他是不是,反正他娘现在变好,对他一家子客气,田大郎也乐得开心。 田大郎刚拿着苞谷粑粑准备吃,手就被他娘打开,“这是要送给禾边的。” 田大郎蹙眉,那禾边到底有什么威力,居然连他娘都讨好巴结,语气里还满是敬畏。 田老头道,“你娘哟,那是中了邪,那天回来自己扇自己脸,还给三个丫头道歉,一个小小哥儿居然把半截入土的老婆子都拿捏住了。真是小瞧了那禾边,要是真能请神上身,老祖宗也不是上哥儿的身,怎么都要挑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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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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