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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回是打算在城里开个糕点铺子,也没想做多大,先把骑马糕给卖出来。昼起知道他打算后,又写了几个糕点方子,叫方回自己研究琢磨,方回倒是惊喜连连,杜三郎已经接受良好了。要知道昼起之前隔三差五就拿出孤本珍品誊写手稿那才是吓人。 如今,他们县学里的藏书馆,由昼起提供的书籍,起码占了九成。 县学开学前一天,王夫子和教谕来杜家拜访了。 昼起没说什么场面话,倒是两个先生十分热情客套和杜三郎在那里寒暄。两个先生说不请自来请勿怪罪之类,杜三郎说自己身为学生理应去年节慰问夫子,但又怕先生应酬繁多便一时没好叨扰,只叫人送了礼信去…… 一番双方谦恭,看得方回和禾边都累了。 但一想,他们自己在做生意时还不是这样,由不得失笑,转头看着冷眼旁观的昼起,该说不说还真羡慕他这岿然不动的性子。 禾边不知道两位先生上门是何事,但可能是劝学来的,劝昼起去县学上学。 之前那小考倒数第一的结果确实不如人意。 但他也没说什么,家里其他人甚至连成绩问都没问,他们不是不关心,恐怕是下意识觉得昼起肯定是第二的。 因为第一被三郎拿了。 而且,他们都没挑明问,就是给三郎这个新郎官留脸面。这第一怎么来的,多半是小昼给添喜气,让的啊。 唯一知道真相的禾边,忍得好痛苦,又笑得很无奈。 他们家人不仅对他偏爱,对昼起也很偏心眼了。 王夫子道,“昼贤弟啊,我们来是给你汇报下书馆铺子生意,不仅我们五景县开了,教谕回府城,还在府城印刷开卖了。这个账本,请您过目。” 昼起接来给禾边看,禾边一翻开,两眼差点瞪出来,什么书,居然一本印刷版的就要几百两一本。寻常一本也就三四两。这难道是什么不世天书? 王先生有些汗颜,好像玷污了读书人清誉一般,“府城的书铺子是我托亲戚运作的,他知道这些是孤本后,没大量印刷,而是搞起了竞拍起价。” 这完全超乎禾边和方回的认知了。 杜三郎倒是知道,古籍孤本千金难求,这四百六十两已经是良心价了。不过不地道的是,说好绝版不再批量印刷,那书铺转头就大量印刷起来。说这手稿主人的初衷是让天下学子都有书可读,不能让珍品古籍遗失蒙尘。 好赖话都让人说了。 但是拍卖的那人家也不好找人麻烦,因为这是世上仅存的手稿起源,倒是也有个名头了。 这话禁不起推敲,就图个心里安慰,都是有头有脸的,谁没事去触碰人霉头呢。 禾边又继续翻账本,好家伙,居然一共卖了三千多两。 府城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他刚刚还在想慢慢赚钱呢,结果突然就暴富了。 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啊,昼起过年那晚给他的馅饼居然真的灵验了。 禾边都快要喜不自胜了,瞧着王夫子和王教谕二人脸色反而忐忑,好像赚钱还有罪了。可不,在这二人眼里,昼起是不食人间烟火,不屑铜臭味儿的。 他一心抄书给县学书馆不过是为了学生有书读,他本意是平价印刷造福读书学子,可现在结果是,市面上一本难求,就是印刷本都被炒得奇货可居了。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二人怕昼起误会他们贪财玷污读书人风骨。也怕误会他们心思不正,钻钱眼里去了。 教谕把府城失控哄抢的情形慢慢说出来,看昼起毫无反应还是一如既往冷漠,直到禾边拍手道,“好啊,你们真会赚钱,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真了不起!” 两位先生见禾边高兴,都不由得松了口气,禾边说好那就没问题了。 方回脑子还没接受,一时转不过弯来,忍不住疑惑道,“一本书能卖这么多?你们说是古籍就是古籍啊?既然说书是孤品,那就是说世人都几乎没见过,怎么舍得这个价钱的?” 杜三郎不禁笑道,“不要小瞧读书人的自负。” 方回没懂。 教谕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最开始昼贤弟拿给我们看时,我们也没听说过他说的古籍。难免有些疑问这到底是不是。结果你猜昼贤弟怎么说的?” 禾边道,“有用就是真书,没用就是假书,识货的人视若珍宝,不懂的人拿来引柴火。” “不愧是夫夫心有灵犀啊,昼贤弟说有用的人自会珍惜,觉得没用的人丢了也不觉得可惜。我们就一番研读下来,发现着实字字珠玑发人肺腑。” “要是读书人连这基本的判断都不能断定,那也别科举了。所以,读书人自有断定之法。” 方回想了想,大抵和刺绣针法一样的,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差不离的是真是假。 方回笑道,“禾边还担心昼兄弟二月的县试,这不手拿把掐的。” “轻轻松松就拿得头名啊。” 夫子和教谕看向昼起,他们可不想再受学生质疑,是他们嫉妒昼起学问刻意给低分了。 县试是不是头名,就要看昼起自己想不想拿了。 他们肯定想啊,以昼起的才能连中三元,不,是六元都可以期盼的!要是真连中三元,他们这些夫子也是名徒出高师了! 简直跟做梦似的,两人都一脸星星眼殷切的看向昼起。 禾边见昼起没说话,又见两位先生那眼神给了太多希望期待了,忍不住道,“先生的厚望,我家相公怕是不承担不起,一切随缘吧。” 昼起点头,“谢谢小宝体贴。” 两位夫子见这样情况,知道县试昼起又会乱写了。 哎! 名师的梦又碎了一步。 果然等县试考试张榜那天,一共录取五十人,昼起排在第四十九位。 一群学生觉得有黑幕,要先生们公开阅卷,又觉得以两位先生平时的作风断然不会背后搞鬼,是最讲究公平的。一想,这县学是县令主持的,那一定是那黑心县令背后欺负人。 这半年来,县令又是设立便民司又是打击赌坊严禁赌博的,还在年节取消过路费,逐渐得到老百姓称赞,他们都以为县令变好了。那知道是变得更坏更聪明了。 谁知道抄了赌坊和江家的钱用去哪里了? 一时间,姜升竟然连衙门都出不去,最后差点用武力镇压,还好昼起及时赶到解释清楚了。 就是姜升也疑惑,谁都能倒数第一,唯独昼贤弟不可能啊。 但一想,神仙可能也偏科?也有不擅长的?不然这天底下要分这么多种类的神仙做什么? 姜升这样一想,瞬间也通了。没成想,他居然和昼起还有共同之处呢。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祝大家心想事成平安暴富好运不断!
第108章 禾边对这成绩只高兴, 虽然最后一名,但好歹也上了不是。 他现在手里有三千多两银子,一下子竟然束手束脚还不知道怎么花了。 不同种平菇或者自己卖胭脂水粉, 都是自己脚踏实地赚来的, 这三千多两是昼起抄书暴富得来的。禾边也不知道为什么,捏着手里花总没底。 昼起见他这模样,庆幸他从最开始就徐徐图之, 让他自己成长,不然现在禾边怕是花几十文都束手束脚。 昼起道,“你想要去府城定玻璃器皿扩大胭脂水粉工厂,那就是去做。这些钱要是赔了就赔了, 反正是暴富得来的,咱们也不心疼。” 禾边道, “怎么不心疼,都是你熬夜点灯抄书抄来的。” 昼起道, “去做吧, 畏首畏尾也不像你, 你要是让我高兴,那就使劲儿花钱。” “我要是败家子怎么办?” 昼起笑,想起禾边最开始嫌弃他吃得多, 老说就是出门乞讨都养不活他。 昼起道,“那我乞讨的本事可能你比强一点, 我还是有把握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昼起不仅劝禾边大胆花钱, 还给了禾边一套类似现代胭脂水粉工厂缩小的器皿图纸。 一套下来,两三千成本是要的。 但一旦这些成规模开展起来,商路打通后能赚得也非常多。他们这地处西南,很多药材成本要相对便宜, 这也是对他们有利的点。 禾边点头,“那我们去跑一趟府城。” 不过两人还是没走成。 一过年气温飞快回升,地里的平菇一茬儿茬儿的冒。 新的一年,几乎全县都在种平菇,倒是鲜菇的价格已经跌到白菜价了。 这情况让跟风的百姓吓得哭,也让观望的百姓幸灾乐祸或者连连道幸好幸好。 但种的人也没灰心,那鲜菇还可以变成干菇,去年干菇可是贵到一百三十文一斤的! 杜家主要赚的还是菌种和加工烤干菇费用。如今鲜菇卖不出去,烤干菇这笔收入也十分客观。加工技术和生产的烤炉图纸捏在杜家人手里,他们干菇不卖钱照样赚的多,也不愁干菇赶紧卖。但是其他种几十亩近百亩的老板就心急了,货还没卖出去,就是加工费已经出去小几百两了。 而年前约好来收集菌菇的外地老板,居然不见一点消息。 干菇越堆越多,那老板心急农家户更心急,基本家里的大头今年的指望都盼着这个了,去年听青山镇的人说赚了盆满钵满,没道理他们一种就不赚钱了啊。过年的时候那财神灶神是一个不落下的跪拜。 于是各路人托关系问杜家的,有门路的就直接问县令的。 最后县令给出了一个令人大惊失色的消息。 县令着急问昼起,“怎么办啊,那该死的江流县县令,居然切断了同我们五景县的商船往来,更不允许老板运送平菇过他们江流县。” 县令一边说一边忐忑,都怪他有私心啊,当时就该告诉昼起的。不然,也不会现在造成这不可挽回的局面。 “哎,我真该死啊,正月初五的时候,江流县县令来我府上,说要和我们合作,把你家的平菇种植技术引入到他们江流县,我,我怕他抢我功劳我就没答应。” “他一个世家纨绔子弟,到处都有靠山,要是江流县赋税一提上去,他把平菇技术掌握了,那咱们这一切都是为他做嫁衣了。我就没告诉你……”姜升说着越发吞吐后背发汗了。 “无妨。” 简单二字,姜升如获大赦,好像害怕犯错的孩子,得到了最严厉父亲的耐心宽宥和兜底。 姜升简直两眼冒光地看向昼起,嘴角鲶鱼般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昼起早就猜到了江流县县令的来意,这不是什么要紧事。 五景县实在闭塞偏远,四面大山绵延不断,包裹着一座小小县城。都说人走多了就有了路,可五景县穷,外人不来,本地人不出去,山还是山压根没路。唯一出去的,一条水路和旱路都要经过江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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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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