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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兄友弟恭,但是赵福来心里有些疙瘩,但这血缘和利益掺杂在一起,赵福来也分不开的。 他娘一个月之前也来学种平菇了,说是要学种菇后也要赚大钱,笑着说赚来平分给他和赵水生,说以前是辛苦劳累了,这一年也知道不能偷懒,还得活到老做到老,不然这个家要穷死,还得散了。 赵福来听了很不舒服,但也不由得想,要是没有禾边两人带来的种平菇技术,那他和娘家的关系将会是什么样的? 禾边见赵福来心里还有疙瘩,他道,“其实你娘已经是我看到的父母里面,对子女贴心疼爱很好的了。她对你,已经好过她对她自己了。” 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赵福来。 是啊。他又何必苛求更多?他已经好过很多人了。 亲人间就应该心疼体谅大于索求。 现在已经很好了。 赵福来对禾边道,“你呀,可真是个福星。” 一早上倒是和谐温馨,很快就齐齐上桌吃饺子了。 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孩子就忍不住想爹想爷爷想三叔了,珠珠看着香喷喷的饺子问道,“他们都还有多久回来啊。” 赵福来算算日子,隔壁善明镇的金秀才都回来一个月了。金家少爷考中秀才,大摆喜宴庆祝,宴请乡亲,这喜事他们青山镇的人都知道了。平时也有人问他家两个怎么还没回来。 禾边知道杜三郎会考中秀才,遇害也是考中后在青山镇遇害的,现在还没出结果,应该不会出事。 禾边这样想着,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会不会前世的命运随着他的改变,三哥的命运也会改变了? 不然这么久没回来,怎么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 而且,还没来一封书信。 昼起道,“县里县学农忙假还有几天结束,新一批秀才入学还没开始,估计是也有人还在路上。”昼起是要等这批新考中的秀才一起入学的。 有昼起这话,一桌子人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赵福来不安的碎碎念道,“应该不会出事,我还去镇上的寺庙求平安符了。” 禾边道,“那白羊古寺很灵的,我等下又去求一番。” 财财道,“我们家做好事行善事,一定得菩萨保佑的,看小叔都回来了。” 孩子信誓旦旦的,倒是给柳旭飞不少安慰,一定会没事的。 吃完饭,禾边两人赶着去白羊古寺。那古寺位于青山镇和善明镇交界处的山顶,平时受四方香火供奉,就是田家村的人逢年过节都要去寺庙添香油钱。 张梅林以前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平时积善信佛,一生定会平平安安过好日子”。 村子里人婚姻嫁娶,不仅要合八字,还得去寺庙求姻缘签,得菩萨认可后才能安心成亲,不然还得到处找高人化解新人的坎坷。 骡车上,禾边远远抬头望着那蜿蜒曲折的石阶小路,一座陡峭的山顶上立着庙宇飞檐,陡峭山脊上凿开的蜈蚣小道,宽处不过臂展,窄处小臂宽,好几处垂直挂着,瞧得人心惊肉跳的。 等车赶到山下入口时,才发现入口被栅栏拦住,一旁种地的老伯道,“前些日子下雨,山路塌了几处,这条路上不去,要去,只能绕过前面河滩,经过一家门前有橙子树后拐进小路爬上去了。” 老伯说完,又瞧禾边那模样娇气又皮白,心想是吃不了这样的苦,就是村子里的哥儿都爬不上去的。 那小道被他们本地人戏称情人坡,凡是能爬上去还没闹掰的,说明双方都是可靠值得托付的人。 但这话也做不得准,他们村子里吵架了的小两口子,平时爬不上去,一吵架那气哄哄的像山猴子攀岩走壁似的。 禾边谢过老伯,又把骡车赶进村子里,到了那橙子树人家,和主人家沟通一番,把骡子拴树下,叫主人家的孩子帮忙注意一下,给五文钱。 主人家钱大娘是个爽朗热情的,忙摆手,“要什么钱,孩子在家玩顺眼瞧的事情。” 他们村子在寺庙山脚下,世代接受因果善报熏陶,村民大多都淳朴善良,反而对禾边给钱的行为有些不理解,这些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再寻常的事情了。 钱大娘瞧他们身上什么都没带,连刀也没有,不由得道,“你们爬这小野道很陡险,蛇虫就不说了,带把刀砍些拐棍上去。” 禾边点头谢钱大娘的好意。 钱大娘见他没听进去,也就不多说了,前面走的一对小年轻,也是没听她的话,现在估计都要在半路上吵散了吧。但是也说不准,那年轻后生是个读书人秀才装扮,读书人怎么会吵架呢。 这样想着,就下意识看了禾边身边的昼起一眼,瞧着冷冰冰的没个人性,怕也不是疼人的。不像前面那读书人瞧着面色和气有礼,还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夫郎。 禾边不知道钱大娘所想,和昼起就朝野路进去,一条蚯蚓小路藏在杂树刺藤里,路口被踩踏得又紧又亮,禾边往里稍稍一探头,就感觉进了一个绿虫幽闭的虫口。 怕倒是不怕,多艰难的路禾边都能走,所以拒绝了昼起一开始就要背他。 等爬到上坡小路时,上面隐约听见埋怨声,绿野满山,那声音也隐隐绰绰听不清,只一些儿女情长的控诉嘀咕。 禾边本有些累了想原地休息。但一听见有八卦听,两眼一定,屁股一翘,立马扶着昼起的手臂起来,提起两条腿就往上爬。 昼起瞧他那样子,只差长出顺风耳千里眼了,干脆背着他上背。 禾边还催促他快点。 那样子别提多抓心捞肺的。 昼起不理解,要是熟人的八卦这般迫切他能理解,但是陌生人怎么也这般急切。 禾边骑马似的双腿夹他腰侧,“你不懂。咱俩有代沟。” 这话昼起不爱听。 但引得禾边顺着想了,他和昼起哪里都不合拍,怎么就绑到一起去了? 他想着,就觉得屁股被狠狠掐了了,只听昼起淡淡道,“现在嫌弃我大了,你当初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嫌。” 虽然在当下,禾边年纪在适婚阶段里,可在昼起心里,禾边还是一个没成年的,有时候那点道德会时不时挥鞭两下。 尤其禾边出落的越发水灵俏嫩,以前在田家村那些老沉暮气都没了,身上越来越有少年人的鲜活意气,这时时刻刻提醒禾边年纪稚嫩,昼起心里也挺复杂的。 如今昼起连“老”这个字都忌讳了。 禾边敏锐察觉到了昼起藏起来的烦闷,虽然脸臊昼起说的“勾引”,但那时候他可能有这方面的心思也不一定。 “我哪里嫌弃你大了,我只是,只是……”禾边说着吞吞吐吐的。 昼起心里本只是顺带一过,这下见禾边犹豫闪躲,心里沉了沉。 “只是什么?” 他平静问。 “只是怕你太大了,戳得我好疼。” 昼起冷肃的面色有一瞬裂开。 “相公你记得要轻点哦。” 昼起定了定,深吸了口气,也不管耳边禾边得逞似的笑意,攒着力气闷头上山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赶到了山腰那人声动静处。 禾边叫昼起慢下来,他听人八卦也不好凑得太近,不然别人会不好意思说。 昼起也配合他,脚步放得极轻,前面几丈外的人都没听见动静,仍旧专心吵架。 准确的说,应该是那哥儿一人细细控诉。 可那哥儿声音听不清,禾边正抓耳挠腮时,昼起轻声给他转述: “齐鸣哥哥,我走不动了,你拉我一把嘛。” 禾边啧啧,“男人拉了吗?” 昼起看着前面动静道,“拉了。” 然后禾边就听见前面哎呀一声,男人身影被哥儿拉拽了下来扑倒在地,迟迟起不来,反倒是哥儿没事尴尬在原地。 昼起顿了下,问禾边,“看到了吗?” 禾边道,“对,还得找昼哥这样的男人。” 昼起面色柔和透着一丝满意,而后又专心转述,“那男人说哥儿鲁莽粗鄙不知轻重。” 自己没本事力气怪哥儿。 禾边问昼起那哥儿如何说。 昼起犹豫了下,而后似无奈地夹了夹嗓子,轻轻咳了下: “齐鸣哥哥~你婚前不是这样的,你婚前是多么温柔体贴还说我是你的命定之人,现在为什么因为一个八字就对我冷淡厌烦,你是一个聪明人要跟着自己心走,不要被旁人的话蛊惑了。” 这娇滴滴的春闺幽怨被昼起冰冷又一丝不苟的念出来,禾边心下怪异,反倒觉得八卦不如昼起有趣了。 昼起见禾边眼里带光的看着他,又转述那哥儿的话,“齐鸣哥哥,你回去就给娘说,每个月我买手绢的十几文钱能不能提前支,六岁大的侄子每月都有散用钱。” 禾边一听心里嘀咕,这男人怎么这么没用,不难猜,这新夫郎在婆家没什么地位,归根还是男人不重视。才新婚就这样,后面的日子可真是有的熬了。 等等,齐鸣哥哥…… 禾边脑子嗡嗡了下,这称呼这么那么耳熟。 昼起提醒道,“前面就是田晚星和张齐鸣。” 禾边面色静默半晌,树荫里的光落在他眼底,好像一汪静谧的湖泊不随世事转移,前世今生,田晚星还是嫁给了张齐鸣。 而不远处,张齐鸣在田晚星说话时,也左右张望,余光见有人来了,立马沉下脸给田晚星使眼色。 田晚星也好面子,知道有人来也不说了。 还余光瞥了几丈外树荫走来的人影,他刚刚除最开始有些激动,后面都轻声,应该不会被人听了去。 田晚星还挽上了张齐鸣胳膊,一派笑意亲密的模样,张齐鸣也考虑自己名声在外,在这一带村子里,万一碰见了熟人。 两人这下倒是默契,彼此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温柔小意。 等两人看清来人时,都惊怔住了。 田晚星眼皮子眨了眨,心跳呼吸都散了。 男人背上的哥儿漂亮白嫩,怎么可能是黑黢黢瘦成猴干的禾边? 但是,身体里的心悸已经不受控制的浮现在眼底,一股寒冷乏力从脚底涌向四肢。 尤其是昼起那冷漠面瘫的五官和异于常人的身高十分好认。 他甚至想,昼起出了村子抛弃了丑不拉几的禾边,重新找了个漂亮哥儿。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田晚星心里笃定面前人就是禾边,嘴巴和眼睛却哆嗦着不敢认,只挽紧男人的手腕,见了禾边的蜕变,也不甘自己的境遇,而且,他确实过的很好。 “夫君,我们成亲那会儿宴席都是酒肉,还专门从善明镇上买了绿豆糕做茶点,这多费钱啊,还有你给我在城里买的那一套胭脂水粉,一套新娘养护套装就得十三两。这就是城里的少爷小姐都没这待遇,我们村子里好些人都羡慕我命好,不仅能嫁个秀才,一表人才,还疼人给我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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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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