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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月下来也有七十两的进账。 抛开三四十人的工钱,还有家里其他杂项开支,这月赚了一百两有余。 赵福来说着说着都笑起来了,张嘴小声像是怕惊动眼前的烛火一般,眼里都是亮光喜气,低声凑近一一扫过柳旭飞禾边昼起的脸道,“一月赚了一百两啊,咱做梦都不敢这样做的。” 禾边先是不急不慢肯定了赵福来的厉害,一派老气横秋的模样,然后嘴里嘿嘿嘿长笑三声,细白的手指伸进昼起怀里,扯出账本晃过三人眼前,又郑重放灯下,“猜猜我们赚了多少?” 赵福来见禾边两眼闪烁亮色,要是有尾巴早就翘得老高了,他不由得捏捏禾边的脸道,“你小子,又厉害了。” 要他猜咋猜,他拢共都没去过城里两次,说起来还不识路呢。 不仅他不识路,这镇上能去城里莫得清东南西北都都没几个。认得路的都算能干人了。而,他家小禾还能赚钱,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柳旭飞道,“美颜膏三两五百文,其他澡珠花露脂粉一两三两的,一天能有两三个人买,有七八两进账,就很不错了。” 赵福来也觉得,他们在城里开支只有吃喝,租房和铺面钱省了,一月下来赚二三十两那可厉害了。比在田里忙碌轻松多了。 种菇也赚钱,但是周期长,担心多,天晴下雨都要去地里,哪像卖脂粉赚富人的钱,坐在亮堂干净的铺子里就把钱给轻轻松松挣了。 赵福来刚这么想,但又觉得不对,这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各有各的苦。没听见那常老板的儿子说赚钱多难啊。 赵福来道,“那你们一个月赚三十两,买这一堆新布料的,这料子都还带着绢掺着棉,一看就不便宜,你们在城里开销也大,怕是也没存到什么钱,今后回来不要买了,省的你们出门我还得倒贴你们钱。” 那钱都是放中公的,赵福来自然不会是觉得都是他赚的钱。只是他管家,那就要把家里每个人的开销和进账把持好,只有中公存到钱,那他这个管家才成功。 禾边双手抱胸,昂了昂下颚,“看账本吧。” 柳旭飞翻开账本,赵福来微微侧过身子一起看,这一看,微暗的灯火下,两人眼睛都瞪大了。 两个孩子见状,一个挂柳旭飞左臂膀,一个挨赵福来右胳膊边,待财财看清账本上的数目时,眼睛都看直了,珠珠更是手指头不受控制的在半空中勾着数着,大大的眼睛只觉得自己认错了。 财财道,“一共一百五十两?” 珠珠立马点头对对,“一共一百五十两!”声音还扬了扬。 账本上,郑府十套,徐府十三套,其他各种府都是好几套,这些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单子,一些散客就只记录成交生意。 财财惊圆了嘴巴,城里的人买东西就是厉害啊。都是这府那府的,不像他们镇上都是这家那家的。果然府的话装的东西更多,那肯定就买的更多了。 赵福来看着这些大单子好些都是预定给的定金,不难想象,这生意肯定都是抢着来买的。 听人说,城里的太太小姐最是挑剔,禾边居然都能把她们治得服服帖帖的。虽然他知道本身是昼起厉害,但是东西卖出去绝对是禾边在出力。 赵福来笑得合不拢嘴,问道,“这是咋卖的?前半个月不是说还没门路头绪,这个月就做开了。” 禾边挑挑拣拣把能说的都说了,省去那些白眼和挫折,只说治好了郑夫人的脸,又在徐家赏菊宴上出了风头。 赵福来听的津津有味的,好像跟着禾边他们在城里一起做生意了。好像那个陌生的繁华县城也有他们一席之地,提起来不在觉得遥远疏离,那里也成了他们熟悉的地方了。 柳旭飞问道,“那周家布庄生意怎么样。” 毕竟最开始周老板和禾边合作,就是想把布庄生意搞起来,才免商铺和住宿租金的。 赵福来喜色收了下,心想那胭脂水粉是因为昼起做的好,是独家秘方。可布庄哪家的布都差不多,新的很难从老的布庄抢客户。 禾边道,“布庄生意也很红火,周笑好裁制衣裳很在行,有他自己的品味和审美,他做出的衣裳……” 禾边都没好意思说自己穿出去街上人都问呢。 昼起倒是懂禾边悄悄看来的眼神,他立马道,“小宝穿出去,人人都惊艳夸赞,得知是周家的,都来买了。之前谈合作说的糕点赠送,后面忙起来了,也没精力做。但这一点都不影响生意。” 柳旭飞道,“那就好,小周少爷的审美加他的手艺,就是支撑布庄最好的手段。他之前说自己不擅长做游说劝说,口才不好,但是这都不重要。他的衣裳穿在小宝身上,给了别人美好的想象留白,所以这些生意都不是劝来的,是靠你们吸引来的。” 这点,周笑好也领悟出来了,所以现在是可劲儿的打扮禾边,他的衣裳穿在禾边身上,像是活了过来,总能表达出一种气氛或者心情,渐渐就有很多人追风。 大人们聊着开心,两孩子也很高兴,财财挺直肩膀道,“小叔和小爹小爷爷都这么厉害,我们也要很厉害,我现在就和珠珠去读书!” 珠珠现在可不想去读书,赖在禾边身上不想走,只自信道,“我们平时也很努力的,小昼叔大可以考考我们。” 珠珠说完都起身仰首挺胸的,昼起就抽了几首诗,又要孩子拿他们临摹的字帖来看,倒是比一个月之前稚嫩别扭的蚯蚓强上不少。看来,李家不愧是读书世家,教孩子还很有一套,比昼起自己强多了。 一家人都乐呵呵的高兴,珠珠自豪道,“咱们全家都是大拇指!” 禾边点头,想起了方回,还不忘把脂粉这点提出来,“还是方回说要做出一款快速见效的产品,我问昼哥能不能做脂粉,他就研制出来了,这效果很受大家欢迎。” 赵福来道,“小方也是个能干的,幸好他和老三都有意思,不然我还好后悔。” 清完账,一家人又聊了会儿便各自睡去。 珠珠想和禾边睡,孩子想小叔想得紧,但禾边要和柳旭飞睡,有时候聊些话不好让孩子听。珠珠就哭闹不止,赵福来最后没办法,说他不回自己的小床睡,小床会伤心好可怜,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珠珠立马就不哭了,禾边又说明晚和他睡,这才欢欢喜喜跑自己屋子里睡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昼起叹了口气。 禾边晚上和柳旭飞一起睡,秋露深重,瓦片上的青苔都湿答答的,月光从房顶钻进暗淡的屋子,木床上,禾边侧身面向柳旭飞,睡觉都还要挽着小爹的胳膊。 柳旭飞问了些私密的话,问他和昼起相处,叮嘱禾边生意忙起来也不要忘记昼起,两个人早上要一起吃早饭,晚上要一起泡个脚再睡觉,不能一个人在外面忙生意,一个人整天埋头在书房,日子长了可不是个盼头。 他和杜仲路那是没办法,离别思念占据了大半生,相聚又是蜜里调油,柳旭飞素来也不管杜仲路,没成想杜仲路自己倒是很让人放心。 但禾边显然没他这样的想法,把男人管得死死的。这点柳旭飞不能说什么,总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小年轻还得多沟通。 禾边小声道,“不会的,我平时在铺子里生意忙起来,忘记喝水如厕,他都来提醒我,导致现在周笑好和廖掌柜一看到昼起进来,就知道我要喝水去茅房了。有时候,不等昼起来提醒,他们二人还来提醒我呢。” 柳旭飞听着不自觉就笑了,不难想象,禾边他们平时都相处的很不错。 禾边道,“小爹,我好想你啊,感觉好久没见了。小爹肯定也想我,肯定也还想常年在外的爹爹。说实话,我也很想爹爹了。” 禾边话密的很,柳旭飞就静静听着,眼里看着孩子都是欣慰爱惜,最后柳旭飞道:“不管他那边生意如何,我看还是今后两家奔一处,难得咱们家一家团圆了。” 禾边听了自然是欢喜期待。 抱着柳旭飞的手臂,安心满足的入睡了。 柳旭飞微微倾身给他捏了后肩膀的被子,最后也安然闭眼,陷入黑甜梦中,去和远在别处的家人团聚。 作者有话说: 昼起:布衾多年冷似铁。
第86章 第二天早上, 日上三竿,禾边难得睡了一个懒觉。 等禾边穿好衣裳出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往杜三郎的屋子一看, 窗轩开着的,里面昼起在临帖练字。 禾边伸了个懒腰道,“怎么都不叫我起来, 不过我居然在家睡的这样好吗?院子里工人上工的动静都没听见,不像在布庄后院,天刚亮,那吆喝包子馒头豆腐的声音多的很。” 不过禾边在城里也是勤快人, 一听见叫卖声就起来了,倒是没睡懒觉被打扰的困惑。 昼起道, “今天小爹叫上工的人都轻手轻脚的去堂屋取工具,就连之前, 三哥屋子里是两个孩子读书学习的地方, 也被塞到后院李家兄弟屋子里去了。” 禾边:…… 禾边道, “福来哥没说啥?” 禾边刚一问完,就见身后的厨房冒出一个偷抓得逞的脑袋,赵福来叉腰道, “说啥,背后说我啥。” 禾边眨眨眼道, “说福来哥能干又疼我嘛, 比我亲哥还疼我。” 赵福来嗔道,“那不是,你昨晚说早上要吃饺子,这不一大早就跑去买肉剁肉擀皮面。” 这确实, 在农忙时还能这样搞饺子,禾边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赵福来道,“刚好我娘今早叫桃云哥儿带了些荠菜,还有些昨晚捞的河虾,鸡圈里的那只爱打鸣的公鸡也杀了,等会儿都做了。” 禾边还有些不好意思,回家怎么好像在做客,他拍拍胸脯道,“等会儿禾老板买单!” 赵福来道,“你就安心吧,难得回来两天,在城里忙起来哪能吃得好。”话说着,扫了禾边蹿高了一截的身高和脸颊上的肉,细腻透红,一看就是被人喂养的好,赵福来一噎,没了底气似的。 “我想福来哥的手艺嘛。” 赵福来开心了,“就你嘴甜。哄人哄得心花怒放的。” “那也是福来哥喜欢我,换别人夸福来哥,福来哥还觉得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呢。” “哎呀,这小嘴进城里修了一趟就是不一样啊。” 昼起见两人聊起来,去一旁井水打水,伸手摸了摸井水凉爽但不刺骨,又找来禾边的牙刷刷好牙粉,摆放在井水边的洗漱架上。 禾边蹲着刷牙,赵福来也蹲一旁摘菜。 禾边小声问道,“最近你哥哥家咋样。” 赵福来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有钱自然家和万事兴。” “赵水生和赵耀辉倒是老老实实的做工,没闹什么幺蛾子了。李菊香待我也亲热客客气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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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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