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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边见两人看得新奇,跟他第一次看到得时候一样,昼起真的是个宝藏,好像许愿什么都能实现。 禾边不打扰两人,只说有需要叫他。他一走,徐哥儿就小声道,“难怪,赏花宴结束后,都说最漂亮的小哥儿是禾记脂粉铺的老板。” “你不是不服气吗?现在还服不服?” 张哥儿压根就没时间搭理他,开始是外貌震惊他了,但现在震惊他的是这小手册。这么宝贵的秘密居然就公开给人看了? 而且他断定这不是瞎写搏噱头,因为他爷爷是大夫,里面说的有几条都能对上。 张哥儿看了之后,没话说了。 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他甚至没忍住把禾边叫来讨论一番自己的护肤理念,听得禾边云里雾里。 但好在禾边自有一套,先是夸人美貌然后有赞同他的话,最后又把话头引到东西上,最后成功销出两套。 过了一会儿,里面试妆的女娘出来了,不仅妆面新,还换上了周笑好裁的成衣。 一个个退去浓妆艳抹,妆面清透飞霞,瞧着十分清纯端庄。 五个女娘都很满意自己的改头换面,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很成功,因为徐张两个哥儿眼里不住的赞叹和新奇。 往常,她们只要一出街,就有人指指点点,背后说三道四。但这次的装扮,显然让人忽视了这点。 张哥儿看了,“我也要买衣裳。这套石榴红的,还有的吗?” 徐哥儿也想买,但是又没勇气穿这样亮眼漂亮的衣裳,总觉得出门会被人盯着看,他面色纠结犹豫又渴望,禾边也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禾边道,“你看我们铺子外一排秋菊开得好吗?” 布庄门口的石阶旁的空地,用竹篱扎了小花圃,种了些波斯菊,五颜六色开得十分娇艳,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夸赞,投去欣赏的眼神。 徐哥儿道,“自然是十分好看的,其他铺子都没这个小花圃。” 禾边道,“菊花开的灿烂艳丽,会觉得害羞躲起来不敢开花吗?” 这话问的人一愣,菊花还会在意这些吗?徐哥儿道,“ 不会。” 禾边道,“那就是了,想象自己是开的漂亮的菊花就好了。漂亮美丽是生命的本能。我们哪能因为外界就放弃自己变美的想法啊,现在年轻不穿鲜艳好看的,难道等老了空羡慕小年轻人吗?我看你这样的好底子好身材,不穿漂亮衣服,真是有些遗憾。世上也就少了一抹舒心的倩影了。” 好肉麻,禾边还一脸真诚赞叹,周笑好听得头皮发麻,笨拙的记在心里。 徐哥儿听后很受鼓动,对啊,想那么多干嘛,瞧瞧那些菊花,越开越美丽,不为旁的,只为自己,也不在乎别的,只使劲儿盛开。 徐哥儿越想越觉得禾边说的很有道理,便和张哥儿去挑选了些颜色鲜亮的布料。 周笑好送走五位客人后,就听禾边又给他拉了一单,真不愧是禾边这个抠门的,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 不过,他看禾边给人介绍的布料颜色,确实都很适合两人,看得出来,禾边跟着他耳濡目染,在品味审美上很有进步了。 周笑好见禾边给两人说的舌灿莲花,知道他一早上没喝水了,想换他下来,但不巧,铺子里又进来两人。 周笑好刚准备笑着接待,一看清来人,顿时脸色僵硬了,而来人嘴角笑得得意,来的正是江平湘。 那模样来者不善,表面和身边的男人说说笑笑的,但眼里的刻薄算计已经刺得周笑好心里一咯噔。 在赏菊宴那么多贵客的面前,江平湘都敢故意找茬奚落他,现在带人来铺子里,他岂不是要闹个大的? 不是闹,是拉个大的。 禾边说改变这种害怕的想法,先改变自己的习惯反应。 对,江平湘又来当众拉屎了。 给人挑布料的禾边,余光扫到周笑好的动静,低声给徐哥儿两人说了下,再给周笑好一个眼色,两人就这样调换了招待的客人。 江平湘看到是禾边招待他,心里也更爽了。 江平湘喊禾边,把铺子里卖得好的成衣都拿来给他比比,店里暂时没伙计,索性衣裳就在墙面上挂着,禾边取也很简单。 他倒是想看着江平湘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文的他来骂,武的后面还有个,来什么都不怕。 禾边取下一件月牙白的长衫递给江平湘,江平湘比划了下,对着男人颇为不好意思道,“我穿这个会不会显得我黑呀。” 齐白一身读书人长衫装扮,被问到时,目光正从禾边脸上闪过,齐白道,“我这不懂,还得小禾老板的眼光看看。” 江平湘心想他怎么知道禾边的名字? 心里已经有气了,但想禾边那刻薄狠毒的嘴为了钱不得不讨好他,江平湘又释怀了点。 “这月牙白确实衬得你黑,而且这腰身,你貌似穿着也显胖呢。”禾边笑道。 江平湘气得面色一扭曲,尤其回头看齐白时,齐白还连连点头,等齐白反应过来时,江平湘已经面色铁青的冲出铺子了。 禾边一脸懵,就这? 一旁时刻关注动静的周笑好也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情况?禾边已经这么牛了吗?居然三言两语就把一个难缠的主气走了? 张哥儿见两人都摸不着头绪,他道,“江少爷是想看你们为了赚钱好言好语伺候他,忍着心里的害怕和厌恶也要说好听的话讨好他。” “哪知道小禾老板这么直爽。”更重要的是,他青梅竹马的秀才郎居然看得禾边发痴。 禾边听了有些无语,感情这个江少爷脑子也不聪明,算计人也算计不明白。 也不知道给了江平湘什么错觉,以为他为了钱能低声下气? 大概是第一次见面在酒楼,他被骂也没还嘴还赔礼道歉了? 张哥儿道,“你最好不要得罪江少爷,我今天来也是找茬的,只是没想到真成了客人。” 禾边也没惊讶,感谢一番后就把人送出门了。 送走两人后,没等禾边坐下喝两口水,又进来两人。 都是慕名而来的。 禾边和周笑好自然是热情周到接待,廖掌柜在一旁记账也干不了别的,都是小哥儿买些时兴的东西,他一个老头子凑上去就显得奇怪。 他就把糕点茶水准备好,只等两人空闲时就可以休息下。 等禾边把这两位客人送走,廖掌柜又记下两家账本,周家新添了三两,禾记新添了二两。 禾边刚觉得口干舌燥,眼前就送来了茶水,他侧身一看,抬头就对上昼起的眼睛,昼起眼里还有些无奈和冷脸。 昼起道,“小宝,你站了近两个时辰,不喝水也不如厕,给你说了不要憋尿伤身,你又不听话。” 一旁正在喝水的周笑好:…… 禾边:…… 作者有话说: 禾边:大庭广众,我不要脸的吗! 周笑好:哈哈哈我不是外人嘛。 廖掌柜:他一直盯了两个时辰?
第84章 城里风气焕然一新, 周记布庄渐渐门庭若市。 也不是没烦恼,比如门口小花圃的菊花本绚烂鲜活,这下被路过的人、客人摘的光秃秃。 要是生意不好闲得出毛, 周笑好指定气得不行骂骂咧咧, 但现在每天陀螺转,这花被摘了就摘了吧,也算是遇到喜欢它的眼缘人了。 整个人心思面容都疏朗不少了。 果然禾边之前对他说生意好才是大补。 几天后, 一辆马车驶进城门。 秋高气爽,红布小轿子晃着闷,轿子里的人心事重重。 周笑傲这趟跟着他爹周老头去了府城,见识了府城的威严大气繁华, 再次回到五景县,心里还有些落差的。 五景县的城门不如府城高大。城里也就两条主城街热闹。但泥地没铺石板, 许久没雨车轱辘一过,到处都扬着灰扑扑的烟。 街道两边摊贩随意摆摊, 杂乱又滋生蚊虫腐败脏水。 除了穷人多外, 就是五景县的有钱人如今落在周笑傲眼里, 也就那样了。 见识过府城街上的人,每个人都白腻反光似的,身上穿得也艳丽好看。那品味就是和他们这小县城不一样。 一看就是过着富裕闲情逸致的好日子。 他们小县城里的有钱人, 各个妆容厚重斑驳,衣裳款式、颜色都老气。尤其一般人, 脸颊偏黄黑, 再涂脂抹粉,显得越发不伦不类。小年轻再打扮,那身上还是透着一股土里土气的小家子气。 周笑傲想,他一定要嫁到府城去。虽然这次去府城看门路, 处处碰壁,但周笑傲见识过繁闹,也不再甘于这里的平庸。 尤其五景县的人一个个扫过去,又穷酸又灰头土脸的,甚至这里街上的气味,都没府城干净敞亮。 周笑傲那眼睛到处扫,挑剔贬低的眼神十分打眼。 街上逛街的张哥儿瞧见了,面色很不耐烦,眼皮子上下一扫,一个白眼就给了周笑傲,外地来的就了不起? 徐哥儿拉着张哥儿道,“这个人好面熟啊,好像和周记布庄的小周老板很像。” 这样一说,张哥儿也觉得有些像,但很快就摇头,“小周老板最近越来越像小禾老板了。” 徐哥儿有些羡慕道,“小周老板那双手真巧啊,想给自己画什么脸就什么脸。” 张哥儿目光却是放徐哥儿身上,“现在和你出门,旁人都只看你不看我了,别说禾老板给你推荐的这套杏绿长衫,还真好看,妆面也清透细腻,比以前那刮的白腻子好看多了。” 张哥儿道,“可比那马车里的外地哥儿好看多了,他那脸上像是刷墙似的,看着就劣质廉价。那衣裳样式也老气,我娘现在都穿得比他好看。” 这话被马车上的周笑傲听着,气得脸都怒了。 但是他没发作,低头看自己,再看刚刚那两个哥儿,发现这两人妆容衣着,确实有自己的韵味。 甚至比府城的一些官家小姐的妆面还要服帖细腻,阳光下泛着柔光,十分娇嫩。 他们这小县城是不是来了什么外地官家少爷哥儿? 仔细一看,城里有不少人的妆面衣着,都比以前好看不少。 可观察着观察着,发现每个人的妆面手法好像都差不多。唇瓣线条勾勒的分明,唇角画得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带着笑意。人中线条也勾勒深了,最明显的,是眼妆,都化了卧蚕,眼尾处加宽又斜斜上勾了下,瞧着有些像……府城里贵人抱在怀里的狸奴眼。 周老头见周笑傲看着车外看得入迷,不由得也伸出去看。 他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同,只觉得这些哥儿女娘化的妆面好奇怪又透着诡异的熟悉。 好像他曾经见过这种顶漂亮有神的眼睛,但一时想不起来。可能是府城里,随意瞥了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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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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