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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钱一听是这声音立马两眼激动,“老杜,哎呀好久不见,你回来了。” 杜仲路赶着骡子过去,那老钱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杜仲路道,“那还等什么,走啊。” 老钱懵了下,然后回头看向四周村民,众人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老钱重重道,“抄家伙!走!” 当初要是杜仲路犹豫一下,可能他们村好些妇人就被山匪掳走了。那时候等他们村男人赶到时,杜仲路胳膊全身是血,从此右手臂上多了一条狰狞的伤疤。大夫说再深一点就要断臂了。 周笑好楞楞的,看着这个突然来的陌生中年男人,居然只是简单挥臂,就能喊动全村的四五十人汉子。 杜仲路见周笑好也要跟着去,阻止他,只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身形外貌衣着年纪等。” “他,他叫禾边。” “什么?!” 寒风呼呼刮脸,没等周笑好反应过来,全村汉子见杜仲路急杀眼,单手拎着铁叉似的扁担,骑着骡子飞速消失在茫茫飞雪里。 老钱震住,心里有了猜测,看向周笑好,“你们朋友姓什么。” “杜。” 老钱霎时急得额头青筋暴跳,“兄弟们,报恩的时候到了!” 另一边,等郑枝燕他们走了,数十个汉子包围住禾边。 一个个面色裸露赤裸的打量,禾边身量抽条,出门穿了件湖蓝色的长款比甲,脖子上带着周笑好送他的项圈璎珞,被大汉包围着眉眼没惧色,下巴处的雪白兔毛围脖落了雪,他抬着下颚,一双平静的眼底藏着劲儿。 一双粗大的手在禾边腰间一握,禾边也没动,那领头的打手几乎垂涎欲滴了,宽大的衣裙收紧,露出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臀形,那人的手还拍了拍。 然后饶有兴致地观察禾边反应。 可禾边没有反应。 宽大的袖口下,攥紧了手心。 “你男人操的时候,你也这样?”领头玩味道。 众打手黏腻的哄笑。 看这小哥儿能强撑到几时,到时候哭得越狠越带劲儿。 禾边睨道,“你想上我?那得排队。” 领头一怔,被勾得心痒痒的,没想到看着嫩生生的,居然这么辣得带劲儿。 但禾边的话也提醒了他,不敢再动手动脚了。 在主子没发话将人丢给他们玩之前,他们是不敢擅自动手的。 尤其这禾边的美貌已经传得全城皆知,他们主子这种风月老手,必定早已盯上了。 “来,给他绑好。” 禾边冷笑一声,“这么没用,十五个汉子还看不住我一个小哥儿,还得绑,你们主子知道你们这样孬种吗?” “只稍我在你们主子耳边吹吹风,你们脑袋全掉光。” 领头的打手惊奇地看向禾边。 禾边扬着眼尾,“怎么?你觉得我办不到?” 这倒不是。 只以为禾边会贞洁烈性誓死不从。 禾边淡淡道,“命和钱,谁给我我就跟谁。” 他娘的,这小哥儿瞧着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的俏嫩单纯,可冷漠的眼底藏着令人心惊的野性和疯狂,硬生生揉成了透骨的清冷媚意。 难怪能短时间把生意做得这么好。 看来没少干这事。 传闻夫唱妇随恩爱非常,也不过是作戏罢了。 这样一个人,落他们主子手里,他们是福还是祸已经难测了。 “请您入轿中。”领头不禁谄媚道。 禾边看着高高的车辕,看着那高大的领头,漠然开口,“跪下。” 领头没怒,反而有种被选中看重的欢喜。只待这浪蹄子在主子面前美言几句,他何愁不能飞黄腾达。 风雪呼呼的山野小道,十几灰衣打手围在马车四周,禾边单薄的身影,踩在了头领的脖颈处,脚尖重重一压,轻盈灵活的钻入了轿重。直到那抹青布帘子落下,众人直勾勾的眼神才遗憾撤回,不知道是谁重重呼出一口浑浊热气。 真带劲儿。 可比主子身边宠着的姬妾令人心惊动魄多了,好像他冷冷看你一眼,就能抓住揉紧了心脏,呼吸都被停止了。 这不得把主子迷得摸不着北。 马车里的禾边闭着眼,没再说话。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前世被抛尸荒野,尸身被蛇虫鼠蚁啃食的日子。 马车在山路里七拐八拐,禾边也不知道这是去哪里,但每拐一个弯,马车朝陌生的地方开去,禾边心里又沉又乱了一分。 一种失控荒诞不真实的感觉蔓延四肢,像是昏昏欲睡的梦,禾边咬痛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 禾边尽量拖延时间,一会儿说路颠簸赶慢点,一会儿说太冷了要停下生火,领头的都没听,甚至还起了一疑心,就听禾边又说赶快点,别等人追上来,耽误他享受荣华富贵了。 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禾边以前心烦不爽的泥泞路,这会儿倒是成了他唯一拖延的利器,车轱辘没走一里,又陷进泥潭,茫茫大雪,也覆盖不了这挣扎狼狈的车痕。 转眼已经到了下午。 而下午的天是那么昏暗,像是一张裹尸布遮在禾边头顶,他快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车轱辘又一次沦陷时,禾边掀开帘子道,“我要如厕。” 众打手皆是朝他看来,戒备警惕,禾边淡淡讥笑,伸出纤细指尖,朝领头勾了勾。 眉似多情远山,眼似盈盈水波。 “你陪我。” 领头只觉得下面一紧,面色恍惚露出一丝淫邪,激动,甚至有种战胜众打手的优越,忙道,“好的,小少爷。” 留在原地的打手都吞了下口水,眼睁睁瞧着两人进了林子。 雪窝深深浅浅的脚印,禾边落下的嘎吱嘎吱声简直踩在男人心坎上,呼吸越发急促,竟然不知不觉跟着禾边走了几丈路。 领头回神过来霎时有些没耐心了,但看着禾边走得偏三倒四,像是刚学会走路,明显不适应雪地山路的。 瞧禾边脸色又急又羞的,鼻尖都冻红了,简直娇气又柔软无害得很。那强撑的清冷已经快要破碎。 他不过是害羞,想离人远一点而已。 领头这样想着,只觉得腰带累得紧,心头火热得很,忍不住就要朝人扑去,那清瘦单薄的背影终于停了下来,“背过身去。” 像是竭力稳住颜面一样,清冷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是这样的弱小又无助。 领头的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了怜爱之心,但随即他狠狠咬了下舌尖,他娘的,这哥儿果真是个狐媚子,真有蛊惑人的本事。 想拿捏一个男人,那不是勾勾手的事情。 领头的这样想着,越发看重禾边,只想在人面前留些好感。 禾边叫他转身就转身。 反正就禾边这样子,雪地里走路都困难,更别说跑了。 领头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心里不可抑制的心痒起来,想着这哥儿清冷狠劲儿又带着羞臊的破碎,就连呼吸都烧得浑身痒。 在他连连呼出几声粗气时,只听身后传来娇羞的声音,“好哥哥,你帮帮我。” 领头的下意识低头转身,还没看抬眼,余光扫到面前有一块大石头,而禾边就站在上面。 领头疑惑一抬头,眼瞳一紧,心惊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迎面狠狠砸下来的大石头。 “啊!” 男人应声倒下。 禾边双手抱着脑袋大的石头,把尖锐不平的菱角对准男人鼓鼓囊囊的地方,狠狠砸,随即又双腿跳坐在男人的身上,抱着石头朝人脑袋重重砸几下。 血溅在禾边眼角是热的。 禾边几乎疯狂,越砸越有劲儿。 “叫你们伤我的马!” “叫你们伤我的宝贝!” 几声凄厉惨叫,血从男人额头豁口汩汩流出。 男人痛苦呻吟得厉害,眼瞳开始涣散,挣扎的拳头渐渐散了。 禾边见他倒地不起,也知道几丈外的打手们都会追来,他没有继续打砸,而是转身爬向身后腰粗的大树。 爬树他很在行。 冷冻哆嗦到了极点,反而像是冻裂经脉一样,血液渗透在皮表下,整个人都热得烧。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击在手脚四肢,一股史无前例的力量和胆魄在驱使着他往上爬。 粗糙皲裂的树皮成了他手心下的好朋友,腰粗的树干成了他脚下的求生木梯,越高越好越高越安全,树木的清香入鼻,寂静的雪林里扑簌簌掉下雪沫,禾边也成了它们中间的一片。 禾边很快就爬上了一个高枝丫,离地面两丈高。 小时候被村里孩子欺负被逼上树,从那以后他就喜欢在山上爬树登高,如今险境中倒是能延缓拖延了。 禾边一边爬,居然还能一边开小差,他自己意识到这点后,都不禁得意。 等路边的打手们听见凄厉惨叫声跑来时,雪地上一滩刺眼的血泊,领头的惨不忍睹,上下全部血糊糊,已经进气少喘气重了。 而眼前一颗很粗的枞树,禾边像是壁虎一样,已经爬到了高高的树枝上。 “狗杂种,你们有胆子上来啊!”禾边找了个树杈窝紧紧抱着树干,对下面破口大骂。 “敢欺负小爷爷我,老子男人来了,你们全都得陪葬!” “略略略,你们倒是爬上来啊,来一个我踹一个!来两个我踹一双!” “一群腌臜的蠢货,好好瞧瞧你们老大的下场,不怕死的就来。” 禾边也不怕他们砍树。砍树他熟,这样腰粗的大树,用斧子都得半天,更何况他们还要活的。 他也留意了,这些人并没有弓箭,就是刀都没几把,大多都是拿着木棍。 他刚刚就是特意选了有石头有大树的地方,必定要站在高处给男人致命一击。 如今倒是能缓口气了。 作者有话说: 我的小宝贝啊,麻麻亲一口,不怕不怕
第98章 领头居然被这个小哥儿打死, 这群打手又见人爬高树上奈何不得,一时间又气又怒。 拿刀威胁恐吓以图激怒禾边,但禾边压根不理他们。他背靠三叉树干, 脚搭在横枝上, 抓着树枝上的雪,在那枝头上捏了一排小麻雀。 任凭下面骂得如何狠,威胁的如何害怕, 禾边就在上面心无旁骛起了捏雪人。 打手们没办法了。 有一两个被点去爬树,一个小哥儿都能爬上,他们这些练家子自然能。 可等真爬时,才知道四肢无法着力, 全身力气都在腰间核心,但也只够支撑一丈远, 而禾边已经在三丈开外的树尖上了。 禾边笑嘻嘻道,“来啊来啊, 你们这些怂包龟儿子。” “你们敢上来, 我就踹你们见太奶!” “我就踹你们和你们领头的地下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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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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