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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意识到,并不是每个问题都要有答案都要去努力解决的。 去反复推敲追根溯源,会觉得对方也不容易,会共情,自觉为了心底的舒坦选择原谅选择理解对方。可真的想通了吗,心底总有种无形的疙瘩在,那是压迫自己委屈自己的感觉。或许,他也可以选择不理解。 “他都这样可怜了”、“他也不是有意的”……我这样会得理不饶人显得多坏一样。 理解旁人总会那些消耗内心,不自觉背负道德枷锁,进而委屈忽略了自己。 禾边琢磨一番后,“知道了小爹。” 柳旭飞的这番话,心里有心结的人都听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唯独杜大郎看着赵福来、他爹、方回、三郎,一脸不解,这些人望着梨树是干什么? 杜大郎看着地上的枝干,又看向昼起,懵懂问,“是不是咱们剪多了?” 昼起道,“大哥,你天生悟道圣体。” 杜大郎更懵了。 杜仲路摇摇头笑,而后又正色道,“小昼,你和衙门那边说说,派几个农吏去白云镇的野猪岭柳家村去教种平菇,他们那里的菇,我们收。不要透露这件事和我们的关系。” 杜仲路显然十分了解柳旭飞。他不想和娘家牵扯上关系,但也不忍见娘家继续穷苦下去,见更多的哥儿孩子走前人的老路。 白云镇的野猪岭距离青山镇弯弯绕绕,走上个十来天都找不到地方,不提柳旭飞,娘家人也找不到。 杜仲路越说越偏,禾边就越好奇。 这么偏僻的地方,他爹是怎么钻到地儿把小爹娶回来的。 “自然是你小爹求着我缠着我没办法,就是翻山越岭抹黑跑都要缠着我。” 杜仲路话都没敢说完,见柳旭飞看过来时,忙双手合十。 过年悠闲的日子总是欢快又短暂的,转眼,又到了正月初八,大吉大利宜开工动土出门。禾边和方回两房要去城里。 老麦看着杜家骡车赶在街边,知道那动静是要走了。 还真是一年忙到头,忙忙碌碌又是新的一年啊。 老麦去过城里几次,还是不适应,觉得处处局促没镇上手脚舒展得开。还是这些年轻人有闯头有拼劲儿。他们老了,提起事情就畏难,而年轻人就是无限希望和可能。 老麦正想和柳旭飞感慨一番,好有个同病相怜嘛,柳旭飞啧了他一声,“我还没老,我事业正在第二春。” 李杏也打趣看向老麦,“你生意不行,人倒是有第二春。” 说来奇怪,自打老麦有了男人后,居然和李杏关系莫名就好了。 李杏道,“那不是你有了滋润,没那么尖酸刻薄讨人嫌了,最近都不搞称了。” 几个老辈子说话没脸没皮,柳旭飞赶忙四周一扫,没见孩子在,才松口气笑老麦,“瞧咱们老麦这黑皮都要开花了。” 老麦唬着脸道,“哪黑了哪黑了?我可没你用得勤快,我又白又紧。” 一旁杜仲路听着,摇摇头,全然不把他当男人看,也不把他当人看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都不好意思听这些中年夫郎说的话。 - 两架骡车到杜宅门口,禾边等人下车,马车里大包小包都是家里带来的。 蓝婶子人利索耳朵也尖,在屋里听见马车声,丢了手头的甜酒圆子一路小跑出来帮忙。 她接过禾边手里的麻布袋,又知道是些山货。 周三叔心直口快道,“这些东西带路上多麻烦,城里啥买不到的。” 蓝婶子道,“都是家里的心意,哪能一样?” 禾边笑道,“都是村里乡亲送的干货,晒的萝卜干白菜干,还有些从山里捡的笋干等等,也都是心血,晒干货不容易的。” 蓝婶子点头,自家小东家节俭爱惜是好事,更重要的,是他没嫌弃还用麻袋装得好好的带城里来了。 蓝婶子是越看禾边越喜欢,一脸溺爱孙孙的看道,“想不想婶子的饭菜了,婶子这就给你做去。” 方回虽然没见蓝婶子几面,但他的亲事都是蓝婶子操持的,那关系自然也熟稔。他忍不住笑,“蓝婶子只差说过个年把我的乖孙孙饿瘦了,奶奶这就给你补补。” 这话哪能说!说了可不得惹老东家们不高兴。 蓝婶子嗔着说她才没有。 几人说说笑笑的,昼起和三郎周三叔已经把东西往院子里搬了。 等人各自进院子,周三叔准备把马车牵回马厩,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杜府门口。 五景县以往马车各式各样华丽多彩,但自打姜升节俭后,一些商户老板也开始收敛。就算一些家底殷实的乡绅之家,也没这样宝盖上嵌着花花绿绿的珠宝,车轿子雕花繁复重工精细,这手艺也看着新奇。 更何况,城里有头有脸府上的马车,他都认得。 这辆马车到底什么来头。 马车一掀开加绒的帘子,一阵扑鼻浓香夹着暖气袭来,周三叔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不禁一扫,里面坐着一个衣着贵气的公子,揽着两个薄纱白臂的婢子吃着手里的葡萄。 那婢子正给主子衔嘴喂葡萄,被一介马夫直溜溜盯着,目光很是不悦地朝外刮了眼。 乖乖……! 周三叔吞了下口水。 大冬天的,居然有葡萄…… 周三叔惊诧,算是长见识了。 要给昼老爷说说,怎么的都得买给小东家吃吧。 对方车夫下马递上拜帖,说是江流县的县令来拜访的。 哪有当天临时来拜访的,多失礼。 对方车夫见周三叔不仅不受宠若惊还有些不卑不亢,面上就要发作,但周三叔已经进门去禀报了。 江流县的县令从来没等人的习惯,便直接下车堂而皇之的进了大门。 一进院子没走几步,就见一道白墙黑瓦开了一扇花窗,一遒劲梅枝从窗探出来,红艳艳清冷傲骨,恰好,有两道身影路过,远远瞧着衬得两个小哥儿身姿轻盈娇艳灵动,打眼看去,杜家的夫郎内眷居然各有各的风味。 尤其那一身红衣束发的小哥儿,竟然格外标致。肤白发黑,身段半熟不熟,马面裙下的腰肢勾得隐隐绰绰,那双眼和人说话含情带笑。一见他来,冷然淡了三分,生了冷漠警惕,却更添了几分抓心挠肺的清冷劲儿。 还看。 禾边手里正好捏着马鞭,扬着鞭子照脸劈去。 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私闯民宅,目光下流龌龊。 江流县县令的护卫立马出手拦住,可在自家地盘,禾边和方回哪能容忍撒野,鞭子那是狠狠甩,直直照着人脸打。 随即,书房里的男人们也都赶来了。 听护卫吆喝眼前这个纨绔公子居然是一县县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烟花之地油头粉面的公子哥。 江流县县令躲在护卫身后,身上还挨了鞭子好不狼狈,见这家男人是个清醒的,大声呵斥道,“大胆泼辣悍夫郎,你们这一家之主是怎么管教的?!” 昼起拦住杜三郎上前一步,朝人拱手作揖,“请您上前一步说话。” 江县令见昼起通情达理,便挥退身前三五护卫。 他刚准备开口,迎面一巴掌扇来,将他打得偏头倒地。 还没等他回神,又一手掌掐住他脖子,霎时看清男人脸色好像见到阎王般恐怖。 杜三郎见人脸色憋成猪肝色,只剩一口气了,才上去劝昼起。 昼起收回手,将人甩出一丈。 “滚。” 江流县县令显然也调查过昼起,可没想到他居然敢动手,一时间也来不及正衣冠,怒目龇牙道,“等着瞧!有你后面求爷爷我的。” 临走,还在杜宅大门磕绊了下,竟然径直摔了出去。 要不是那马抬蹄,还得撞到了马肚子。 江流县县令颜面扫地那是恨极了。 竟然连狠话都说不出来,只气得脸色铁青。 杜家人看着马车走后,心里老大不舒服,青天白日竟然让一个登徒子堂而皇之的上门了。 杜三郎之前去府城路过江流县,他一个路人都知道江流县县令作风恶劣至极。 他,“江流县县令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章知英大人都拿他没办法,可想背景深厚。” 杜三郎拉紧方回的手,看着小弟目露担忧,但一看到禾边身边的昼起,随即冷笑,“就让他找死吧。” 昼起平时不显山不漏水,他都快忘记昼起的底细了。 但他也怕昼起当面或者现在就动手。 虽然昼起之能不怕这些,可明目张胆杀了一个,又会引来没完没了的麻烦和祸端,昼起不怕,这些家人可是凡人之躯。 那他们现在平静安宁的日子也将不再。 要徐徐图之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 不能着急,起码要等几个月后,江流县县令及周围的人都忘记这件事后,再来个突然袭击。 杜三郎私底下劝昼起劝了半天。 昼起道,“我知道。” 经过上次赌坊报复后,昼起就明白了。 杜三郎欣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天晚上,江流县县令马车在路上抛锚,人摔出去骨折了,吃饭时肚子拉稀了,上茅房时,腿不方便更是掉茅坑了。下人捏着鼻子给他清洗干净,可第二天早上他起来梳头,发现头发里还包着一团肉蛆。 像是见鬼一样,他已经草木皆兵两眼陷入惊恐不得回神。 吓得江流县县令第二天一早就回县,结果还没出城门,就发起了高烧,昨晚掉茅坑里洗澡洗久了,冻着了。 小厮只得回五景县看大夫住客栈。可青天白日的,他们家老爷突然脱裤子在客栈门口跳大绳一样又唱又跳的…… 一下子闹得全城皆知。 还被爆出是隔壁县县令,真是新年第一大热闹哦。 说书先生立马抓住这噱头,那是赚得满堂彩。 而江流县县令一行人都觉得是见鬼了,这五景县一刻都不敢待了,顶着高烧出了城门。 出城门的时候,小厮都有些埋怨县令,这禾边还真是仙子转世的福星啊,都怪他们老爷动了邪念,不然怎么连连倒霉! 杜三郎知道这事情后,心里好不快哉。相比于两个男人心思阴沉压着怒火算计,禾边和方回两人很快就将事情抛之脑后。 这种事情方回遇见多了,压根不会记在心里。禾边是觉得那种恶心猥琐的男人,骂他都是给他脸了。 他宝贵的精力和美好的心情当然要留给银子啊。 新的一年,他计划从府城定制一批玻璃器皿,彻底告别手工小作坊,做成工厂批量生产。五景县也有玻璃厂,但更精密的器皿做不出来,得去府城。 府城手艺好东西贵,就是徐三娘陪嫁有一对琉璃杯居然就价值近千两。禾边要的定制成本更高。不过也不急,他现在不愁吃不愁喝的,慢慢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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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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