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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板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道,“牛婶子你这样热情,别以为你是幸灾乐祸,叫人误会了不好。” 牛婶子道,“哎呀,你这话说的,我之前也担心啊,但是现在人回来了肯定看热闹,不然都耷拉着脸哭丧着说安慰话,多假模假样的,只要人没事,那大家一起和乐乐过了,这就是好事嘛!” 牛婶子说着,只听着身边嘚嘚骡车疾驰而过,一扭头就见禾边掀开帘子,面色急躁和担忧。 牛婶子呆在原地,骡车从她身边过了。 齐老板这才道,“等下少说些吧。你这嘴可真是不讨喜。” 牛婶子可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把自家南瓜放屋檐,就跟着人跑去杜家看热闹了。 杜三郎三人到了杜家片刻,这消息很快就传遍镇上了。 大冬天的人又是农闲,平菇地里也不是十万火急外加都和杜家有些关系,便纷纷上门来看情况。 那猜测也是众说纷纭。 有说看到杜三郎三人破破烂烂乞讨回来的,有说还缺胳膊断腿的,有说是遭山匪的,有说是考试没考中没脸面回来才做乞丐的。总之什么都有。 倒是还有人注意到是三人,问另外一人是谁。˙ 几人看向吴三娘,吴三娘可不敢多嘴,现在谁敢光天化日说杜家一句不是?虽然要依仗他杜家是没错,但杜家德行品行也是挑不出短的,张三娘已经不敢得罪人了。 但是被一群人盯着,那腰杆子好像不自觉就挺起来了,眼里有了神采,嘴皮子一张话就出来了,“那第三人,是个哥儿,我看和杜三郎关系亲密,八成是要过门的。” 对街的脂粉铺子老板娘笑道,“读书也没考个功名,但是好歹也捡了个媳妇儿回来,不算白跑一趟啊。就是善明镇那未婚妻怕是个难缠的。” 这人笑得突兀逐渐尴尬,因为没人附和她。 老麦大嗓门一出,一群人面色更严肃了。他道,“开玩笑也要分的清场合,不挂心担忧就算了,还拿人家开玩笑,我看谁摊上你这样的邻里,怕是笑不出来的。” 脂粉铺子老板娘面色讪讪。 就连牛婶子也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些过了。 于是又跑回去,抱一些南瓜干过来送给杜家。 杜家院子里,禾边刚跑回来和见到杜三郎杜大郎,兄弟三人还没说上一句话,外面一群人又进来了,院子一下子显得逼仄拥挤。 昼起见禾边急切担忧,就想赶看热闹的走。但禾边拉住了他,也不着急这一时了。 杜三郎没想到来这些人,他也正好刚洗漱换了身衣裳,这会儿对乡亲们拱手作揖,感谢他们担忧又道了谢。 街坊邻居见杜家人都欢欢喜喜的,一些安慰的话也没必要说了。老麦和李杏是看得出柳旭飞是真高兴喜气洋洋的,但是其他关系疏远的,只以为柳旭飞是强撑着脸面,符合他们心中那个要强又要面子的精干样。 这事情说出去,确实不好听啊。 去府城考试不成还沿路乞讨回来,还引了个来路不明的哥儿回来……他们老杜家莫不是有这个传统不是,那柳旭飞不是这样到的杜家。 杜家现在风头正盛,突然有这个背时运的事情让人嚼舌头,估计面上也挂不过去。所以都强撑着呢。 人群里面色各异,到底是担心挂念的人多,看着杜家没事团团圆圆的,牛婶子还开口给杜三郎道,“没事,这次没中下次中,你们家现在不差你考试的盘缠了。再不行,种平菇也是顶顶赚钱的。” 禾边立马道,“我三哥中了!” 不待人群反应,那早早候着的李衙役立马把喜报打开,当着众人道,“我奉县令大人的命令特意来送喜报。” 有几个识得丁点字的,瞪着眼珠子上前看。 “喜报贵府相公老爷杜年安,应本科伊州院试,高中第五十一名秀才。” 举人才称老爷,秀才称相公就是了。但是李衙役为了巴结禾边昼起,这会儿也是称老爷。 村里人啥都没听明白,就是听见“秀才老爷”。 这一念完,众人顿时看向杜年安的眼神都不同了。 之前那赵夫子一直说杜老三不是读书的料子,人家现在可是考中秀才了,可见人家也说的不对嘛! 之前还有些人家把孩子送给赵严,被拒说没读书天赋,孩子就此也没继续读书了。 这下看到杜三郎考中秀才,这心里悔得要死,只把赵严这个耽误人的害人精骂的半死。 珠珠蹦蹦跳跳,“看吧,我小叔说三叔会中秀才就会中!” 人群中自然是一片艳羡恭喜,没成想这杜家三郎真读出了个头。 相邻也都是有眼力劲儿的,知道杜家人好久不见自然是一番思念,说了些祝福的话,又带了一肚子的疑问就走了。 比如这杜老三一行人到底怎么搞成这样的。 又比如带回来的哥儿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话即使杜三郎他们自己说起来也是说来话长,忍不住叹气一番,好在现下总算是有惊无险平安渡过了。 杜三郎看着一家子围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知道他们自是担心坏了,心里愧疚万分说自己不孝,让小爹大嫂担忧坏了,也让小弟小昼哥紧张了。 柳旭飞瞧着杜三郎,只瞧虽然疲惫沧桑,他眉眼坚毅清正许多,在家里时抑郁不得志的阴郁寡言模样倒是没了,看着明朗豁达些许,那是千辛万苦磨砺后的踌躇满志,心气昂扬的气势。 柳旭飞眼里是千言万语又深深疼惜,但是只拍拍杜三郎的肩膀道,“我去做饭,做你们喜欢吃的,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 杜大郎龇牙,颠沛流离一番后,只觉家里的鸡都分外亲热想念,他道,“要吃洋芋烧鸡!” 两孩子立马熟门熟路去捉鸡。 珠珠心里疼啊,心里软啊,可怜的鸡,每次他们阖家团圆就是它们生离死别。留下来的鸡,看着自家兄弟们一个个死去,多难受啊。 但是为了他爹和三叔们,珠珠硬是摸了把眼泪,对鸡道,“放心,我爹刀子很快的,一刀就送你们上西天。” 赵福来一直拉着杜大郎从手指头、手腕连路摸到胳膊上。 最后摸到肩膀后背,把杜大郎摸得满脸通红又不自在,便忍不住扭动躲避。 气得赵福来骂道,“躲什么躲!我们可担心坏了,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小昼都要进府里找你们去了。” 他的骂骂咧咧听得杜大郎那耳朵都红了,光天化日下的,赵福来越来越能娇嗔的撒娇了,这真是如何是好,瞧孩子们都笑着看呢。 两个孩子确实高兴得咧开粉红牙根儿,他们不知道要赚多少钱要考什么功名,他们就知道一家人都在一起吃饭说话玩闹就是最好的。 珠珠撵鸡没撵到,顶着一头鸡毛要粘着杜大郎抱,财财把珠珠连拖带拽抱走了,没见他小爹看着他爹都要哭了吗。 禾边也看见赵福来泪眼都泛光,知道他平时不说,心里铁定是担心坏了。 禾边于是拉着杜三郎进了屋子,杜大郎也拉着赵福来进屋子,几兄弟关上门各自各话了。 禾边现下反应过来,听着杜三郎说的经过,和他之前猜测的也相差无几,便打断杜三郎的话头,只重重蹙眉道,“那跟你们回来的哥儿是谁?” “三哥你莫是忘了善明镇的方回。” “你要是敢做了负心汉,可别怪我,别怪我……别怪我生气!” 杜三郎见禾边凶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也软了下,想伸手摸摸禾边的脑袋,但是碍于昼起在,没动手。 恰好这时候,门外笑声传来,“开门,是我。” 禾边一听这声音吓得眼睛都睁大了,刚刚还生气的脸这下倒是着急的不行。 他心里直发虚,怎么方回这时候就来了,早来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要是和三哥领回家的哥儿碰上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预计还有三四十章,正文不会写昼起的科举线,放在番外写,正文是着重于禾边的成长线,等他事业上一个新台阶就会正文完写科举番外了。 感谢追更的小天使!!![红心][红心] 想发红包,有没有人啊(超大声!)
第89章 “禾边开门呀, 是我啊。” 方回的声音冒着喜气催促,屋里的禾边脑子越发混沌了。有一刹那清明一瞬,他为甚心虚, 可他没有对不起方回, 这是他俩的事情,关他做什么? 可又想到两个亲近的人即将相互伤害,他如何袖手旁观? 杜三郎见禾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忍不住想开口说出实情,但昼起抢在他前头说了,“小宝你这是关心则乱,三哥领回来的哥儿想必就是方回了。” 这时候门外方回也推门进来了, 他一脸笑意望着禾边。 禾边瞧他那狡黠得逞的笑,心里顿时有些生气。 但仔细一看方回, 身子瘦了一大圈,手腕骨头凸出来了, 脸颊都凹陷进了, 面黄肌瘦看着就是受苦了。这会儿身上穿的是他留在家里的旧衣裳, 灰素粗麻,倒也合身,看着很是憔悴。 禾边心疼的走上去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方路不是说你们去远门做生意了吗?” 方回笑盈盈道, “我在家里一直受金家骚扰, 外加善明镇客源稳定生意也做的顺顺当当的,想你之前说想去府城做生意,我这不就好奇,自己和二弟去看看。有你给的骑马糕的方子, 还怕生意做不成嘛,我看你生意越做越大,我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我和弟弟刚到府城,租了间屋子,开始做骑马糕挑担子窜巷子卖,府城人可比咱们这里有钱多了,一天就能赚两三百文,还轻轻松松的,刚到下午就收工了。” “说来也是缘分,一天卖糕点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三郎和大哥,我们就一起结伴回来,我二弟就留在府城继续做卖糕点。” 禾边想方朱安虽然年岁才十四五,但为人机灵警惕,又有胆识和干劲儿,想来在府城应该没事的。 “后面一起回来的路上又碰见了山匪,不过我一路上都是做小厮打扮,灰头土脸的也没被认出来是哥儿。” 禾边听着方回的话,对方神情自然面色舒展,只死里逃生后的庆幸。但是禾边看他三哥,后者面色却掩饰不住的愧疚和心疼,这里面怕是另有故事的。 禾边心里猜测几转,到底是没问出那话,方回是不是特意跑去府城找他哥的,不然这偌大的府城他怎么就恰好碰见了人。 明白这点,禾边拉着方回的手,对他这一举动充满了敬佩。 想他当初在田家村暴雨决堤时……还想抛下昼起逃走呢。 下午饭菜熟了,这会儿梨树黄褐的叶子随风打旋儿,院子里已经冷了,一大家子就在灶屋里吃。 饭桌上全是大菜,也没请别人帮忙,昼起杀鸡,杜大郎砍猪蹄,赵福来洗海带,柳旭飞在灶屋里忙活,倒也把小院子填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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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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